“……”楚靖葑:“靖葑与莒家如今的少当家早几年相识,他接手莒家家业时,靖葑曾帮他打点过一二,对莒溪烟阁颇为了解,那儿最不缺消息和奇物,靖葑从突太医那儿了解了一下父皇的病症,又去莒溪烟阁舞娘子那儿查了查皇叔母抓到的那只福禄虫的由来,没曾想……
没曾想误打误撞,查到那只福禄虫就是媛贵人寻来养在宫中的。”
说到这,银杏突然往前跪了跪,对着楚汛磕了好些个响头,为楚靖葑开脱道:
“皇上!八殿下后来查到了民女的身上,是民女恳求八殿下帮助民女隐瞒此事八殿下这才没说的!八殿下宅心仁厚!还请皇上将罪责全都怪罪在民女身上,莫要给八殿下定罪!”
眼见楚汛的表情不大好看,桂公公忙指着银杏大骂道:
“放肆!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上吗?”
楚汛脸色不大好的问楚靖葑:
“她让你瞒着你便帮着瞒了?她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宅心仁厚的帮着要加害朕的凶手?!”
“父皇!儿臣知而不报确实有罪,但儿臣问你,可还记得媛贵人?”
“朕记得。”楚汛有些印象,皱了皱眉。
桂公公附耳提醒道:
“八年前宫中选秀女,莒家送入宫的嫡长女,因着她性子活泼,皇上早些年瞧中,恩宠过,封了个贵人,赐了金丽宫,但不幸的紧,前后怀了好些孩子,不是喝了红汤没了,就是生下来没两年也都死了。”
这么一提,楚汛记的清楚了起来。
楚靖葑提了一口气,大胆发言道:
“父皇,媛贵人入宫不过五年,前后没了三胎二子直至无法再生育了,父皇为媛贵人做过什么没有?”
“荒唐!她自己命克子女,是个寡命,害死了朕的皇儿,朕没降罪于她已是恩德,这还能给她蓄意谋害朕的理由不成?”
楚靖葑摇头,垂下眼眸有些凄凉。
“父皇难道真以为,媛贵人失了孩子是她的命吗?后宫之中从不由她们做主,更不由父皇做主,这一点,想必父皇比儿臣更清楚吧。”
这个后宫由谁做主?
楚汛愣了愣,随即想到一个人——太后。
这个后宫,是由她做主。
楚汛的眼神有几分黯然。
他并非无用君王,只是多了个强势的母后,自幼身遭的一切俱由她打点,若是太后觉得后宫之中,皇子公主过满则亏想要折去,她自然做的出来,且根本不由楚汛过问。
所以后来,楚汛趁她年迈将她手中的权势一点一点剥削,转交给他现在的皇后,但这位皇后性子太过温婉无用,丝毫手段也无,表面上是她掌管了后宫,实际上还是由太后在操控着。
楚汛觉得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父皇,儿臣的确知晓了这事,但那时媛贵人已经收手,没有旁的动作了,若是要同父皇明言真凶追查下去,届时但凡牵扯此事的所有人,包括堂下跪着的这女子同她的楼中的所有姑娘,恐怕都会遭罪,难逃一死,故而儿臣动了恻隐之心,隐瞒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