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靖的话音落下,暴躁红雾里面发出了一声低沉兽吼。
紧接着,便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徐徐传来。
“***”
之后,便再无动静。
……
外界,河边。
沈梦蝶趴在陈靖布下的屏障里泪眼婆娑。
她喊着他的名字,既害怕又担心。
药魈等四灵也在一刻钟后回到这里。
“奇怪,剑灵呢?前面明明看见它的邪气冲天,咦,这小子怎么昏迷了?”
药魈走到陈靖身边蹲下,并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嘶……他体内还残留有剑灵的邪气,小和尚,你来帮他净化一下身体。”
药魈起身,小和尚来到陈靖身边盘膝坐下。
随着一道道梵音进入陈靖体内,陈靖的身体泛起一层淡金色光芒。
片刻后,小和尚收了打坐起身。
“主人体内的邪气已经清除干净,但他昏迷不是因为这邪气在,而是他的意识海里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小和尚皱眉:“不清楚,但我感觉那应该也是一只灵,而且,是一只生灵。”
“生灵?!”
药魈和煞魑顿时震惊,只有古魅似笑非笑,冷冰冰站着一语不发。
“小和尚,你没搞错吧?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生灵!”
“对啊,灵之所以为灵,是因为本体已死,不得不独立出来。
如果是生灵,那就是说它的本体还没死。
但如果没死,灵是无法主动从本体里面独立出来的!”
煞魑补充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我感觉错了。”
小和尚低头看向陈靖,眼睛里充满担心,“我们在此守候,等主人醒了再回符箓里去,以防万一。”
他的话音刚落,古魅便化作白光回到手机里。
手机里,是一片虚无空间。
空间里分前后两个区域。
前区是存放古魅等五只灵的符箓。
后区是存放其他还未解锁的四只灵的符箓。
陈靖曾尝试与后面四只灵沟通,但每次召唤都以失败告终。
此时,古魅回到手机里,并未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符箓中,而是站在隔离前区与后区的无形屏障前,凝视后区那四张比肩天高的巨型符箓。
“到底是什么厉害东西,竟用这么强的锁灵符关押。”
古魅望着那根本看不到头的符箓沉思,她虽同样被束缚,却总在寻找脱离束缚的方法。
在她脱离束缚重获自由之前,她想知道这后面关押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咔擦!
滋~滋!
数百条红色闪电击中那巨型锁灵符中的一张。
顿时,这方虚无之地剧烈颤动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声痛苦与愤怒交加的兽吼滚滚袭来。
古魅抵挡不住这吼叫中的威力,被推得连连后退。
虽然见识了这兽吼的威力,令她大为震惊。
但令她更吃惊的是,那数百条带着天罚之力的红色闪电!
那是她,也是这里所有灵最恐惧的力量。
别说是一百条,就是一条落下,也足以让她够呛。
如果刚才那数百条红色闪电是落在她身上。
此刻,她怕是早已灰飞烟灭了!
心中后怕,她赶紧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锁灵符中。
她侧头看向旁边同样在锁灵符中却安静如鸡的剑灵。
“你怎么突然失控了。”
古魅冷冷问。
剑灵身体颤动,红色的雾气顿时萦绕在剑身周围。
“你别搞事,你要引来那红色闪电自取灭亡, 别牵连了我!”
剑灵停止颤动,红色雾气消散,前区又恢复了寂静。
……
外界,河边。
小和尚和药魈以及煞魑围坐在陈靖周围。
“喂,药灵,你能不能让旁边那女人闭嘴,她哭哭啼啼都半小时了,烦死了!”
煞魑托腮,脸上尽是嫌弃。
药魈摇头。
“不是我不肯帮你,我也挺烦那女人的,哭哭哭,人还没死,可别给哭死了!
这小子放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给我们解除更多限制。
你看,你我还有小和尚,都是半灵体状态。
那女人根本看不见咱们。
我要是过去吓唬她,估计哭得更厉害。”
“阿弥陀佛,那位女施主心中也是担心和害怕,我们应该给与更多理解和包容。”
小和尚做了个佛礼,看向沈梦蝶的目光很温和。
甚至还带着几分同情。
“嘁,你个假和尚,剃了光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慈悲心肠的和尚了?”
煞魑不耐烦地怼了一句。
“煞灵,你别这样说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药魈打圆场道。
“孩子?你哪只眼睛看他像个孩子了?
孩子能犯事犯到被跟我们关在一起?
药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
“你!”
药魈刚想顶上去,小和尚拉住他的衣袖。
“药魈哥哥,算了,我罪孽深重,确实不配当和尚。
煞魑姐姐说得都对,我受得住。”
“哼。”
煞魑扭头抱胸冷哼,“这死小子爱死死爱活活,本尊不管了!真是受不了那个凡人,除了哭,她还能干什么!”
一道白光钻进手机。
陈靖身边,现在就只剩下药魈和小和尚。
“药魈哥哥。”
“嗯?”
“你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才被收进那符箓中的?”
“……”
“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觉得无聊,想聊聊天,在里面,也就你对我好些了。”
“唉。”
药魈叹气。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都是些陈年旧事。”
将一颗白色药丸给陈靖服下,药魈挨近小和尚坐下。
“我生前,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医生。
出生贫寒,但在医术上很有天赋。
经过自己的努力,我被当时的人尊称为神医。
我喜欢钻研医术,中医,西医,我都钻研得很深。
喜欢钻研学术的人大概都有一个通病,疯魔。”
“疯魔?”
“对,疯魔,钻研到魔怔。
那一年,我在医术上再无精进。
偶然听得巫医一词。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从此,我在钻研巫医术的路上越走越偏,最终,踏进了邪道。
以邪道入修行,我成了一名邪医。
成为邪医后,我又兼修丹药。
成了一名好人不救,只救坏人的邪医丹师。
越坏的人我越救,甚至还扬言只要杀十个好人,就能得到我的一颗丹药。
那几年,无数好人变成坏人,也有无数真正的好人因我的那句话枉死。
坏人奉我为救世神医丹道圣手,还给我修庙宇,成立教会。
我成了无数背负人命的坏人的教头。
在我享受着荣华富贵与最高荣誉的时候,报应终于还是来了。
先是生养我的父母被人残忍杀害。
接着是我的妻儿被做成了人彘。
最后,在我将那些杀人凶手以惨烈十倍百倍的方式杀害后。
有一个白发带着黑色眼罩的人找到了我。
他结束了我的生命。
把带着无尽煞气与怨恨逃离出本体的灵,也就是我,收进了那符箓中。”
“无尽的煞气与怨恨,那你现在还……”
小和尚睁着澄明的双眼看向药魈。
“我不知道,也许还有,也许早就放下了。”
药魈神色复杂地摇头。
“对了,你又是为什么被关进那符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