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姳听得一愣,眼珠子瞪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美女是陈明的女朋友?”
“谁又在乱点鸳鸯谱?”
不等陈靖给予肯定的回答。
陈明从黑暗中走来。
“呃……呵呵,陈明,大晚上你不睡觉,出来瞎溜达啥?快回去休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陈靖尬笑着迎上去,抓住陈明的肩膀就把他往回扯。
……
第二天。
陈靖一早便带着苏姳去往市区。
苏家大铁门外。
一辆质朴的大众车缓缓停靠。
陈靖二人从上面下来。
“这两天我都有给二叔打电话问情况,二叔说我妈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昨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嗯,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去调理,这病能痊愈。”
“陈靖,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陈靖搂住苏姳的肩头捏了捏。
俩人进入别墅院内,苏建强已经在里面等候。
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要好好送走张柔,而是要搞事。
苏姳拉着陈靖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忽略走过。
苏建强的脸立马就黑了。
他回身喝止两人。
“你们俩给我站住!这是我苏建强的家,是你们想进就进的?”
苏姳没有理会,拉着陈靖继续往里走。
苏建强脸上立刻挂不住。
他气愤地大跨步上前拽住陈靖另一只胳膊。
“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说你们擅闯民宅!”
苏姳这才止住步子。
她回身看向苏建强。
“不让我们进去也可以,我叫我妈自己出来!”
说完,苏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简单交代几句后,苏姳又拉着陈靖在院子里的露天长椅上坐下。
很快,张柔在苏建庆的搀扶下从房子里面出来。
只是……她手里并没有苏姳在电话里交代的行李。
苏姳起身迎上去。
苏建强却再次阻拦并横在中间。
“这是我的老婆,谁也没权利带走!”
“这是我妈!我有权带她离开!”
苏建庆插嘴。
“姳姳,三弟不同意离婚,这次你们恐怕要空手回去了。”
“他离婚不离婚也不能阻止我带走我妈!”
苏姳被苏建强的出尔反尔弄得十分愤怒。
不过细想,三天前,苏建强好像也没有同意他们三日后来带走张柔。
就在苏姳气恼的时候,张柔一脸哀伤道:
“姳姳,这个人不放我走,我怕是只能死在苏家了。
你跟小陈要好好的。
早点结婚,也算是完成了妈的一个心愿。”
说着,张柔看向陈靖。
“小陈啊,姳姳就交给你了。
她是个苦命的孩子。
虽然生在富贵人家,却没怎么享受过富裕的生活。
她吃了那么多苦,才遇到了真心对她好的你。
我真的希望能看到你们穿上婚纱的样子。
只是,苏建强要留我在苏家。
恐怕,我的日子也不会长久了。
我只盼望,你这辈子都能对姳姳好,我也就安心了。”
“妈,你说什么胡话!”
苏姳红着眼眶冲上去,却被苏建强死死拦住。
陈靖沉着脸走上前直接掰住苏建强的手,然后一个反转将其反扣在他的背上。
被制服的苏建强死劲挣扎。
不过他挣扎得越厉害,陈靖就越用力。
“上次只是让你骨头脱臼,这次你再不老实,我就真的让你尝尝断骨之痛!”
语毕,苏建强立马就老实了。
他心里很清楚陈靖的厉害。
即便是把他打得半死,也能将他医好。
而他,根本无从告他,只能吃哑巴亏!
安静后的苏建强,恶狠狠地扭头盯着苏姳和张柔。
“妈,你跟我走吧,你留在苏家,苏家人不会善待你的!”
张柔却一脸无奈摇头。
“姳姳,你还没结婚,你不懂,夫妻结婚,是有义务住在一起的,他不同意离婚,我也没有办法。”
“他不同意,那你就起诉离婚啊!”
张柔再次无奈摇头。
“起诉……我能赢得了整个苏家吗?
他既然铁了心不放我走,就不会放过我。
你忘了当初他把你关起来强迫你嫁给李俊了?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们走吧,远离苏家,好好生活,要幸福到永久。
这样,万一哪天我出了意外,我到了下面也可以安心了。”
“妈,不许你这样说!”
苏姳趴到张柔肩头哭泣。
陈靖皱了皱眉,眼中满是心疼。
虽然他有一身修为,但普通人世界的规矩还是得遵守。
他不能跟律法作对。
他只怪自己无权无势,没有自己的一方势力。
忽然间,陈靖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苏姳趴在张柔肩头哭了好几分钟才停止抽泣。
张柔满脸慈爱地擦拭着苏姳眼角的泪水。
“我的姳姳最漂亮了,就连哭都这么美丽。
不过哭久了,眼睛会肿,就不漂亮了。
别哭了,妈一定坚持到你结婚那天。”
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就好像在做生离死别。
“妈,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从苏家救出来,你一定要坚持住!”
作了告别,陈靖带着苏姳失落离去。
车上,陈靖对苏姳承诺。
他一定会保张柔性命无虞!
当夜,苏家传来张柔的死讯。
同时,还有苏建国的死讯。
张柔和苏建国死在同一间卧室里。
俩人的胸膛上都插着一把水果刀。
两把水果刀精准地刺进双方的心脏里。
而两把刀的刀柄上,分别握着对方的手。
俩人倒在同一片血泊中。
相互瞪视着对方。
死不瞑目,却又憎恨不已。
现场有打斗的痕迹。
大概是苏建强要殴打张柔。
张柔绝望之际,选择跟苏建强同归于尽。
当晚,苏姳在陈靖的护送下再次返回苏家。
当苏姳跌跌撞撞满脸难以置信地推开苏家大门时,入眼的是张柔被抛弃在院子里的遗体。
苏姳发疯似的跑过去。
既悲痛难以忍受,又恨不能亲手抄了苏家!
她双眼怒红,却只能抱着自己母亲的遗体大哭。
陈靖一直默默跟在其身后,蹲在身边静默无语。
他很想安慰。
却总在话要出口的时候,觉得任何言语都是徒劳。
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他再清楚不过。
所以,他选择默默守护。
只要对方需要一个肩膀,哪怕是暂时的累了想要依靠,他便立即让她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