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值中午,放眼望去,村里每家每户的烟囱上都飘起了袅袅炊烟。
陈靖手提脑黄金,嘴刁狗尾巴草,一头黑发梳得油光水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他迈步走在破碎成渣滓的水泥路上,思绪万千。
三年了,他终于如约归来。
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徐晓蕙,他想先回家收拾收拾。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切都是原来的味道。
一路悠闲,晃悠回家。
刚走到回家那个路口的时候,陈靖脚下一顿。
眼前,是一片干净整洁的院子。
大门敞开着,坝子里放着一个小木桌。
一个年轻漂亮不像村野丫头的美女坐在小木桌旁。
她手里捧着一桶正在冒热气的黄师傅方便面。
轻薄的水雾蒸汽氤氲在美女标致的脸蛋旁边,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美女前倾着身子挑起一叉方便面,低胸吊带睡裙下展露的风光十分令人喷鼻血。
陈靖三年没见过女人了,一出来就见到这么劲爆的场面,他顿时感觉口干舌燥。
拨弄了一下位置,一脸正经的陈靖朝院子走去。
“啊!”
陈靖前脚刚跨进院子,院中美女便立马尖叫了一声。
“你是谁?你不是村里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美女惊怒,一失手将桌上的方便面打翻。
看着淌了一桌子的方便面,她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
那可是她的午饭啊!每天最好的一顿就是中午这桶方便面了。
无视美女的嗔怒,陈靖伸着脑袋四下打量。
小院子打理得还不错,比他以前住的时候干净整洁不少。
观察完院子再看向前方的美女,陈靖迈步走了进去。
刚往里走了两步,美女激动地握住吃方便面用的胶叉。
她左手抓右手,中间是露出的胶叉叉头。
“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整个村子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美女抖动着身子,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还是憋尿憋急了。
陈靖嘴角一扬,继续朝她走过去。
这下美女真的急了。
不仅急了,还害怕了。
她扔掉手中的叉子,双手紧紧护在胸前,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儿,带着哭腔叫喊:“救命啊……有人非礼我!”
陈靖走到桌子旁坐下,将脑黄金放到脚边。
“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当初我把房子建在这里,就是为了图个清静。”
美女的叫喊顿时被哽住。
她眼神晃了晃,看着眼前这个帅小伙。
刚刚他说这房子是他建的?
心中泛着嘀咕。
回想一年前自己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因为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张村长把自己安排在了这户空置了的农家院子里。
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张村长来到这户院子的时候,脸上分明带着悲伤。
仿佛这户农家小院有什么令人难以回首的往事。
她依稀记得,当时张村长似乎说了一个人的名字:陈靖。
回过神来再看向眼前的年轻小伙子,美女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靖,你呢?”
美女心头一惊,居然蒙对了!
但她明明记得,当时张村长说,住在这户的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三年前都死了。
那眼前这人……还是人吗?
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美女抬头望了望头顶的艳阳,低头看了看陈靖屁股下面的影子。
呃……应该是活人。
既然是活人,张村长又说陈靖三年前就死了,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该是骗子!
噌~
美女急急往后退了两步。
转身冲进厨房举着一把菜刀冲出来。
“你说谎,你不是陈靖,陈靖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你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陈靖看着美女的举动实在忍俊不禁。
明明都吓得双腿发抖了,却还是举着菜刀对准自己,露出一副可爱性感又奶凶的样子。
“以前的陈靖确实在三年前就死了,当他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就已经跟前尘往事划清界限。
现在的我,是新的陈靖,我回来,是要完成我当年的承诺。”
陈靖目光干净坚毅,不带丝毫杂念。
“你真的是陈靖?你为什么要跳悬崖?都跳下去了,你怎么会还活着……”
美女缓缓放下菜刀,她看向陈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和疑惑。
“我怎么还活着,还回来了,这不关你事,你只需要知道,我就是陈靖,这里是我家就行。”
陈靖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美女提着菜刀挡住他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
陈靖被这个俏皮性感的大美女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美女,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这个……倒是不用。”
美女讪讪放下双臂,脸上露出窘迫,“但是,这个房间现在是我在用,你能不能,去旁边那个屋子休息。”
闻言,陈靖看向隔壁间以前陈玉婷住的房间。
他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推开美女,陈靖直接进了自己房间躺下,并重重关上房门。
美女站在院子里,愣愣地看着房门紧闭的屋子,她顿时不知所措。
愣了一会儿,将早上洗好已经晾干的衣服穿好,美女转身出门去找张村长。
张村长家的院子离陈靖家不是特别远。
美女走了二十分钟便走到了。
“苏支书,大中午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村长正在院子里逗自己三岁的小孙子,“怀靖啊,你看谁来了?快叫苏姐姐。”
张怀靖奶着声音喊道:“苏姐姐。”
喊完,还露出一个纯真可爱萌气十足的笑容。
苏支书走过去将怀靖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通,她太喜欢小孩子了,村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也都喜欢她。
放下怀靖,苏支书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张村长,我家里闯进来一个陌生男人……”
话刚说到一半,碰巧从厨房出来的张亮一听,顺手操起一把锄头,就嚷嚷着要过去教训那个男人。
苏支书立马拉住他,让他先别冲动,听她把话说完。
“他没对我做什么,他说那户院子是他的,还说他叫陈靖。”
“陈靖?!”
张村长和张亮顿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没人能从那里掉下去还活着,那人肯定是骗子!爸,我跟支书过去看看。”
说着,张亮抡起锄头就要出门。
张村长忙拉住他。
“等等,苏支书,那个人回到院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苏支书拧眉思索片刻。
“有,他要去我屋里休息,我说那屋现在是我在用,让他去旁边间屋子。
本来他心情还好,但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间后,顿时脸色大变。
他好像瞬间就很不开心,阴沉着脸,直接把我看推开进我屋里去休息了。”
听完苏支书的话,张村长和张亮的脸上顿时展露出惊喜。
“苏支书,快,快带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