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雯他们刚到路口的时候,陈靖就已经注意到了。
此刻,面对捉奸人群,院子里三人都有些懵逼。
比他们仨更懵逼的是兴冲冲过来捉奸的人群。
“田总,你不是说支书跟高壮在房间里的床上做事?怎么陈副村长也在家?”
田雯身后,一个中年妇女大着嗓门儿问道。
田雯也是十分尴尬,说好的捉奸呢?不是说药效已经发作?人已经被扑倒?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常年在职场摸爬滚打的田雯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稳住村民带头走进院子里。
“陈靖,你是不是发现苏姳不对劲,所以才回来……看看?”
陈靖已然了解此时此刻田雯的心思,他顺着对方的意思点头。
要是能多一些机会让高壮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让他醒悟,让他留下来,那便是最好的。
田雯见陈靖点头,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虽然不能带着村民们捉奸,但能指认咬死,也能创造出不小的舆论。
到时候,就算苏姳跟高壮的事情没有成,在长期闲言碎语的压迫下,陈靖对苏姳也会产生隔阂和怀疑。
只要有怀疑,自己再时不时扇把风点把火,这俩人指定闹掰!
或者苏姳先一步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主动离开陈靖,离开村子,那样便是最好!
到时候,陈靖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人,那他还不任由自己拿捏和掌控?
别说夜夜笙歌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成为战场!
人和心,就都是自己的了。
想到此处,田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看向人群深处。
“小六,你来跟大家说说,我叫你帮忙回我家拿资料的时候,都看见了什么?”
这个小六,是渔场的技术员之一,他跟其他几个技术员一样,都是当初田雯外聘来的大学生。
小六长得就不老实,一看就是能干坏事的人。
他贼眉鼠眼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苏姳和高壮。
“我看见他们俩在那个房间里做见不得光的事!”
说着,他还指了指苏姳的房间。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跟来的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苏姳更是羞怒直言:“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凭什么张口就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见的!你跟高主任,在那个房间里做得可欢了,你忘记你怎么享受地称赞高主任厉害吗?你的娇滴滴的声音,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流氓!”
苏姳气急,冲上去就要给对方一个耳光。
陈靖拉住她,将其抱怀里安抚,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不是想要田雯彻底露出她真实的一面,让高壮能看明白这个无药可救的女人,他是绝不会任由那个小六说出那种不堪的话来攻击苏姳。
只是现在,暂且忍耐。
田雯见陈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将苏姳抱怀里安慰,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将苏姳从陈靖怀里扯出来,顺手就是一记耳光打上去。
这个巴掌打得猝不及防,就连陈靖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苏姳捂着被打了的那边脸,本来被安抚下去的暴躁情绪顿时如山洪爆发。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贱女人!跟别的男人偷情还敢继续哄骗我喜欢的男人,我打不死你个dang妇!”
顿时,俩女扭打成一团。
高壮和陈靖各自拉着自己的女人将其分开。
在拉开的时候,俩人还在朝着对方踢腿吐口水,嘴里喋喋不休地大骂对方。
陈靖将苏姳紧紧抱进怀里,任凭其如何挣扎也绝不松手。
他俯身到对方耳边轻语:“再忍忍,让大高看清那个女人,这样,他就能继续留下来。”
苏姳身体一怔,没再继续挣扎,而是定定地看向对面的高壮和田雯。
高壮将拳打脚踢的田雯拉开之后,也学着陈靖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
但他的柔情怀抱没有换来田雯的感动,而是狠狠一个巴掌!
高壮被田雯嫌弃地推开。
对方指着他鼻子怒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抱我?我是陈靖的女人,是你能碰的?!”
高壮的心顿时碎了一地。
不过,他已经被伤习惯了,比起那天早上带着大家从院子里撤出去,那天中午从办公室门外黯然离去,这点辱骂,又算得了什么?
在她面前,自己早已没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和雄风。
舔狗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彻底失了底线。
面对田雯的辱骂,高壮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再没了下文。
忽然,田雯语气柔媚起来。
她凑到高壮面前,低声细语。
“高壮,现在已经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承认你跟苏姳之间发生了关系,我真的不能没有陈靖,离开他,我根本不想活。”
直到这一刻,高壮才对眼前这个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产生了失望的情绪。
他俯视着她。
面对她的妩媚,她的柔情,却都是在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而装出来哄骗自己。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反感。
他粗大有力的双手紧紧捏住田雯的双肩,他质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认识的田雯,温柔,善良,有小脾气,但不会想着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你让我承认什么?
我跟支书之间清清白白,你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却要我凭空污蔑她的清白!
我要是按你说的做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田雯!
你不是她,你不是。”
“废物!”
田雯恨铁不成钢般甩开高壮的双手,转身来到苏姳面前。
“小dan妇,我告诉你,我跟陈靖早就发生了关系,就在你们俩睡觉的第二天早上!
我们在你的床上,欢快地滚了你的床单。
怎么样?
你以为你靠身体就能拴住陈靖?
殊不知,他更喜欢我这款成熟的!”
围观在院子里的村民听了田雯的话,顿时吃惊地又纷纷议论起来。
有的人,甚至还掏出了不知什么时候放兜里已经回潮的瓜子。
一人分一小撮,当起了吃瓜群众。
人群中,几个妇人围成一圈儿大声议论。
“诶,你说,这城里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搞这么大阵仗叫这么多人来,原来就是一出小三想要上位,污蔑原配跟其他男人有奸情的戏。”
“对啊,这城里的女人就是麻烦,心机,算计,哪像咱们村里的女人,要是谁敢勾引自己男人,还不提着菜刀去找人?”
“就是,这种丑事还要叫这么多人来一起看着,也不知道城里人怎么想的,家丑还急着往外宣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人愿意给咱们演戏解闷儿,有啥不好,看着吧。”
院子里面,苏姳被田雯的话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愣愣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陈靖神色复杂,他不确定自己那天晕倒之后,田雯是否对自己动手用强。
沉默片刻,他对着苏姳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