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虫子。”
陈靖随手将那只爬到衣领里面的虫子拈出来,在指肚间捏成碎末。
叶七心惊,搭在陈靖肩头的那只手不由一颤。
陈靖侧头:“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有什么老毛病犯了?”
“没有,我就是突然心悸,需要休息,现在可能不能陪你去买药了,要不你等一等,过两天我再带你去买药。”
“我自己看着办吧,既然你需要休息,就赶紧去休息。”
陈靖罢罢手,叶七也不再说什么,赶紧扭头离开药房。
在他跨出店门冲进一个不显眼的巷道里时,他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看来,你失败了。”
一个高高大大的西装男背对着巷口,也背对着冲进来口吐黑血的叶七冷冷说道。
“李总,不是我不想把事办成,实在是对方有过人的硬本事,我也被反噬了,我已经尽力了。”
叶七扶着旁边的墙壁,勉强站立。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拿到他手里我交代的东西,否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是,李总,我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下一次,他绝对会乖乖就范!”
叶七斯文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阴笑。
他在心里暗暗咬牙:
‘陈靖,有点本事啊,既然不能直接对付你,那么,咱就来阴的,嘿嘿嘿。’
药房,内堂。
陈靖拿着梁世良取来的玄天十三针残本仔细看了看,确实年代久远,起码有上千年的历史。
“梁老板,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本厚一点的空册子,我帮你把这本针谱完善,不过,能不能练成这针法,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闻言,梁世良赶紧从外面拿出两本厚厚的空册子。
“陈小友,你直接誊抄两份,你们家族一份,我们家族一份。”
陈靖从两本中拿出一本来边写边说:“一份就行,我们家族就剩我一个,我也不稀罕这针法,我打算这辈子就在村里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过活,简单,自在,没有这世俗的纷扰。”
“小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像个看破红尘的大和尚,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精彩!”
陈靖边写边摇头:“精彩又如何,我不感兴趣,我在村子里有自己的事情忙,这就够了。”
“唉,可惜了,你这么好的医术,不拿出来广济苍生,真是浪费……”
陈靖轻笑,抬头看向一脸惋惜地梁世良。
他忽然想到自己得了这么逆天的传承,却一直藏着掖着好像是有点不太对。
至少自己这身了不得的医术,应该拿出来救更多的人。
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他开口道:
“这样吧梁老板,要是以后你遇到什么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就去村里找我,我帮治,行吗?”
“那好啊,陈小友可别反悔,我负责收集有需求的病人,你负责治病救人开药方,我负责抓药卖药,诊金咱俩对半分。”
“好,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哈哈!”
梁世良心情大好,非要送两只千年灵芝给陈靖做答谢。
在陈靖多次推辞无果后,他只能无奈收下。
针谱图写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被陈靖将脑中的正版复刻出来。
既然梁世良的先祖是七星殿的人,他们家又拿这么基础的内部典籍当做宝贝供奉多年。
自己作为七星殿的内门核心弟子,帮助同门后人完善家族秘宝也无可厚非。
嘴角微微上扬,陈靖将新的玄天十三针针谱图递给梁世良。
“梁老板,完整的针谱图已经写好,你可以妥善保管自己学,也可以公之于众让更多的人去学,这都取决于你,我在你这儿也耽搁不少时间了,得回家了。”
说完,陈靖微微点头后转身潇洒离去。
梁世良手中捧着视若珍宝的全新版玄天十三针,激动地眼泪都快流出来。
“谢谢你,陈小友,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陈靖潇洒的背影摆了摆手,便消失在出内堂的门口。
出了药房,陈靖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
坐上一辆崭新的小轿车,踩下油门,乘着光风霁月,漫天霞彩,奔赴槐花村里那个崭新的家。
……
槐花村,村口,大槐树下。
一辆小轿车停靠在路边。
陈靖站在槐树旁的石头上,遥想当年,自己曾提着礼品回村提亲,这里还是一条泥土小路。
还是因为走的人多了,踩成了一条进村的路。
如今,宽阔的水泥路贯穿整个村子,每家每户都延伸了水泥村路通到各自家。
村子里的农家小院,也都收拾装饰得干净漂亮。
曾经破烂的村子,如今宛如一幅乡村美画卷。
“明天的采访,应该可以为村子带来有力宣传,这么美的乡村,谁不爱呢?”
坐上车,陈靖继续开着回家。
村里最偏僻的一处荒地上,一栋宽阔的乡村别墅赫然矗立。
三层大别墅。
陈靖、苏姳和陈金雁三人十分够住。
外面圈起来的院落也打理得十分生机和现代化布局。
别墅旁边原来陈靖的农家小院已经和旁边的村医馆合并,打通成一处更大的村卫生站。
为了满足村民日常的看病需求,陈靖还特地从镇上申请了西医来坐班。
只有在遇到一些对方解决不了的病患时,陈靖才会亲自出诊。
宽广的水泥路一直通到这处别墅新家。
陈靖将车子停在旁边的小停车坝上,别墅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味儿。
推门走进去,露天餐桌上,摆上了“满汉全席”。
“陈靖,你回来得真是时候,看看,这都是雁姐姐做的,比你做的闻起来还要香!”
苏姳跑过来挽住陈靖的胳膊,眼睛里流淌着幸福。
饭桌旁,陈金雁已经入席。
她正优雅地剥着一只皮皮虾,取一小块儿虾尾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嗯,陈靖,你这湖里的海鲜还真不耐,比那些星级酒店里的海鲜品质高出不知道多少,你卖那个价位,亏了。”
“亏就亏吧,反正也赚大了。”
陈靖牵着苏姳坐下。
他四下看了一会儿,问道:“小明去哪儿了?”
“不知道,那孩子已经野了,天天就知道往外跑,跟着村里其他孩子每天都玩儿得不知道回家,可能又在哪个凼玩儿得忘记回家了吧,锅里给他留了饭菜,别担心。”
苏姳夹起一个大虾一边剥壳一边说道。
陈靖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我不放心,我出去找找。”
“哎呀,先把晚饭吃了,他天天都很晚才回家,我们都习惯了。”
……
晚饭过后,已是入夜,刘小明却依旧没有回家。
陈靖坐在院子里,心里不安的情绪愈加浓郁。
“不行,天都黑了,小明还没回家,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我们出去找找。”
此刻,苏姳二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平时这个时候,刘小明怎么也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