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朝先叹声答道:
“这五个厂基本已经面临破产清算,职工下岗的危机。”
“我手头有个很好的项目,是一个电子产品,估计八月底能拿到对方的专利授权。”
苏秀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创新产品。全球各国,包括美国、日本在内,也没有人动过这方面的念头,只要这个产品开发出来,所有的录相机录相带全部得淘汰!”
“此话当真?”
孔朝先两只眼睛瞪得就差要冒绿光了。
“当真!”
苏秀非常肯定地点头答道:
“最迟九月初,我就能跟对方谈妥。这个产品,我称它为VCD,是英文Video Compact Disc三个单词首个字母的缩写。也就是音像视听产品的意思。这个产品一旦投入批量生产,能很快打造出一条新兴的产业链。”“好!”
孔朝先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大声笑道:
“小秀,如果你真能把这个项目谈下来引入蚝城,到时候我一定向市委市政府给你请功!”
曾经在蚝城国营江麓机械厂工作过十多年的孔朝先,非常清楚一个新闪的产业链,对蚝城的工业和经济发展,意味着什么。
“孔伯伯,您请放心,这事,我有十成把握!”
苏秀适时地给孔朝先吃了颗定心丸,信心实足地笑道。
要发展信息产业链,VCD是苏秀在前期获取庞大现金流一个重要孵化器。同时也是苏秀在蚝城进一步获取政治资本的敲门砖。
身为重生者,苏秀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皖省万燕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姜万勐,研制出了世界上第一台VCD。
这原本是本世纪消费电子领域里华夏可能领先世界的唯一机会。
只可惜由于姜万勐在知识产权方面的意识过于薄弱,没有及时申报VCD的技术专利,使得如此良机白白错失,让后世不知道多少国人为之深深痛惜。
当然,要到明年9月4日,世界上第一台VCD才会在姜万勐的实验室研制成功。
不过,苏秀打算让这款划时代的产品提前出炉。然后在全世界各国申报技术专利。
一顿夜宵饺子,吃出一个新兴产业链,孔朝先心里那个痛快,就甭提了。
以孔朝先的经验和眼光,他可以肯定苏秀这家伙肚子里还有猛料没有爆出来,这无疑更加坚定了他对苏秀示好交好的决心和信心。
苏秀自然也不是傻老冒。
好东西必须一点一点往外挤,才能让人对你永远保持兴趣。一次把底牌亮光,那是白痴才会干的蠢事。吃完领导夫人亲自下厨煮的饺子,再把孔朝先珍藏多年的一瓶三十年陈茅台喝光,苏秀等人从市委二号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两点。
孔朝先夫妇俩,亲自把苏秀送到家门口,才在苏秀再三劝请下留步回屋。
见孔文忠想把他们送出市委大院,苏秀及时出声相劝:
“忠哥,咱们之间就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事了,你还是赶紧回家,我估计,你爹肯定还有话问你。”
“小秀这话在理。文忠,都是兄弟,来日方长,你赶紧回去。”
唐向东站在拉开的车门边笑道:
“你放心,我肯定会把秋爷和秀爷两位爷都招待好。明早你早点来我酒店,大家一块喝早茶。”
“那行,小秀,秋秋,明天再见。”
孔文忠也没再坚持,目前送苏秀和叶秋分乘的两辆车缓缓驶离后,才转身走进家门,顺手将家门关上。
客厅里,夏青红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孔朝先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妈,别收拾了,时间很晚了,你和我爸早点睡吧。”
孔文忠关切地嚷嚷道。
“我这马上就好,你别管了,还是劝劝你爸,你看他现在哪有回房睡觉的意思。”
夏青红指着坐在沙发上琢磨事情的孔朝先笑道。
“文忠,来,过来陪我坐会儿。”
孔朝先拍着身边的沙发垫,示意儿子过来。
“爸,您是想问苏秀的事吧?”
孔文忠在父亲身边坐下,顺便点了根烟。
“你跟他认识多长时间了?”孔朝先正色问道。
“今天第一次,前后加起来也就半天功夫。”
孔文忠不以为然地笑道:
“叶秋这次来蚝城,就是专门来找苏秀的。听他讲,叶省二号对苏秀很看重。”
“此人大才,绝对的人才!”
孔朝先很严肃地说道:
“你有空多了解一下小秀以及他家里的情况,我想知道跟他有关的一切。”
“嗯!爸,您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孔文忠很认真地点头说道:
“对了,爸,苏秀结婚了,你猜他老丈人是谁?”
“听你这话的意思,他老丈人我认识?”
孔朝先若有所思地问道。
“林建光。”
孔文忠眯着两眼缓缓说道:
“苏秀的老婆是柳馨,不过,据我所知,唐慧茹似乎并不看好苏秀。这位唐主任一直在搓合柳馨和陈经玮。但陈经玮做梦都没想到,柳馨已经给苏秀生了一个女儿,今年都四岁半了,能打酱油了。”
孔朝先显然能听出儿子这话的潜意思,不由得语带嘲弄地笑道:
“林建光和唐慧茹两口子这是典型的有眼不识金镶玉!陈经玮不过是仗着省城陈家的背景在外面作威作福,实则红漆马桶一个。林建光要是早认了这个女婿,我估计他现在已经进市委常委了!”
说到这,孔朝先伸手在儿子肩头拍了拍,语气心长地说道:
“儿子啊,你爸头上这顶乌纱,是否更稳,更大,将来很可能得多多借你这位新朋友的力了。苏秀是我所见过的各种人才当中,最具创造性思维的重量级人物,千金难求啊!”
“嗯,爸,我也觉得您这话有理。”
孔文忠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
“我是真没想到,在咱们蚝城地界,居然隐藏着如此能人。”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做人,当时候真不能太自以为是。
孔朝先父子俩在聊苏秀,无独有偶,这个晚上,两个半小时前,相隔千里之外的燕京。
香山脚下的一幢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四合院里,两位老人也就苏秀的事进行商谈。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眼镜坐在书房一张红木书案后面,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材料。
看完一篇,老人回过头又重新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份材料。
好一会儿之后,老人对一直在旁边等候的那名戴着眼镜的老者叹然说道:
“唯楚有才,江南楚地有大才啊!现在地方上很多干部,都只顾盯着眼前那一点利益,完全没有考虑过举国上下一盘棋的大局观。能有写出这份材料的这人这样清醒头脑的人,太少了。”
眼镜老者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
“是啊,老领导,据说写出这份材料的原作者还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能从国内国外多种经济信息方面,分析得出这个结论,照我看,比政务院很多所谓的经济学专家教授的见解更为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