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尹轻寒拍腿大笑:“你瞧你困意还在的样,若是着火了我还能在这坐的安然?”
双鱼丧气的将茶壶一放:
“王妃,瞧你平日里雷打不动的风格,火若不烧到屁股,你连瞧一眼都舍不得瞧,想要骗到双鱼简直太容易了,这你可不能说双鱼蠢。”
尹轻寒擦拭完银针,站起身撑了个懒腰。
“行了,跟着陆危学说话礼仪,他个嘴笨的倒是把你教利索了,困了就回去睡吧,我也睡了。”
“半个时辰前您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银针擦了一遍又一遍,王爷知道你这么等他,估计就该心疼了。”
出嫁要从娘家走,这是亘古不变的习俗。
尽管尹轻寒并不认尹家为自己的娘家,但是她还是回了尹府。
为了让楚浈放心,她带了双鱼回去,又备了好些安胎药。
不出意料,回去的第一天尹轻寒便被叫去了祠堂。
做什么?
估摸着……下马威?
“跪下!”
老祖宗傅濛手中斗着鞭子,对着尹轻寒铁青着脸道。
记忆中这位老人家从不喜欢尹轻寒,嫌恶她生的丑或是别的原因,打小便不愿意抱她哪怕一下,若说尹沐颜,她也不是很喜欢,毕竟是庶女没必要得了她的疼爱。
傅濛是位里子面子都要,一生中她最关心的除了自己就只有尹府的发展和家业。
说句捧她的话,没有她帮持着尹光,尹光恐怕早些年就被发到远离京城几千里外的县城任职了,也不可能坐上鸿胪寺少卿的位置。
所以尹家无人敢违背这位老祖宗的意思。
从前的尹轻寒更是怕她怕到,见到人影就早早躲起来。
“我为何要跪?”尹轻寒冷着脸,踢了一脚地上蒲团。
“放肆!”傅濛拿着鞭子指了指尹轻寒的肚子:“你与太子为结发夫妻,就应该恪守妇道!竟然恬不知耻的勾搭了谪王楚浈怀上孽子!让你回府跪祖宗认错,你说你为何要跪?!”
傅濛身边站着的丫鬟上前,对着尹轻寒的脸就是狠狠一耳光。
“啪——”的一声。
尹轻寒侧着头,脸上浮起红手印。
傅濛深呼吸一口气,总算顺心了。
尹轻寒舔了舔嘴角,低笑。
傅濛皱眉:“你笑什么? ”
“没什么,只是我以前从来未挨过巴掌,但记忆中的自己却总是在挨这样那样的巴掌和辱骂,从咿咿呀呀学步被所有人一把推开,再到年宴上掉了一个饺子便被罚跪一天一夜,平日里若是犯了错,不开口说话便是死性不改,说话便是满嘴谎言,姨娘打,庶妹欺,爹爹冷眼相待,再加上你这么一个祖母,成天使唤着个丫鬟代替着……打我的脸。”
尹轻寒缓慢的扭动脖子,眼神冰冷的扫过傅濛和打了她一耳光的丫鬟。
“挨巴掌这种事,真的好疼啊。”
尹轻寒感觉心里非常的难受,这种难受不是她的,而是身体里对疼痛所产生熟悉反应。
那年纪不算小了的丫鬟,被尹轻寒瞧的往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