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儿子这幅癫狂的样子,皇后心中也很不好受,她又何尝不知容娴不安分,如今这一切也算是自己一手造成了。
“肖儿,你冷静一些,你身为太子就是这般失控吗?这又是多大的事,君子应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放心,这件事情母后一定帮你想办法!”
好不容易把楚肖给劝走,皇后朴成荣整理了一下衣服妆容,叫人端着熬好的静心补汤,信步来到了永安殿。
“陛下,歇歇吧。”朴成荣上前给楚汛捏肩膀。
楚汛放下朱砂笔,凝神看过来,肃穆的神色淡了淡:“皇后有何事?”
朴成荣露出小女儿家的神态来:“还是瞒不过陛下。”
楚汛轻笑,端起补汤搅动:“你这性子呀,一点也不似太后,什么都藏不住,在这深宫,朕最担心的就是你。”
“有陛下,臣妾好着呢。”
楚汛拍她手,心情好了点:“有事就说吧,是不是肖儿的事?”
皇后一脸的为难,“本以为这娴儿成了亲,就能够收拾心思,好好的相夫教子,我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她就又跟谪王掺合上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楚汛大约早就猜到,手执皇后的手:“养不教父之过,不如朕替皇后把容太傅请来,你亲自和他说吧,朕身子不适,就先休息了。”
皇后抬眸,跟皇帝视线对撞在一起,楚汛轻点头,起身,抖抖龙袍,真的去休息了。
有些事,皇上直接出面不好,皇后只沉吟了一会儿功夫,就摆正体态坐好,等着容太傅到来。
接到传召的容太傅匆匆赶到,发现永安殿里居然是皇后娘娘,先是一惊,然后立刻叩头请安。
“皇后娘娘千岁,只不知传召下官,有何要事?”
后宫不干政,在楚汛这一代犹甚,只因为太后当年仗着楚汛年幼执政多年,至今还改不掉爱干政的毛病,让楚汛头疼,故而尤其讨厌自家后宫妃子干涉朝政。
因此容太傅心中实在不知,皇后此举何意。
朴成荣虚扶一把,兴许是楚汛就在后面听着的缘故,开门见山问:
“娴儿可在你府上?”
容太傅额间细汗瞬间密布,支吾着没说出话来。
“那便是不在了,看来肖儿说的是真的。”朴成荣瞧着一直敛着笑,可眼底一点笑意也无。
她端着汝窑瓷杯,慢慢细品龙井。
终于容太傅承受不住,“哐当”跪下来磕头不断:“皇后赎罪,臣该死。”
朴成荣轻笑一声,似乎她就没真的生气的时候,就连训人也带着三分笑:
“容太傅,本宫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好好的管教一下娴儿,既然已经成亲了,这心思就应该放在如何侍奉丈夫,教养子女,打理内务上,别的不该有的心思,还是趁早收了好。”
皇后说的越来越严肃,一番话连削带打,让容太傅整张老脸都涨得通红,只觉得无地自容。
“臣该死,臣定会好好管教。”
“退了吧。”
“臣告退。”
恭恭敬敬地向皇后请罪,容太傅痛心疾首,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教导女儿,皇后这才犹不解气的放他回去。
楚汛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朴成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