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公寓阳台上海风轻拂。
凭拦指点俯瞰着灯光斑斓的维多利亚湾夜景,苏秀心情大佳地笑道:
“阿东,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将港岛大大小小所有社团都掌握在你手中。”
“呵呵,年轻的时候,做梦想过。”
陈卫东叹声笑道:“那时候年少轻狂,整天想着如何才能出人头地。奈何梦想总是会被现实打击得粉碎。”
“呵呵,做人如果连梦想都没有,那跟咸鱼有什么两样。”
苏秀徐徐转过身来,眼含深意地望着陈卫东,缓缓说道:“你只需要牢记一点,有我苏秀在背后支持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卫东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些天,高通电子厂一天一个样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看到一队队年轻人,一个个生龙活虎地在操场上进行军事训练,看到姜铁钢、武扬、邢锋等教官和领队,他百分之百可以断定,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位年轻老板,其心中图谋的,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以他的眼光,当然能看得出苏秀又从大陆弄了批杀过人见过血的老兵来港。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这格局,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
“阿东,我听说你这段时间跟你那些老年兄弟,相处得比较愉快,这样很好。尽管放开手脚去做,别的什么都不用想。我苏秀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听苏大老板这么一说,陈卫东哪能听不出这位爷话里有话。
苏大老板在告诉他,你陈卫东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仔细想想,这也正常。
人家凭什么给你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花?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如果老板不派人盯着他,陈卫东反而会觉得这不正常。
“老板,我这完全是托您的鸿福。当年那些老兄弟,对我当年的事基本上都心知肚明。他们知道不是我愧对社团,而是社团亏欠于我甚多。”
陈卫东神情恭顺地垂手答道:“在那里混的,有钱就有兄弟,有兄弟自然有面子。”
苏秀轻轻点头为意,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你手底下现在有多少兄弟了?这些人可不可靠?”
“老板,不是我陈卫东吹牛,新界、元朗、屯门、中环、九龙五个堂口,只要我振臂一呼,最起码有五百多兄弟愿意跟着我。”
陈卫东信心实足地答道:“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就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和情义。只要能赚钱,什么昧良心缺德的事他们都干。当年的那些老年兄弟,都看不惯这些人的作为。也因此招来了新上位这帮年轻人的打压。
目前,这五个堂口的大哥全是新上位的年轻人。他们行事我行我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现在这个社团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的,现在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就联络我,让我去和蒋先生理论。”
苏秀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的蒋先生,是不是那个里面名望最高的那个蒋天行?”
“没错!除了他还能有谁。”
陈卫东明显有点怨气地恨声说道:“蒋天行三年前就交给他儿子蒋东海打理,说什么子承父业,人老了就该让年轻一辈上位。蒋天行呆在乡下老宅养鸟栽花,说是修身养性,怡养天年。对社团的事务,完全不过问。听任他儿子蒋东海在外面胡作非为。”
苏秀不以为然地笑道:“呵呵,年轻人嘛,都有点急功近利。子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自然就会歪。狂妄自大,目无尊长,也是情理中的事。”
“出来混,如果不讲江湖道义,这样的社团,早晚分崩离析。”
陈卫东不甘心地叹息道:“蒋东海上任之后,就开始大肆挑动条子的神经,现在他的地盘产业几乎天天被条子检查,据说还干了一些违反的勾当。”
“呵呵,既然蒋东海自己找死,那就是疚由自取。阿东,你很不错。虽然我之前没跟你说过,但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我的规矩其实不多,但是唯独有一条,不能干违法的勾当!”
苏秀伸手在陈卫东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眼含赞许地说道:“违法的勾当我们不能干,在但一些范围内,还是可以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老板这是在暗示我要拿蒋东海开刀吗?
只是他知不知道社团在港岛有多强的实力?
尽管心里有想法,陈卫东依然目光坚毅地点头答道:
“老板!只要您下令,我随时都可以带人将蒋天行父子掀下台!”
“呵呵,阿东,这事不着急。对了,上次我让铁钢给你送过去的那一百万,现在都花得差不多了吧?”
苏秀忽然转了个话题,笑呵呵地望着陈卫东。
陈卫东被苏大老板这种跳跃式思维弄得愣了愣,回过神来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点头答道:
“港岛的消费不是一般的高,老板,我……”
“呵呵,给你了就是让你花的。花钱也是一门学问呢!”
苏秀不以为然地笑道:“钱花了不要紧,关键是把该办的事办了就值当。”
“老板,这事您尽管放心,我陈卫东保证每花的每一块钱都值当!”
陈卫东拍着胸脯,回答得格外干脆。
“阿东啊,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苏秀笑眯眯地点头说道:“我看人只看细节,对事只重结果。大浦工业邨一带,最近一段时间治安像是好了不少,我希望这种现象能保持下去,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跟我说。”
陈卫东正容说道:“老板,这次我回去后,特意去找了蒋天行,别的地盘我都没要,只要了大浦工业邨这一块。蒋天行答应了,他儿子蒋东海对这种偏远乡下地方看不上眼,也就没过多为难。”
苏秀目含赞许地点了点头,笑道:“阿东啊,这么做就对了。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这件事你办得不错,我很满意,继续保持下去。”
“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陈卫东有点不好意思地讪笑着摸了下鼻头。
“做任何,都得讲究方式方法。跟人打交道,沟通其实也是一门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