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多了。”
王文昭看着孔浩，深吸一口气，“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还有呢？”
孔浩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没了，真没了！”
王文昭翻看着笔录，呵呵一笑，“孔浩，你以为我们不掌握证据，会秘密逮捕你吗？”
“不说是吧，那我提醒你一句，双胞胎，大学生，还需要我多说吗？”
孔浩张了张嘴，眼睛眨的很快，“我，我忘了说了，不过这些女生都是自愿的，我们付钱了！”
“我这顶多就是，就是给她们提供了一个场所。”
王文昭笑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把组织卖淫描述的这么好的，你是不是觉得你还挺伟大啊？”
下一秒。
他脸色突变，“强迫妇女和未成年少女为你所谓的客户提供服务，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吗？
你他妈就没点人性吗！你没有妹妹吗？你没有母亲吗？”
他耳机里突然传出李可的提示，让他不要说脏话，在录像取证。
王文昭深吸一口气，“孔浩，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你不好好说，还在跟我玩心眼！”
“从2005年你来到金利市开始，到现在，两年半。”
“两年半的时间，我估算一下，一个月组织一批女性，不往多了说，二十个吧，一年就是240人！”
“少说就有六百位女性受到了你们的迫害，在法律上，这叫情节特别严重，无期或者死刑，你是研究生，你应该比我懂！”
孔浩听到这，瞬间慌了。
“你不能这么算啊，绝对没有这么多，就两三百个，我都有记...”
“你都什么？说下去！”
孔浩沉默了一会，“我说了算不算戴罪立功？”
“算！”
“我有个笔记本，哪位客人喜欢谁，我都会记下来，这两年一共记了两本。”
孔浩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说的东西有用，是不是也算立功？”
王文昭快速记着，嗯了一声。
“其实钱市长每次去会馆不单单是请客吃饭，他还会进行艺术创作，就是拍照。”
孔浩怕他听不懂，还给他解释，真是个大好人。
王文昭听得一愣一愣的，钱峰表面看起来人五人六的。
背地里竟然喜欢这个？
“直接说白话，艺术创作就是给女性拍裸照，是这个意思吗？”
“是。”
“继续。”
“上个月28号，钱市长刚去了一次，拍了一对姐妹花。”
王文昭问道：“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可以证明吗？比如录音，录像？或者监控？”
孔浩摇摇头，“没有，会馆周围的监控，都是拍外面的，里面一个探头都没有，只要进入会馆，手机就没信号了，有电子干扰器。”
“那你记录的笔记本呢，放在哪？”
“我家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妈生日。”
王文昭听到这都无语了。
真想问候一句，您妈贵姓！
“哦，450407。”
“你还可以联系到这些被害人吗？”
“可以，只要她们没换号，我都记了号码。”
王文昭见问的差不多了，直接出去了。
“立马安排人去孔浩家拿笔记本！只要找到钱峰拍的那些受害女性照片，不管别的问题，但这一条，就能让他双开，进去吃我窝头！”
李可点点头，随即出去安排了。
王文昭凭借刘强的口供，顺利从孔浩这边打开了局面。
可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复杂的。
按照孔浩所说，一共记录了两三百个女性。
这里面肯定有自愿的，这些就排除掉了。
关键是那些被迫的，事后还拿了钱的，愿不愿意站出来指控钱峰。
这是最麻烦的。
也是最消耗精力的。
如果单单有人指控，找不到钱峰拍的照片，还是无法直接定他的罪。
王文昭都感觉这是法律漏洞！
他这几天都要被钱峰给整疯了。
这个老吊毛，心眼子实在是太多了。
拍完照，他还要安排人看着把房间打扫干净。
不留下任何痕迹。
次日一早。
王文昭被李可叫醒了。
“组长，我们被耍了。”
“老李，什么意思？没找到他说的笔记本？”
“不是，找到了，不过不是笔记本，是两本账本，他们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我们连夜分析到现在，这就是北湖九号的正常支出账本，没用！”
李可越说越气，“本来昨晚想把你叫起来，看你这段时间这么累，就没喊你。”
王文昭阴沉着脸听完，摇了摇头，“孔浩说的不一定全是假话，这个名录本，绝对存在，他说的也都是真的，但他留了一手，不对，我们得赶紧去北湖九号！那名录本肯定藏在会所里！”
李可瞬间明白了：“你是说，孔浩昨晚就是在拖延时间？他跟某个人有暗号联系，只要断联，证据就...”
“可现在已经七点了，异地用警也来不及了！”
王文昭拳头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这时候只能赌一把了！
“我给宋书记打个电话。”
“宋...”
李可叹了口气，你这时候给省委书记打电话有啥用啊。
王文昭只想确定一件事。
他没打杨华拿着的工作手机，打的是宋为民的私人手机。
第一遍没通，第二遍过了大概十秒，接了！
“书记，我是王文昭，我长话短说，有个非常紧急的情况需要办，我要跟您确认一下，市委书记赵年，可用吗？”
宋为民久久没说话。
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干部，以前是唐国章父亲的下属，一个比较中庸的老干部。
“可以给我五分钟时间吗？”
“好的书记，我等您电话。”
这五分钟，王文昭等的度日如年。
时间还没到，他手机就响了。
宋为民就说了两个字，“可用。”
王文昭立马挂断，直接给赵园园打了过去，他忘了赵年电话了。
赵年这个点刚起来，正在阳台舒展筋骨。
“爸爸，王文昭找你。”
“谁？”
“王文昭。”
确定女儿说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半信半疑接了起来。
“嗯，好，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嗯，嗯...”
赵园园疑惑道：“爸爸，你们聊了什么啊？”
知道冯晓斌安全后，她终于睡了几天好觉，只要他安全，她就放心了。
赵年摇摇头，“正事，一会再说。”
“喂，消防支队吗，我是赵年，立刻安排一辆车配合一个特殊部门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马上出发，务必保密，消息泄露，你支队长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