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年轻妇人带着怒气质问。
她身后和身旁的年轻夫妻却在火焰熄灭的那一刻,争先恐后地往后台那边跑去。
所以当她质问陈靖之后,也没等对方回答,便也跟着那些人忙不迭地朝舞台后面跑去。
“你怎么这么傻,就干站着让她打?”
陈靖满脸心疼地轻轻抚摸苏姳脸上的五指巴掌印。
苏姳微微皱眉,像是感觉有些痛。
她轻轻别开脸,眼睛有些泛红。
“他们痛失孩子,我能理解,我们是主办方,有很大的责任,她拿我撒气,我应该受着。”
“你这是什么歪理,他们要是打算拿你命给他们孩子陪葬,你也愿意?”
“我……愿意。”
听到苏姳的回答,陈靖人都要急疯了。
他紧紧抓住苏姳双肩狠狠摇晃了几下。
“苏姳,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愿意,我不愿意!我看你是太累了,先回家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张叔。”
“不,我要留在这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我身为支书,我不能离开!”
苏姳倔强地掰开陈靖的手,朝张村长走去。
张村长和学校校长正在安抚民心。
说是安抚民心,不如说是在任人指摘。
两个小老头在人前点头卖老脸。
如果不是怕打着上年纪的人容易出事,那些个外来的凶神恶煞的人怕是早就大打出手了。
不过那些人很快也加入到朝舞台后面跑去的大队伍中。
“张叔,赵叔,现在的情况,你们打算怎么办?”
苏姳跑过去直接问道。
张村长长长叹了口气。
“小苏啊,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我们能解决的范围了,我和老赵已经报警,还是等警察那边过来了再说吧!”
“是啊,现在的情况是影响很大的特级重大事故,上面肯定会追责的,苏支书,你和老张还有我肯定是首当其冲要被调查,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校长也跟着沉沉叹气,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既然报了警,就要保护好现场。”
陈靖跟着走过来,看向舞台后面混乱且哭嚎的人群。
“这……”
张村长欲言又止。
“陈副村长,你是这次的主办人,要不你去劝劝那些人,这么大的爆炸,估计后面的孩子一个也……唉……作孽啊……”
校长满脸愁容,直叹气摇头。
“现在去劝,怕是劝不了,好好说话,很可能反被挨打,张叔,我们需要动员村民一起去将他们拉出来。”
“不是有村卫队吗?你是队长,一声令下,肯定能召集到人去拉人。”
村委员何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四人身边。
“对啊,小陈,虽然现在村里安稳富裕了,村卫队好似解散了,但大家都是服你的,只要你开口,比我这老头子管用多了!”
张村长立马附和道。
“好,我去召人,村长,校长,支书,你们继续维护现场秩序。”
陈靖说完,扭头朝更多的人群走去。
在人群中,他很快找到小春。
并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召集村卫队的人归队!
三分钟后,操场上多了一群整齐划一,站成方块的人。
“陈队长,村卫队所有人召集完毕,请您指示!”
小春来到陈靖身边,站得溜直。
“你们还听我的命令吗?”
陈靖朝众人威严说道。
“听!听!听!”
“既然听我的命令,现在,我命令你们去把舞台后面的那些人全部拉回来,村长那边已经报了警,我们必须保护现场不被有心人破坏!”
见众人没有异议,陈靖发出指令:“出发!”
村卫队的人迅速出动,在小春和大壮的带领下分成两队人朝舞台后面左右合围。
起初那些人还跟个疯子似的乱打乱骂。
折腾了一会儿发现村卫队的人并不怎么讲人情后,便都一个个像焉了的黄花菜,任由村卫队的人带回到操场。
十分钟后,小春再次来到陈靖面前。
“队长,所有人都已经清理完毕,留了十个兄弟在那边看守现场。”
“做的不错,小春,你还是最让人放心的那一个。”
“为队长做事,必须上心!”
小春露出一个笑脸,陈靖却没有心情去附和。
他看着不远处被村卫队围起来的村外人,心里像有一把刀在搅动。
“小春,告诉兄弟们,只要他们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不用管,一群刚失去儿女的父母,我们应该给予同情。”
“好的队长!”
小春朝那群人走去,陈靖忽然想起跟刘义的约定。
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他没有必要再去村口确认。
但他心里却忽然涌出一个疑问。
爆炸时刘义应该就在后台不远处。
如果他看到刘小明被爆炸炸成肉渣,他不可能还会安心离去。
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找陈靖。
问责也好,破口辱骂也罢,总归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踪迹。
但现在刘义什么动作也没有,看起来就像是离开了村子。
这不正常。
而且,刘义只是个普通人,越狱这种事,凭他个人能耐根本不可能。
如果有人暗中帮助的话……
想到此处,陈靖眼睛微微缩紧,同时他额头青筋暴起。
“狗东西,那可是你的亲儿子!”
陈靖压抑着怒火,双拳握得咯吱作响。
“刘义,最好不是你,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心中有了怀疑对象,陈靖直接离开操场,走到没人的地方后,便开启赤瞳迅速扫描全村。
赤瞳透视范围越广,消耗的灵气就越多。
等到陈靖将整个村子扫描了一遍,他的脸色也变得有点苍白。
“狗东西,跑得还挺快!”
陈靖咬着腮帮子,甩手往学校回。
“主人,你不用过于伤心,被我入梦的那个小孩儿没死。”
小梦魇爬出陈靖的衣服口袋,露出黑黑的小脑袋和三个黑洞洞的眼睛。
闻言,陈靖脚下一滞。
“你能确定?”
“当然能,被我入过梦境的人,会在我的身体里留下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消失的唯一方式,便是那个人死去,那小孩儿的印记还在,说明他还没死,只是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真的?”
陈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苏姳手里还有刘小明的一只断手。
“真的,我们梦魇一族从不欺骗自己的主人!”
“好,没死就好。”
陈靖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许多,“既然没死,应该是被他那失格的父亲救走了。”
“你是说那个叫刘义的男人?”
“嗯,他是小明的生父。”
“竟然是他,主人,我怀疑他就是制造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小梦魇眨了眨它那三个黑洞洞的圆眼睛。
“说说你为什么怀疑。”
“主人,他就是让我进入那小孩儿梦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