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凤花哪分不清现在的情况。
她除了跑,已经再无其他想法。
连续不要命的跑出几步后,她不得不停下来。
陈靖堵在她前面,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
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想跑?”
“没有没有,我只是心急回去拿钱过来赎人。”
“是吗?其实我也不贪你那点钱,我忽然改了主意,想跟你谈合作。”
对方突如其来的转变令钟凤花身体一怔。
她带着疑惑看向陈靖。
“你想跟我合作?合作什么?”
“不是我跟你合作,是我们村跟你们村合作。”
“那你找错人了,你既然是以副村长的身份谈合作,就应该去找我们村长。”
“我记得上次你说,你们村长还得看你的脸色行事,所以,跟你谈,最有效。”
“行,你说,合作什么?”
陈靖忽然凑近,钟凤花俏脸微红,娇嗔着将对方推开,带着一丝羞涩怒道:“你想干什么?”
前者耸耸肩,“拿出你那个厂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这些人,我给你治好,让你带走。”
“呵。”
钟凤花抱胸冷笑,“陈老板,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太响了,人是你打伤的,你负责治好只理所应当,却要厚着脸皮说是为了我,来换取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当我傻?”
“不不不。”
陈靖摇头,“我的意思是说,用这些人的健全和小命换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如果我不呢?”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只好把你也变成他们那样,丢在这里,等你们村的人来把你们一个个抬回去,顺便,再给你那个背后的男人捎句话,你跟我已经共度良宵。”
“你敢!”
钟凤花放下手臂,指着陈靖的鼻子怒瞪。
前者耸耸肩。
“我有什么不敢,你的靠山都被我吓跑了,你觉得你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
“回去把股份转让书拟好拿过来,再通知你们的村长和支书,明天来我们村一趟,我可是有个好项目想跟你们村合作。”
钟凤花气得发抖,却再无力反驳。
她忽然丧气地垂下脑袋,垂下肩膀,转身默默走向身后的黑暗中。
“你有什么好项目要跟他们村合作?”
陈金雁好奇问道。
“反正是一个对我们村子百利无害的项目,只是村里资金上比较紧张, 所以,才不得不拉隔壁村来当提款机。”
“你真鸡贼!”
“为村为民,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
市里,金色辉煌别墅小区。
“家主,老宅那边有异常。”
管家黎叔站在书房里,向正在处理家族企业事务的秦祥云说道。
“什么异常?”
秦祥云放下文件,抬眼看向书桌前这个为秦家世代付出一生的老人。
秦祥云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眼周发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与疲惫。
他已经连续忙碌工作半个月了,每天只睡三小时,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全是在处理脱离三重集团上遇到的问题和阻碍。
“我们的人看到叶倩丽经常出入老宅。”
闻言,秦祥云疲惫又通红的眼睛微眯。
“有看到秦柏度吗?”
“暂时没有。”
“去查,查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家主。”
黎叔欲言又止,秦柏度起身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黎叔,这里只有你跟我,还是叫我阿云吧,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视你如半个父亲,要是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但说无妨。”
黎叔跟过去坐下。
“阿云,你别怪我这个时候泼你冷水,你真的想清楚要脱离三重集团了吗?”
“嗯,为了秦家的发展和壮大,我必须带着秦家脱离出去。
三重集团就像是一只长了许多触角的章鱼,它的每一条触角末端都是一个尖锐地吸血口器。
它的触角深深地扎进每一个大家族大企业的身体里,每时每刻都在吸他们的血。
你想想,我们秦家百年老牌家族,老牌企业,这么多年的积累,却只能混个上流社会中的底层,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背后的三重集团每年吸血过多,导致我们没办法进一步发展壮大。
秦家现在面临着选择和变革,我必须迈出这一步。
如果父亲还在,他也会支持我的做法。”
黎叔一脸慈祥地看着秦祥云,在他眼里,他就是他的半个孩子。
他从小陪着他长大,他是什么心性,他了如指掌。
黎叔拉起秦祥云的手放到手心里摩挲。
“阿云,我知道你满腔抱负,你也从不畏惧那些强权,但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也尝试过脱离三重集团。
可最后呢?
不仅没有脱离出去,还被人给害死了。
你以为秦知孝为什么能突然崛起,做事干净利索,出手狠辣不近人情。
还不是有三重集团在背后给他撑腰。
否则,就凭他,能坐上家主之位?
我是担心你,你势单力薄,我怕你落得跟你父亲一个下场,到时候,我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秦家里,该有多孤寂。”
“黎叔。”
秦祥云眼底泛着星点泪光,“对不起黎叔,这次我必须站在整个秦家的利益立场上去做事,秦家脱离三重集团,刻不容缓,我已经争取到了家族里不少人的支持,我相信,只要秦家上下一心,我们就能脱离出去!”
“你糊涂啊。”
黎叔焦急地站起来。
“阿云,你真是糊涂啊,叶倩丽是什么人,她频繁出入老宅,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老宅里那些顽固老东西,是要悄悄培养小树苗,等着移花接木,将秦家易主!”
“怎么可能,老宅里那些人,大部分都同意我带领秦家脱离三重集团,他们怎么还会想着易主!”
黎叔摇着头,脸上尽是不忍和无奈。
“阿云,昨天我那侄子小司告诉我,他无意间看到秦先明带着秦柏度出入自己管辖的酒店,俩人的关系似乎走得很近,你觉得,秦家那些人,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吗?他们,怕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培养秦柏度做你的接班人。”
“不可能!”
秦祥云拍案而起,眼中的疲惫已经变成愤怒。
“我不信,我现在就过去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