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当上掌门就要成为光杆司令?”
陈靖只觉可笑,他甚至觉得李洺睿一开始就是在玩儿他。
什么七星殿,什么拜祖师,什么掌门人。
通通都是李洺睿制造的幻镜!
假的,都是假的!
那么多人觊觎自己传承到的那份秘术,他李洺睿能知道,难道不想得到?
“掌门,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跟我走,师尊就快撑不住了,万一那俩人打到后面来,我也保不住你!”
陈靖一甩手:“有没有什么办法保住宗门?”
“有。”
李洺睿眼中闪过一抹光华,即刻道,“除非掌门习得了蓝皮秘术中的至高功法,否则,今日宗门将彻底被灭!”
陈靖嘴角微微扬起。
……
寂静的城市道路上,一辆三轮车停靠在路边。
旁边,是一条黑暗的小巷道。
玄明站在三轮车前,望着身处黑暗巷道中的陈靖直摇头。
“师弟啊师弟,你怎么这么好骗呢?”
说罢,他迈着大长腿走进巷道中。
此刻,陈靖正站在巷道最里面的墙角处,李洺睿抬起的手掌刚好抵在他的额头上。
俩人在巷道中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
玄明将手搭在陈靖肩上,进入李洺睿制造的幻境中。
……
高台上,陈靖罢罢手。
“你说的那个蓝皮秘术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洺睿闻言眉头一紧,带着怀疑看向陈靖。
“你真的没见过?是一本蓝色封皮的秘籍,秘籍叫什么只有小师叔的直系弟子才知道,你身为小师叔的指定传人,怎么可能没见过!”
“我都没听说过,怎么会见过?”
陈靖耸耸肩,装出一脸无知模样。
“你再仔细想想,你一定见过,或者,小师叔教过你什么秘密的功法,只要你会,今天,宗门就能保住!”
“诶,奇了怪你了,你怎么不急着叫我走了?”
陈靖忽然转移话题,李洺睿微微一愣。
“掌门,是你坚持不走,我才给你想保住宗门的办法,才会耽搁这些时间。”
“哦,好像是啊,只是我很奇怪,正堂那里既然在打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一丁点的灵气波动我都感觉不到?”
虽然洞悉不了对方的想法,但陈靖心中已经笃定面前这人一定有问题!
这一问,李洺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甚至开始有点不耐烦。
“掌门,你快想想那本秘术在哪里,你有没有修习到里面的功法,其他的我等下再跟你解释,现在保住宗门要紧!”
陈靖假意低头思索,然后猛地抬起头。
“想到了?”李洺睿眼中冒着精光。
“我突然发现,宗门里怎么没有其他弟子?”
“掌门!”
李洺睿直接怒了,他总感觉陈靖在耍他。
“掌门,现在你什么都不要管,先想蓝皮秘术的事,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宗门被彻底毁灭吗?”
陈靖摇头:“不想,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打斗没动静,宗门里没有其他弟子。”
“陈靖……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洺睿彻底怒了,他不想再装了。
“嘭!”
一道强劲的灵气炸裂,李洺睿双眼腥红,陈靖惊愣。
“你,你的赤瞳……”
一股恐惧之感涌上陈靖心头。
他看着李洺睿的双眼,是赤瞳没错,只是这赤瞳,竟充满了邪性!
不,是充满了邪到极致的邪性!
那是一种让人不由产生恐惧,却又随时可能沦陷在里面的邪性赤瞳。
陈靖盯视不超过三秒,脑子就开始混沌起来。
“废物,区区邪瞳就让你受不了。”
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在陈靖脑子里突兀响起。
令他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
“顶不住就别看!”
听到脑子里的提醒,陈靖立马移开了眼睛。
李洺睿哼笑:“你以为,不看我的眼睛就没事了?你不看我,怎么接我招?”
一道劲风朝着陈靖面门袭来,他慌忙之中险险避开。
又是接连几招,他依然稳如泰山般险险避过。
李洺睿不耐烦地冲正堂喊道: “祁老月老,你们俩还等什么?一起制住这不听话的小子!”
来时的正堂里,走出一男一女。
正是前面见过的那两个中年人。
其中那个男人开口。
“李洺睿,区区一个实力低微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需要我们俩帮忙,我看你也别当什么护法了,主动请辞去底层锻炼锻炼吧!”
“少废话,这小子速度快得出奇,跟个泥鳅一样抓不住,要是让他跑了,导致这次任务失败,我看你们拿什么向尊主交代!”
“哼!少拿尊主压我们!”
中年男人冷哼着对陈靖出手,那个看起来温婉的中年女人也朝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
三角合围,陈靖陷入绝境!
“谁敢动我师弟!”
一道清亮如洪钟的声音从天而降。
众人惊骇,陈靖大喜。
玄明踏着七彩祥云而来,刚一落地,周身散发的灵气就将合围的三人冲得倒飞出去。
“师兄,你来得真及时!”
“师弟,没伤着吧?”
“没有,那个李洺睿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也会有赤瞳?”
“他有赤瞳很正常,因为他曾经是七星殿的人,只不过,后来他背叛了宗门!”
说完,玄明周身的灵气暴涨,仿佛在宣泄他心中的怒气。
陈靖从未见过玄明动怒。
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现在,他竟然因为一个宗门的背叛者大怒。
可见,李洺睿以前一定做了什么让他决不能原谅的事!
“就来了一个,真是可惜,不过,能一次性除掉两个人,在尊主那里也能有个交代。”
李洺睿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从地上爬起来,“都出来吧,干活了!”
“嗖嗖嗖……”
接连七道残影从院子外面飞窜进来。
他们和刚才的三人一起形成一个圆圈,将陈靖和玄明包围在里面。
“哟,来得还挺整齐,天谕十大护法都到场了,这么给我面子。”
玄明散了怒气,又恢复平时那副不太正经的模样。
“哼,玄明,一千年前让你们师徒三人逃脱,是我们的失误,今天,不会再有失误,你的死期到了!”一个长相粗狂的男人叫嚣道。
一千年前?
陈靖猛地扭头看向玄明。
这张脸,怎么看都只像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怎么成活了上千年的老不死了?
“哐~”
陈靖的脑门儿被玄明狠敲了一下。
“要打架了还分心,嫌自己死得不能再快一点?”
“大家一起上,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边教训小师弟,那边李洺睿已经号召所有人发起进攻。
“我看谁敢动他们!”
一道震天撼地的霸气声音从上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