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长久地沉默着。
陈靖在等待陈福宝的回答。
陈福宝则根本没打算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陈靖终于没忍住,再次开口问:“福爹,我师兄到底怎么了?”
“唉!”
陈福宝狠狠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是我们组织内部的问题,你没必要参合!”
“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我没加入辉月组织,但既然涉及我师兄,我就一定得知道!”
“我劝你不要趟浑水。”
“福爹,你以前常对我说,人各有命,我的命,早就跟师兄绑定。
你走后,我和婷婷一直艰难地苟活。
后来我被周村霸抛尸深山。
却因祸得福,得了机缘造化,被师兄认了师弟。
但这些年,我因为一些不一的原因得罪了不少实力高深的人和组织。
我之所以还活着,都是因为我是玄明师弟的身份。
如果我师兄没了。
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我!
所以福爹,请把你知道的都如实告诉我。
最后管还是不管,请把选择权交给我!”
陈福宝表情动容,一双慈目充满柔和。
“好孩子,当初我离开也是不得已为之,让你和婷丫头受苦了,她现在还好吗?”
“婷婷她……”
陈靖不知该如何告诉陈福宝,他最疼爱的陈玉婷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难道婷丫头已经……”
陈福宝突然神色哀伤,一双老眼变得浑浊。
“不是的福爹,婷婷她还活着,只是……”
“只是什么?残疾了?”
“不是,是她……”
“啪!”
“福爹你怎么又打我头!”
“死小子,把一句话说完要你命还是怎么的?快说!”
看着陈福宝急切的样子,陈靖忽然心生一计。
“福爹,我告诉你婷婷身上发生的事,你告诉我玄明师兄的事,如何?”
“啪!”
陈福宝又是一巴掌。
“死小子,打小你就滑头,现在竟敢跟你老子讲条件,皮痒了欠抽?”
“福爹,不是说好不打头了吗!”
陈靖捂着脑袋,几次都精准无误拍同一个地方,确实是被打疼了。
“不想挨打,就老实交代,婷丫头到底怎么了!”
“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否则,你自己去看,如果你去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你还活着,但就是不肯见她!”
“嘿~你个死小子,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抽!”
陈福宝起身追着陈靖满屋子跑。
跑了一会儿,陈福宝开始调用灵气。
又追了一会儿,陈福宝泄气地坐回桌子边无奈摇头。
“你小子,跟一条滑泥鳅似的,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说吧!”
陈靖嘿嘿笑着坐到桌子对面,始终与陈福宝保持一定距离。
“呵,还挺防备。”
“我这都是跟您学的,别见怪啊。”
“快说正事!”
“好,婷婷她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成了半人半妖的……人妖?妖人?”
“砰!”
陈靖面前的桌子被劈成两半。
他惊得脸部肌肉都跟着抽动一下,想象中陈福宝的暴怒如期发作。
他仿佛突然间回到那些年被陈福宝怒气支配的恐惧中。
“到底是怎么搞的,你就这样照顾你妹妹?!”
“福爹,事出无奈,如果不这样,婷婷会死。”
“唉!”
陈福宝除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眼里更多是心疼。
“婷丫头肯定吃了很多苦。
普通人融合妖丹,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承受钻心蚀骨之痛。
她现在还有这种副作用吗?”
“呃……这个……我不太清楚。”
“砰!”
陈靖屁股下面的板凳碎成两半。
他一个不防备直接屁股着地。
“她是你妹妹,你跟我说不清楚?你怎么当的哥哥!”
虽然已经预料到陈福宝会说什么话。
但真的听到的时候,陈靖还是心里沉重起来。
说到底,陈玉婷的遭遇,都是受他牵连。
“对不起,福爹,是我没照顾好婷婷。
当初她因我受到牵连, 被张梅抹了脖子。”
“张梅,这个红花会的谍子!”
陈福宝再拍大腿,他旁边的板凳碎成两半。
陈靖又一次心惊肉跳。
他这才明白,记忆深处的恐惧从未离去。
他继续道:
“如果不是当初我在山里捡回的一只兔妖报恩。
愿意献出一部分妖丹给婷婷服下。
婷婷,早就在那时死了。”
“兔子?”
陈福宝眉头紧拧,从他得知陈玉婷成了半人半妖,就没展开过。
“嗯,是一只兔子精,会说人话,当时觉得稀奇,便捡了回去。”
“还会说人话?”
这下陈福宝的眉头拧得更紧。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精,它本体是一只金色的兔子,还能变换成人形。”
“没错了,是他!”
陈福宝一副好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福爹,你知道小白?”
“名震修行界的血兔仙白云君,我怎么会不知道。”
“小白还是个仙?”
“他实力巅峰的时候,可以匹敌仙人。
不过因为品行不正,杀孽过重,修成正果后,很快堕入邪道。
所以,世人又叫他血兔仙。”
“原来如此,怪不得……咳咳,不过那都是他的往事了。
现在,他已经改邪归正,跟……跟……”
“跟婷丫头在一起。”
“福爹,你真是料事如神,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婷丫头服了他一点妖丹,这便是注定的结局,只盼望他真的是改邪归正,对婷丫头好!”
陈福宝无奈叹气。
陈靖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等对方情绪稳定。
半晌后。
陈靖道:“福爹,现在该你讲我师兄的事了。”
陈福宝抬起一双疲惫的眼睛。
仿佛还在为陈玉婷的事忧心。
“玄明长老他……得罪了几乎整个长老会。
虽然有无上尊主给他撑腰,但他在组织里的影响力和威望,将会快速降落。”
“他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几乎整个长老会?”
陈靖皱眉询问。
“唉。”
陈福宝又是叹口气,语气沉沉。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人说,他出手杀了长老会另一派里的领头者。”
“你们长老会多少人?”
“七个大长老。”
“分两派,一派三人,一派四人?”
“不,玄明长老单独一派,其余六人为一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