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凤凰的身影，出现在了吕姹的意识世界中。
此时的她，外表是一个二十几岁的貌美女子。
其相貌之美，不弱于吕姹，甚至还要比吕姹更胜一筹。
只不过，倪凤凰在出现到这里的时候，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此时的位置，是在半空中。
而在她的脚下，柒和吕姹正在幸福地生活在一个山谷之内。
只是，她还是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爱情，很美好，不是么？”就在这时，倪凤凰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一瞬间，倪凤凰猛地转头望了过去，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名女子站在她的身后。
这一名女子，也很美，比她还要更加美，身上穿着天山雪蚕丝制成的长裙。
只不过，她不认识这一名女子。
“你是谁？”倪凤凰皱着眉头说道：“这里不是小姹的意识世界吗？”
这女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说道：“你之前带着虚兽之血去神医谷的时候，应该看到吕姹在做什么吧？”
“她在用入梦……”倪凤凰还没有说完，其双眼猛地看向这女子，语气凝重道：“原来如此，她在那一个时候，就已经被你吞噬了吗？”
女子的目光，落在了山谷之内的吕姹和柒的身上，眼中很是羡慕地说道：“我没有吞噬她。”
“什么？”倪凤凰疑惑道：“你没有吞噬她？”
“她的执念，是爱。我的执念，也是爱。我不想看着她就这么消失了。”女子缓缓说道：“所以，我只是将她的意识核心封印起来而已。有朝一日，等我完成了我想要的，我的执念消散了，这身体，依旧还是她的。不过，现在的话，需要先把你给解决掉才行。”
“虽然不知道这个废物是怎么让你成功的，但是，你以为你比得了我？”倪凤凰冷嘲热讽道：“我啊，可是已经存在了五千多年了。就算是在历任圣女中，也是存在时间最久的。”
“我的名字，叫做，也是拜武教的圣女。”女子缓缓说道：“不过，你现在可以叫我吕姹。”
“口……”倪凤凰正好将吕姹之前的名字说出了一个偏旁出来的时候，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猛地不敢置信：“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两万年了，两万年了，你怎么可能还存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存在两万年以上的执念？”
“你们杀了我挚爱的夫君，不把你们毁灭掉，我又怎么能善罢甘休？”女子听到倪凤凰的话，神色一变变得很是狰狞，并且语气也是开始凶恶起来。
伴随着她这一句话的落下，四周的场景，就仿佛过了一遍滤镜一般，从温馨的山谷变成了战火连天的起皇宫。
而女子的相貌，也是适时地变成了吕姹的样子。
“就算是你，那又如何？”倪凤凰看着四周的变化，也是色厉内荏起来：“你有两万年，我也有五千年，而且，我还有增幅，我不可能败的。”
“是么，那就试试吧。”吕姹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之色。
她的身影，就在这意识世界中，消散了。
“那么，就看看谁先让对方沉沦吧。”吕姹的话语声，陡然在四周的空间中出现之后，就消失了。
在其声音消散的同时，倪凤凰也是发现，自己的身上出现了吕姹之前穿着的天山雪蚕丝制成的衣服。
意识世界的对撞，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是自己的意识本源化作人形，直接在对方的意识世界里面战斗，破坏掉对方的意识世界。
一种就是如同现在一般，让人浸入到自己的意识世界里面。
如果在意识本源耗尽之前，都无法侵蚀对方成功，让对方遗忘掉自己真正的身份的话，那就是对方赢了。
但反过来，如果在意识本源耗尽之后，直接就侵蚀对方成功了，让对方遗忘掉自己真正的身份的话，那就是自己赢了。
由于之前吕姹是习惯使用第二种的，所以，现如今，也是出现了第二种。
“我是不会迷失自己的。”倪凤凰不是第一次吞噬其他人的意识世界，自然也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所以，她的眼中，也是露出了坚定之色。
但很快的，伴随着时间的流逝。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倪凤凰的记忆，也是开始渐渐消退了。
等到最后一次轮回的时候，吕姹出现在了倪凤凰的面前。
此时的倪凤凰，身受重伤，快要死了。
等她死了，她再度复活，就是新的轮回了。
“是你。”倪凤凰在看到吕姹的出现的时候，原本消散的记忆，又一次回来了。
当即，倪凤凰朝着吕姹大声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于神的信仰，无法抵御你的侵蚀？”
“你，见过武道之神吗？”
“你，了解过武道之神吗？”
“你，知道武道之神的真正样子吗？”
“你，清楚武道之神的性格吗？”
“你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连他的性格爱好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甚至连他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知道。”
“你对他的爱，你对他的信仰，就如同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一般，空洞，无物，如同无源之水，无根浮萍一般，你又拿什么来和我对挚爱之人的执念相匹敌？”
“我对他的爱，是建立在彼此相遇、相知、相识、相伴、相惜、相守的基础上，从而出现的。”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情，不知其所终，一往而殆。”
“我对于他的爱，有多深，我对于你们的恨，对于你们的仇，就有多深。”
“试问，你拿什么来和我打？”
吕姹看着倪凤凰，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倪凤凰最终没有再去反驳吕姹，而是在呢喃间，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吕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开了意识世界！
这一战，她赢了！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现在，只是开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