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凤花双手胶叉在胸前,波涛汹涌呼之欲出。
何华瞥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钟老板,我觉得苏支书的提议已经很有诚意,我们村子虽然得益于你的工厂,大家的日子都过得非常不错。
但你也不能靠着那工厂养活村里人一辈人。
人呐,始终是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的。
这次槐花村经过电视台和网络新闻的曝光,马上就会成为网络热议的焦点。
陈副村长很有头脑,趁着这波热度可以带来流量,赶紧发展乡村旅游,把农家乐搞起来,这是非常明智的手段。
而他们也不吝啬,要让我们入伙一起搞。
全国这么大的流量,你想想,都吸引过来咱们两个村子分饼子吃,那对每户村民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且,这次尝试一旦成功,那就是长期获利。
就连你那工厂生产的东西,也能跟着这波热度提升知名度。
这么好的事情,你端着干嘛呢?”
经何华一番撺掇,钟凤花拒绝的脸色缓和不少。
她开始犹豫不绝。
最终的考量还是想要少付出多回报。
她的心思陈靖尽收眼底。
“钟大老板,要不这样,观光旅游的车子我们村买,沿途的零售亭你们来修。
但要保证一视同仁,不能你们那边修满了零售亭,我们这边见不着两个。
然后,导游由我们这出,我们自己培训,这样可以吧?
你们就出钱多修两个零售亭就行,其他的事情不劳你们操心。”
陈靖把对方需要做的事情摘出来说之后,整个情况就变得简单许多。
钟凤花点头。
“可以,那就有劳你们修改一下项目合同,重新打印,今天我们签字以后,明天就可以着手开始各自负责的事情。
先说好,我们只负责修零售亭,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你们自己弄好。”
“欧尅啦,钟大老板放心,该我们的事绝不推诿!”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半小时后,新的项目合作合同重新打印好。
双方签字,各自拿着自己村那份合同后,钟凤花带着向阳村的村委们欣然回村。
钟凤花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做的事简单,就只费几个钱。
陈靖也对此次合作达到预期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对方把修建方面的花钱大头拿去,自己则捡一些边角料,虽然费些精力但却花不了大价钱的事情做。
“陈靖,你真鸡贼,花钱的事情都忽悠给隔壁村做。”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苏姳一边挽着陈靖的手臂一边说着。
陈靖轻笑。
“我这叫为村子谋福利,向阳村财大气粗,多花几个钱他们不心疼,他们只会心烦花了钱还要做很多事。
所以,我就对症下药。
把最费钱的差事给他们,其他不费钱的破事我们自己包揽。
这样一来,双方都对这次合作满意。
这就叫双赢。”
“可以嘛!”
苏姳靠在陈靖胳膊上,一副小鸟依人样,“你真是做生意的鬼才!本来我们都快谈崩了,你一来,两下就达成合作,你太厉害了!不愧是我老……咳咳,我……是我……”
说着说着,苏姳的声音小了下去。
陈靖低头,便见一张羞嗒嗒红扑扑的粉脸十分可人。
“是你老什么?”
陈靖停下脚步,俯下身躯。
苏姳羞红着粉嫩脸蛋抬起一对勾人眸子,迎面贴上陈靖的脸。
陈靖微微往下探去。
夕阳下,田野间,乡村小路上,一对金童玉女甜蜜亲吻。
“陈靖哥哥,苏姳姐姐,你们在干什么?”
俩人浓情蜜意之时,身旁传来刘小明稚嫩的童音。
“没什么,小明,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苏姳推开陈靖,摸了摸滚烫的粉红脸颊,看向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的刘小明。
“雁阿姨叫我去村委会叫你们回家吃饭,雁阿姨在家里做了好多好吃的,太好吃了!”
“是吗?那我们小明真是有口福了,以后的饭菜都让雁阿姨做好不好?”
“好耶,雁阿姨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陈靖在一旁听得满脸黑线。
他记得前两天,这小子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才过多久,就去抱富婆大腿了!
夕阳下,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儿,留下三条长长的身影,在乡村小道上渐行渐远。
……
市中心,某小区某别墅内。
秦祥云将艾玲的遗体横抱着放到沙发上。
“艾玲已经……去了。”
在听到消息的瞬间,艾玲的母亲连哭都来不及,便直接晕过去。
被家里的保姆扶走之后,陷于悲痛的艾玲父亲艾国栋才带着愤怒开口:“谁害的?”
“秦柏度,秦家新任家主。”
秦祥云低头看着艾玲已经发白的脸,黑色的嘴唇一眼便知是中毒身亡。
“你不是才当上秦家家主不久?你们秦家换家主这么儿戏?那个秦柏度为什么要毒害我家玲儿!”
艾国栋悲痛不已,秦祥云亦握紧双拳。
“因为,他是秦知孝的私生子。
秦柏度引诱艾玲去秦家老宅,其实是为了引我上钩。
他带了人皮面具,扮成我的样子骗艾玲一起去秦家老宅。
然后他趁机侵犯侮辱了她。
事后,还带着秦知孝的小老婆叶倩丽去她面前炫耀和辱骂。
艾玲气不过,咬死了叶倩丽。
随后我赶去的时候,叶倩丽已经倒在血泊中。
我本想带走艾玲,却被秦家老宅那些人困住。
随后,秦柏度为报私仇送来了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
艾玲为了让我活下去,把两杯酒一起喝了。
是我害了她,您老要是想让我偿命,我绝无怨言!”
“畜生!畜生!我要亲手宰了那个狗崽子!”
艾国栋怒急,一只手在茶几上拍得“哐哐”作响。
他也算得上是个垂暮老人了,怒急攻心,血压上头,当下就有些站不住。
秦祥云扶着他坐到沙发上,一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目光中带着愧疚和恨意。
“艾叔,艾玲的死我有责任,她的仇由我来报。
临去前,她交代我以后要多来看看你们。
我恐怕不能兑现了。
我现在已经被赶出秦家。
要为她报仇,我定然会拼上所有包括性命。
我只有一个心愿,如果我哪天发生了不幸,把我葬在艾玲旁边。
我怕她一个人,会孤独。”
“我们艾家的仇,轮不到你去送命!”
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男人从门外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