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将陈靖带来的衣服换上,除了短一点点,其余方面很合身。
“走吧,带我去村医馆。”
陈明下床,个头竟然比陈靖还要高半个脑袋!
要知道,陈靖已经是一米八出头,在整个村子也算是拔尖的身高了。
不过,陈明往他身前这一站,他倒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而且,他总觉得陈明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建议你再休息一个晚上。”
“不用,我的身体我最了解,你先扶着我一点就行。”
陈明一只手搭在陈靖肩上,一边说着。
“我真的建议你再休息一个晚上,你的伤还比较严重。”
“不行,我不想惹是非上身。”
陈靖一愣,他恍然明白,陈明指的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是在寡妇家过一夜。
要是真的过了一夜。
明天一早,整个村子估计都得沸腾!
毕竟江桃红是村里的俏寡妇,多少村汉鳏夫都垂涎不已。
就盼着有一天能走进这扇门,睡了梦寐以求的江桃红!
“唉,那你总得跟桃红姐打声招呼道声谢,毕竟是她救你回来。”
“好,听你的。”
陈靖扶着陈明来到江桃红门前。
敲了几下门,里面来人开门。
江桃红已经换上了正常的睡衣,不过依然难掩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她睡眼惺忪靠在门边,慵懒性感,妩媚动人。
“怎么了?大晚上的,你们俩不会是想进我屋里睡觉吧?”
“不是不是。”
陈靖赶忙解释。
“桃红姐,他今晚就跟我一起回去,住村医馆里,我平时给他上药熬药也更方便。
叫醒你,主要是他想表达一下感谢。”
说完,陈靖暗暗捏了一下陈明的胳膊。
“是的,我来跟你道谢。”
陈明语气冰冷,表情也很严肃。
陈靖尴尬得直打脑壳,这叫道谢?
他尴尬地呵呵笑道:“桃红姐,他脑子烧糊涂了,还没清醒过来,你别介意,我们这就先走了,你早点睡。”
陈靖扯着陈明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等到俩人出了院子又走了一段距离后,陈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跟人说谢谢的时候都是这么板着脸,好像别人欠了你一百万?”
陈明愣住。
“我……没跟别人说过谢谢。”
“看来,你以前还是个纨绔子弟了。”
“不是,只是因为……一些需要,所以,在人前说话习惯了严肃。”
“我看你在我面前挺不严肃。”
“你不一样。”
话刚说完,陈明眉头微颦。
“我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算起来桃红姐跟你认识的时间更长一点。
我怎么不一样?就因为我长得比你帅?你更喜欢我?”
陈明听了对方的话忍不住咧嘴笑开。
笑着笑着,他忽然愣住。
从小就接受封闭式魔鬼训练的他,几乎只知道默默忍受,不知道什么是笑。
因为从来没有得到放松过,无尽的高压训练,使他整个成长过程都十分沉重。
长大一些,便总是在生死之间徘徊。
接触的人事物都是无比险恶。
这么放松的时刻,还真是难得呢!
陈明将搭在陈靖肩上的手臂紧了紧,一脸坏笑道:“没错,我就是喜欢你。”
陈靖听得浑身一僵,扭头对上一双深沉却又纯粹的眸子。
“你……来真的?”
“怎么,爱我,你怕了?”
“哥们儿,我有老婆,我不喜欢男人。”
“噗哈哈,你还真信了!”
陈明笑得更开心了,他第一次这么轻松地大笑。
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很奇妙。
就这样,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寂静的乡村公路上,时不时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以前真的会逮老鼠吃,还吃过树根?”
陈明听了陈靖讲述的那些年的往事,忍不住惊讶。
“是啊,当时我的养父突然病死,留下我和年幼的妹妹。
为了我们能活下去,我逮老鼠来开荤。
冬天的时候实在没有吃的,我就进山里去刨树根回家吃。
最困难的时候,我还去别人家的潲水沟里淘过一些剩菜剩饭回家吃。
当时我们村里有个村霸,经常有剩饭剩菜倒进他家的潲水沟里。”
陈靖讲述这些的时候云淡风轻。
听者却埋下头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对不起。”
陈靖疑惑地扭过头。
“哥,对不起。”
陈明依旧埋着头,眼睛有些湿润。
“又犯病了?”
陈靖伸手摸了摸前者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又在说胡话。”
陈明抬起头,挤出一个浅淡微笑。
“你跟我哥很像,他也是从小过着很穷苦的日子。
他从小被人贩子拐走了。
不过他很坚强,靠着自己的努力活了下来。
最后找到了家人,过上了原本就该属于他的好日子。”
“那你哥真是命好。”
“你羡慕吗?如果你想,我可以认你当我哥!”
陈靖脚下的步子一顿。
“你都被灭族了才让我当你哥,我不是亏大了?
我看你是因为现在无家可归,想要傍上我这个大腿!”
“这都被你发现了,无趣。”
陈明扭头,嘴角却是向上扬起。
……
第二天,陈靖给陈明换好药后,便带着苏姳匆匆前往市区。
苏家。
苏姳的母亲张柔躺在病床上,痛得直呻-吟。
苏建强却揪着衣领将她提起来。
“贱人,你给我起来干活!
你以为得个什么病就能偷懒?
我告诉你,没门儿!
你生是我苏建强的人,死也是我的魂。
就是要死,你也得先把我给你安排的活干完了再死!”
“混蛋!松开你的狗爪子!”
苏建庆刚进门,便见到这一幕。
他气得直接跟苏建强打起来。
跟着苏建庆进来的陈靖二人赶忙拉架。
“要打你们出去打!别在这里碍我妈的眼!”
二人被拉开后,苏姳怒吼。
“姳姳……”
张柔躺在床上,满脸病态,仿佛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妈。”
苏姳扭头来到床边,握住张柔抬起来的手。
“姳姳,你能回来看妈最后一眼,妈知足了。
那是……陈靖吧,陈靖,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陈靖走过去坐在床边。
“阿姨,我会救你的,你放心。”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活不了了。
这几天,我都在强撑着,就盼着能看姳姳最后一眼。”
“妈,你别说胡话,陈靖一定能医好你,他的医术你见识过的。”
“对,阿柔,你一定要对小陈的医术有信心。
当初大哥那么紧急的情况,他都能妙手回春。
你这病,我相信他也能医好!”
苏建庆也跟着安慰。
就在二人安慰张柔的间隙,陈靖召唤出了药魈。
药魈围着张柔看了一圈,对陈靖说了几句话后,便钻进张柔的身体。
陈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六根银针分别扎在张柔两边胸上。
虽然动作快,但还是引起了苏建强的不悦。
他大步走来推开陈靖,一脸凶神恶煞。
“我女人的便宜你也敢占,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