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接到传报还愣了愣。
洪巴县一向会留人,还以为这位尹家小姐会明日再来,没想到这么快。
梁毅皮肤黝黑,瘦瘦高高,喜爱着布衣,穿布鞋,若是不开口,尹轻寒都不知道此人是个护将。
尹轻寒的事,他虽不在京中,却略有耳闻,看她腹部微微隆起,犹豫作揖道:
“尹小姐,有失远迎,若不是京中来信,梁毅怕是还要再怠慢尹小姐几日了。”
“有事说事,没事就散,再说一遍,我是谪王的王妃,切莫再叫什么小姐姑娘了。”
梁毅一顿,又再行了一回礼:“是,梁毅见过谪王妃。”
如此知事,比起又肥又矮说话还油腔滑调的洪巴县来说,此人尚对尹轻寒的胃口,故而耐心了些。
“下官乃是八殿下的人,特接到八皇子的来信,说要好生照顾王妃您,若是王妃有什么需要,直接同下官说便可。”
尹轻寒难得轻笑了一声,被两声王妃叫的非常舒服。
在记忆力搜寻了一下八殿下这个人,却都是只言片语,并不知样貌,看来是不认识的人,虽然不认识,但梁毅这人看着还算不错,便呈了好意:
“眼下我刚到,需要的东西还真不少,若有需要再找你。”
梁毅:“……王妃住在那儿?洪县官若未留你住宿,不妨也可住下官的……”
“你们这离北城门太远,我出去不方便。”
“北城门外是荒地和野山林,王妃要去?”
“是啊。”
梁毅:“……”
扶眩养了半天的精神,下床后便又重回了救治战场,夜间回去的时候,看见厨火还亮着便跑去看了一眼。
尹轻寒挽着个极为简单的发型,蹲在小灶旁熬煮着汤药。
这一画面太过眼熟,以至于扶眩还以为回到了谪王府。
“你这煮的……又是什么害人的汤药?”
“你才害人汤药,你全家都是害人的汤药。”尹轻寒盯着火苗的大小,眼都没抬:“治陨冬的内服汤水,一会熬制成丹药,带回去给王爷服用。”
在王府时她便一心扑在这上面,一向尖鼻子的扶眩,这次却是闻不出来她盅里有什么门道,好奇凑近了往鼻下拂了拂气味。
“有一味野山崎,其余的都是什么鬼?”
尹轻寒抬眼,勾唇一笑,眸中映着火光盈盈发亮:
“毒药啊!”
“你!”扶眩还来不及倒退,便因多吸了毒气,双唇发黑一翻白眼抽了过去。
尹轻寒叹了口气。
次日醒来的扶眩,暗暗握拳了一会,猛地起身去找尹轻寒的事。
借住的府苑上白日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位看门的老大爷,扶眩里里外外寻了一交没寻到尹轻寒,问了问门口的老人家,他指向了北城门的方向。
扶眩气呼呼的朝着北城门去。
北城门外,梁毅带着三四名守卫等在山下,远远瞧见一位穿着医官白衫的公子大步而来,持剑拦下。
“何人?”
扶眩掀开前衫,露出腰牌:
“谪王府中医者,前来寻尹家小姐,不知梁将军可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