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七忽然的举动,惊得陈靖急急后仰。
在他后仰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死死按住脸上的口罩。
“你这国医弟子怎么回事?我跟你认识?”
起身,陈靖紧捂口罩往后退两步。
叶七跟着起身,面带歉意。
“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
我只是看你的施针手法眼熟,想起了以前遇到的一位高人,所以,情急之下才想摘掉你的口罩进行确认。
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对方诚意道歉,也说出了失礼的原由,陈靖不好再继续发难,便迈步走回气质妇女身边重新蹲下。
他用赤瞳观察着这个女人的身体。
“我不姓陈,也没见过你,你认错人了。”
听了对方的回答,叶七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但他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跟那个村医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甘心。
“可否摘了口罩让我辨认一二,我真的不想错过,这世上,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可以救我师傅的人。”
“你师傅病了?什么病?”
陈靖猛地抬起头,如鹰的双眼瞬间抓住了叶七眼中的哀伤。
叶七痛心地低下头。
“不知道,没来由地发疯,其他三位泰斗相继来看过,都看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都不知道,中医果然没用,人都疯了,当然是脑神经有问题,成神经病了呗!”
这时,一直沉默的西医阿宾突然冒头回话。
依旧是对中医满满地恶意和诋毁。
一双不似男人粗壮的手掌握成拳头,叶七眼中的哀伤瞬间变成愤怒。
“你再说一遍!”
“老子说……”
“啪!”
没等叶七出手,陈靖就近甩了个巴掌过去。
阿宾当即倒飞出三四米。
看着远处捂着脸满是震惊的阿宾,陈靖皱眉对着自己的手幽幽道:“你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呢?打人是不对的,除非那人该打!”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起身来到阿宾身旁,俯身扯起他的领带。
“你再敢对中医指手画脚半个字,信不信我让你上天,去和太阳肩并肩。”
这话里带着俏皮,但其中饱含的威胁和怒意却让阿宾吓到脸色铁青。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紧抿的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然后连滚带爬地滚出了中药店。
回身,陈靖再次给气质妇女把脉。
一边把脉一边回答方才叶七的话。
“我脸上有皮肤病,不便见人,请不要再勉强我,你要找的高人,更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医。”
话说完,也把完了脉,收回针。
他对气质妇女道:
“你的情况有点特殊,你应该看过不少名医。
但他们对你的病情都束手无策,只能给你开一些调理的方子,缓解痛苦。
我可以给你写个药方,直接缓解你的病情。
如果你觉得有用,可以继续找我开药,不过后续我不会免费治病。
每天上午我都会去玺尔顿酒店送货,你要是决定让我给你治病,可以去那里等我。”
说完,陈靖站起身来,走到柜台要了纸笔。
片刻之后,一张令在场所有中医都震惊的药方被陈靖递给了气质妇女。
“抓药吧,今晚熬了喝,明天醒来你就会有明显的感受。”
买了需要的中药潇洒离开,陈靖骑上了酒店配送的小三轮。
中药店里,一众老中医半天缓不过神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一个乡野的小村医,却能施针施出几十年老手的感觉。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那张药方。
明明每一味都是带有强烈毒性的中药,却在他给出的配比上达到了完美克制。
不仅克制精准,还最大程度发挥了每一味药的药性。
如此精湛的药方,即便是身为国医弟子的叶七,也只能摇头震惊。
因为他根本开不出来!
望着远去的陈靖,叶七心里对他的好奇更甚。
能开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药方,一定不是普通村医这么简单。
或许,这个人跟三年前那个村医一样,是某位隐世高人的弟子。
而自己师傅的疯病,有救了。
陈靖不知道,随着这张药方被中药店的老中医传到中医群,那个中医群瞬间就炸开了!
仅仅一个下午。
药方又从中医群飞到了全国各地的老中医手上。
霎时,整个中医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名医为之惊叹。
就连一些有头有脸的西医都对这药方赞叹不已。
只是他们不知道,开出这张药方的人,竟然是一个穷乡村里的无名小村医。
……
陈靖骑着他心爱的小三轮回到村里时,只觉屁股火辣辣地疼。
回村的乡村公路被秦家砸碎了,坑坑包包的路面让他一路上都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好不容易开到了家门口,他感觉屁股眼都在直冒火星子。
“苏姳,我回来了。”
推开门,陈靖提着大包小包喊了一句。
却发现家里根本没人。
无奈,他只好先将东西堆到自己屋里锁上,然后提着几袋糖果出门去找张村长。
村西头,张村长家。
不大的院子里人头涌动。
甚至有一些还站到了院子外面。
张村长和苏支书坐在一张临时搬出来的小木桌旁。
苏支书手里拿着一个账本儿和一支笔,张村长手里拿着一沓钱。
“二楞。”苏姳高声呼喊。
“诶,我在这儿。”
人群中一个小个儿少年愣头愣脑地走到木桌前。
“大龙虾十斤,250元。”
苏姳说着,将账本上的名字和数量划去。
“250块,我竟然一下就赚了这么多钱!”
二楞兴奋地来到张村长这边,将250元钱捧在手里,欢喜地像个猴子一样窜来窜去。
“三傻……”
苏姳每喊一个人的名字,那人上来报道后便划掉他的名字。
划掉名字的人会去张村长那里领钱。
一切进行得井然有序,大家领钱的热情十分高涨。
陈靖站在门外,看着村民们领到钱时脸上涌现的喜悦。
他打心底里觉得高兴,同时也有一份成就感。
提着几袋糖果,带着欣慰笑容挤进去。
陈靖来到小木桌前,将糖果放到桌上。
“乡亲们,先听我说两句。
你们能靠自己的双手赚到这些钱,我替你们高兴!
今天进城,我已经为大家打通了一条销往市里星级酒店的销售渠道。
酒店的收购价比在镇上卖的价钱要高出一倍。
以后,大家打捞的海鲜,我会每天选一些最优质的送去酒店里。
剩不下的,依旧由高壮运到镇上去卖。”
顿了一下,他将糖果提起来。
“这里,是给你每家每户的孩子从市里带回来一些糖果,等下大家分了再走。
当然,还有牛奶。
牛奶在我家里放着,大家得空的时候可以去我家领取。
最后一件事。
村医馆我会继续开起来,大家平时有什么小病小灾的可以继续找我看病。
当然,问诊费我可以不收,买药材的汤药费得大家自己出。”
“好!”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紧跟着,越来越多的人一边喊着“好”一边鼓掌。
不一会儿,人群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一阵阵叫好的声音。
不少村民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他们快要吃不上饭的时候,有一个人像救世主一般突然出现。
带他们赚钱,为他们开路,还不计回报地对他们好。
即便曾经有过伤害,但他们已经用行动证明,在他们心里,这份恩情早已记下。
傍晚。
陈靖做好一桌饭菜坐在院子里等待忙碌了一整天的苏姳回来。
高壮坐在旁边,盯着一桌子的美味海鲜直咽口水。
“老大,我能先尝尝吗?你这油焖大虾做得太香了。”
陈靖侧目:“舌头不想要了,你就尝。”
又等了一会儿,锤腰捏脖子的苏姳终于出现在了路口。
陈靖立马起身去迎。
高壮坐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吐槽:“还说对人家支书没意思,瞧那舔狗样。”
“支书大人,辛苦了,看我今天做的别样海鲜,可还满意?”
苏姳捏着小腰走向小木桌。
“哇,你也太能吧!油焖大虾,爆炒花甲,烤牡蛎,干锅扇贝,你哪儿去学的这些?”
震惊着坐下,苏姳嘴里的唾液疯狂翻涌。
饭桌上,三人吃得十分满足。
高壮和苏姳更是对陈靖的厨艺连连称赞。
苏姳甚至还说那些七星级酒店的主厨都没这厨艺!
夸得陈靖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三人迷之沉浸在相互吹捧的马屁中时,苏姳身上的手机响了。
在她看到来电之人时。
陈靖敏锐的余光察觉到苏姳脸色闪过一抹浓重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