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为了平衡每家每户都能得到这份“恩惠”。
同时不会因为劳动力流失导致田地没人耕种。
陈靖规定,每户人家只能出一个人到渔场工作。
众人随着大壮和小春到渔场做登记造册,陈靖拉着村长急忙奔去村医馆。
之所以去村医馆,是因为村长的样子大家也看到了,大概都明白是得了什么病。
所以回村医馆,最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但往往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容易忽略一些东西。
村医馆内,村长坐在椅子上,陈靖坐他对面。
“村长,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陈靖开门见山,他是个能不绕弯子就不绕弯子的人。
“没有,我都没出过村子,平时接触的就只有村里的人,能得罪什么人?”
村长依旧佝着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陈靖微微皱起眉头。
“那你近段时间有没有去过什么坟地或者偏僻的地方。”
“没有,我最近都是在家里待着,身体虽然有些不舒服,倒不是什么大毛病,可能就是人老了,时候快到了。”
村长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有些人老了,对生死就看得比较淡。
“村长,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村外的人。”
陈靖眉头已经锁得很紧,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浑浊的双眼变得深邃,村长像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慢慢开口。
“没有接触过村外的人,平时都是村里的人来找我办事,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说完,他又疑惑地看向陈靖。
“小陈啊,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是我要死了吗?”
结合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再加上对方急匆匆拉自己回村医馆。
村长认为可能是自己的大限到了。
摇了摇头,陈靖轻声安慰。
“不是,你就是上了年纪,身体机能有所下降。
可能最近比较劳累,所以精神不太好。
我先给你扎几针把体内的气顺顺,再开两副药自己回去熬着喝。
过几天,你的精气神就会好转。”
说完,陈靖将村长带进里屋。
既然那黑影的来源无法求证,那么就先将其消灭吧!
里屋有一张木制的简易单人床,平时用来给病人施针或者输水。
虽然陈靖传承到的是中医和巫医,但有些小毛病其实西药输输水就能很快治好。
所以,当了村医以后,陈靖还自学了点西医。
村长躺在床上,陈靖在床边点了一块迷香。
等到村长沉沉睡去,他将一根银针扎进村长的眉心。
涓涓灵气通过银针不断输入村长体内。
那只吊在他脖子上的黑影在灵气的逼迫下开始变得暴躁。
它不停地对着陈靖龇牙咧嘴,怒吼示威。
但陈靖都视若无睹,继续输送灵气逼它从村长身上离开。
几番僵持,村长隐隐有被灵气反噬的现象。
陈靖立即停止灌输灵气,转而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黄符。
道家术法中的符术,也是他传承到的其中一项技能。
只是画符这种高级又复杂的技术,他还运用得不是很娴熟。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张黄阶的煞符,还是他画了一百张废符中唯一一张勉强成功的符。
在普通人的眼里,这张黄色符纸可能就是一张普通的黄符。
但在陈靖和黑影眼中,那张黄阶煞符正翻滚着腾腾黄色雾气。
这是黄阶符箓特有的符气。
是由画符者最后结煞时注入符内的灵气转化而来。
唯有一气呵成结煞成功的符,才能有符气,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而结煞时,能在符内留住多少灵气,决定了这张符的威力大小。
显然,陈靖手中这张煞符虽然只是黄阶,但符气却是很旺盛。
黑影见到煞符的一瞬间,便频频往后撤退。
它害怕这煞符,但它又不想放开村长。
陈靖嘴角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将煞符贴到村长胸口。
“呜呜……”
一阵刺耳的痛鸣从黑影嘴里发出。
它猛地一个旋转、跳跃,从村长身上一下跳到了房顶上。
虽是人形,却有着过于扭曲和细长的四肢。
它倒扣在房顶上,四肢像壁虎一样稳稳吸住了房顶。
并将头扭了180度朝下对着陈靖“呜呜”示威。
摸出手机,陈靖召唤出精灵魑。
还没等他问话黑影,精灵魑就张开了嘴巴,做了一个吸的口型。
黑影被一股莫名其妙又不可抗拒的吸力一秒吸进了精灵魑的嘴里。
就这样,黑影被精灵魑吃掉了。
……
根据陈靖传承的《张大仙秘术》中记载。
这种黑影的本来面目其实是人死去后留下的一缕怨魂。
因其不甘枉死,所以积攒了怨气。
怨气侵入游离出来的魂魄之中,形成了带有危害的煞灵。
煞灵很少有,一般都是在怨魂期被办丧事中做法事的道士当场超度。
如果煞灵害死过人,那么它会吸收那个死人的怨气,使自己踏入阴修道。
吸的怨气越多,修炼出的煞力越强,对世间的危害也就越大。
判断一只怨魂是否转化成煞灵,只需观察它的形态是否还是人形,有没有煞力。
原本,这些东西早就应该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被清扫干净。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隐隐密密的东西也早就应该该封印的封印,该铲除的铲除。
但这几个月来,陈靖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了。
之前还有其他村子的人听说他医术了得。
被煞灵缠身后以为是得了什么疾病,请他过去治过几个人。
而现在连自己村子里都出现了这种黑煞。
村长却说自己根本没出过门。
这令陈靖十分吃惊。
一般这种东西不会离自己死亡的地方太远,因为它们的执念会一直迫使它们留在那里。
而且,这个黑煞虽然四肢已经扭曲,但样貌还是很清楚。
他确定,这只黑煞绝不是村里任何一个死去的人的怨魂演变而成。
既然不是村里本身就有的,那村长是怎么惹上的?
难道说,是有人故意从外面弄过来,要害村长?
陈靖暗暗思索,觉得这件事会不会跟安分已久的张梅有关?
摇了摇头,陈靖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证据地胡乱猜测,跟瞎子踢毽子没什么区别。
只怪精灵魑嘴巴太快,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就被抢先吃掉了。
至于对付煞灵的办法,一般造了杀孽是直接选择将其打散。
但同时,打散之人也会惹上因果。
在自己修道大成要渡劫的时候天罚之力会相应加重。
陈靖为了避免这个因果,选择让主动请缨的精灵魑吃掉这些东西来解决问题。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还挺好。
将失去作用的煞符烧毁丢垃圾桶里,收了针,陈靖又点了一块醒神香。
过了一会儿,村长悠悠转醒。
陈靖提着几副中药给到村长:“每一次,连服七天。”
村长接过中药连连道谢。
“小陈,你真是神医,让你留在咱村当村医真是屈才了,你就给我扎了几针,我现在感觉自己完全好了,不用喝药都行!”
看着面色仍旧苍白的村长,陈靖深知被煞灵缠上会对身体造成一些不可逆的伤害。
他摇了摇头:“药还是要喝,固本培元,有利无害。”
“好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熬药喝药。”
村长连日来都感觉身体不适精神萎靡,在陈靖这里昏睡了一觉竟全好了。
此刻,他步伐稳健,心情畅快地提着中药走出村医馆。
而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张梅露出一双眼睛,暗中观察到了这一切。
她嘴角深深勾起。
“看来,之前将你抛尸深山,倒真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就算你现在有些实力,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