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惨叫将陷于震惊中的秦柏度拉回现实。
他踉跄两步,然后飞起一脚踹艾玲头上。
艾玲吃痛,嘴上却不肯松口。
最终,在大力飞踹的惯性作用下。
艾玲扯着叶倩丽脖子上的一块皮肉倒在一边。
她狞笑着吐出嘴里的皮肉,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叶倩丽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
“贱人就是贱人,小三就小三,永远也别想上位成功!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么,你就给我陪葬!”
“你找死!”
秦柏度又是重重一脚踹艾玲肚子上。
前者抱着肚子顿时脸色惨白,大颗汗粒顷刻渗出。
但她始终不喊一句疼,只是捂着肚子闷哼。
秦柏度踉跄着蹲到叶倩丽身前,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
他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那生生被撕扯开的血淋淋的伤口。
但他却只是颤抖着不敢去触碰,因为那伤口正疯狂涌出股股鲜血。
“妈,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将颤抖的手放到叶倩丽的脸上轻轻抚摸,就像小时候他每每受委屈,叶倩丽同样温柔轻抚他的小脸蛋一样。
悲痛地呐喊回荡在这间小小的厢房,秦柏度痛不欲生,叶倩丽是他的精神支柱,也是他最依赖的人。
从小他虽然得到了秦知孝的父爱,但却遭尽世人白眼。
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使他从小便没有朋友。
走在人群中,总觉得别人的目光都是在嘲笑他。
他融不进上流社会,也进不了底层圈子。
他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活了二十几年。
熬呀熬,终于熬到他可以扬眉吐气的日子。
自己和母亲的身份也终于可以摆在阳光下让世人正眼瞧见。
可是,偏偏在这最重要的时刻,那个女人,那个满口鲜血,从来不善待自己和母亲的女人,亲口咬死了自己最亲近最依赖的人。
秦柏度杀心四起,他走过去用双手掐住艾玲的脖子。
他的双眼通红,他已经顾不得那些族老说的话。
此刻,他只想掐死这个女人给自己的母亲陪葬!
“秦柏度,你给我住手!”
秦祥云及时赶到,见秦柏度要掐死艾玲,飞起一脚便将对方踹开。
艾玲得了呼吸,猛烈地咳嗽起来。
秦祥云将她扶起来,护在身后。
“二婶,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再让那个狗崽子动你一下!”
“呵呵。”
秦柏度冷笑着起身,他看向秦祥云的目光中充满不屑。
“秦祥云,你还真是不怕死,一个人就敢来,不过既然你来了,就陪这女人最后一程吧!”
他的话刚说完,外面走进来几对男女老少。
其中,秦先明和他杵拐杖当族老的爹也在里面。
“够了秦柏度,忘了我们的计划吗?现在不是杀人泄愤的时候!”
说话的是秦先明,此时的他说话带着一股威严。
被呵斥后,秦柏度一改刚才的嚣张愤怒,转而悲伤地回身将叶倩丽的尸体抱起来,然后默默走出厢房。
秦祥云警惕地看着后面进来的其他秦家人。
“秦先明,是你在搞鬼!”
“不,不是我,家主,你可别冤枉我,是你自己要作茧自缚,拖着全族跟你陪葬,我们是不得已才要另选他人,你要是乖乖继承秦家意志,效忠三重集团,就不会有今天这事。”
秦先明眯笑着眼,俨然是一只笑面虎。
秦祥云纵横商场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对眼前这个货色的心思了如指掌!
“我看你们不是想要换秦柏度为下一任家主,而是只想找个傀儡给你们操控,因为我做家主以来,秦家的财务收紧,你们油水捞得少了,心中有怨怼,所以,不管我是否带秦家脱离三重集团,你们都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易主!”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没说。”
这群人中的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吱声说道。
“呵呵。”
秦祥云冷笑着后退一步,他的脸上带着深深地失望。
他以为,他所做之事全都是为秦家着想,这群人便会真的被他感化支持他的决定。
但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群人,唯利是图,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能继续获利,哪怕是把自己卖了,也做得出来!
带着失望的眼神,他看向眼前众人。
“你们以为躲在三重集团的树荫下就是对我们秦家好?大树底下真的好乘凉?不,不,大树底下,不会长出参天大树,秦家,如果永远受三重集团掌控,只能越来越衰败,最后走向破灭,你们以为,你们还能过多久的安逸生活?呵,愚蠢。”
“愚蠢的是你!你这个秦家逆子!”
先前接话的中年妇女再次开口。
秦祥云无奈又苦涩地笑着摇头。
“算了,跟你们这群蛀虫说不明白,既然你们愿意留在三重集团的阴影下,我也不强求,我会带着愿意跟我走的秦家人跟你们分家,以后,秦家一分为二,互不干涉!”
“想分家产,不可能!”
秦先明大声拒绝,“你想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可能,交出秦家掌印,我们就放你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念同族情分!”
“呵。”
秦祥云冷哼,“为了一个家族掌印,你们演了这么多戏,一开始就直奔主题多好,我也明确告诉你们,要掌印,没有,有本事,自己去找!”
“你!”
“先明,做大事,要沉得住气,总是心浮气躁,怎么能达成目的,秦祥云,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你的二婶,如果你愿意交出掌印,我们可以当叶倩丽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说话的是拐杖族老,秦先明的父亲。
只不过这句话正巧被路过的秦柏度听见。
秦柏度握紧拳头,眼中杀意滔天。
此刻,他恨透了秦家。
不仅是因为艾玲咬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因为这群秦家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母子当人看!
先前想拿自己当傀儡掌握秦家也就罢了,都是各取所需。
现在,自己的母亲就死在这秦家宗族大院里,屋内的人竟然还能为了一个家族掌印把自己母亲的死当做交换。
可恨,可憎!
“该死,都该死!”
秦柏度怒意横生,两个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