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再笑！”
王文昭没想到眼前的郭仁德，跟之前他认识的郭队，简直判若两人。
没给他看录像的时候，他看起来像个正派人士。
可让他知道自己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后，直接不当人了！
李可听到动静，立马冲进来。
看到郭仁德嘴角通红，还有血，看了王文昭一眼，低声道：“别冲动！”
说着还弄了个纸，帮郭仁德擦血。
王文昭冷着脸出门，点上了一根烟。
屋内。
郭仁德舔了下嘴角，呵呵一笑，“领导，他这算不算滥用私刑啊？”
李可瞪了他一眼，“我什么都没看到，你要是不想吃苦头，就实话实说，我们组长是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钦点的专案组组长，你应该知道什么份量。”
郭仁德瞳孔一缩，省委书记，省纪委书记？
不过跟他没关系了。
“我提醒你一句，你没交代前，你也见不到任何上级领导，我们组长是直接跟两位书记汇报工作的，这几年对我们办案人员是严了不少，但之前你应该比我懂，屈打成招，袭击公职人员被击毙，也不是多么罕见的事。”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郭仁德不知道李可说的真假，但王文昭能表面被省纪委调查组带走。
背地里却他妈直接成了什么狗屁纪委专案组组长，单着一条来说。
王文昭的背景极大。
就在这时。
李可手机突然响了，“嗯，好，我知道了，让边检控制她，我随后到！”
接完电话，李可笑道：“白丽丽你应该很熟吧？”
说完这句，他就出来了。
只留郭仁德在屋里大喊大叫。
王文昭疑惑道：“怎么刺激他了？给他嘴堵上，别让他嚎了，再让不远处的村民听见报了警。”
李可低声道：“不急，白丽丽从新洲国回来了，我让边检拖住她了，抓？”
王文昭扔掉烟蒂，踩灭，抬头看了眼天空，“抓！”
李可立马去安排了。
王文昭返回屋内。
郭仁德立马问：“你们抓丽丽干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正常出国访亲！”
王文昭嗤笑一声，“你跟她很熟嘛，什么关系？”
郭仁德眼神有些闪烁，“远房表妹，亲戚。”
“亲戚，亲戚...亲戚可以在机场拥抱，正常，但表妹能嘴对嘴亲吗？能耳鬓厮磨的说悄悄话吗？郭仁德，你告诉我，能不能！”
郭仁德眼睛都瞪大了。
没想到丽丽出国那天，他就被人跟踪了！
“你，你...”
“别你我的，你知道跟你的人都是什么怪物吗，我看他们资料都害怕，就说刚才那女生，你看着她小小的，一下就能要你命。”
“不跟你扯乱七八糟的，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们继续查，白丽丽我见过，她应该是扛不住审讯。”
郭仁德眼神阴鸷的看着他。
“我说了你也做不了什么。”
王文昭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说吧，钱峰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给他卖命。”
郭仁德突然说道：“所以孔浩也是你们抓的？”
“我说，我主要负责帮钱峰处理麻烦事。”
“比如。”
“比如帮他处理尸体，帮他查政敌的行踪。”
王文昭深吸一口气，“你应该知道你做这些事的后果，可你还是做了，理由是什么？”
郭仁德被铐在后面的双手，突然翻到了前面来！
这一幕直接给王文昭干懵逼了。
“别激动，经常脱臼练了手绝活，给我支烟吧。”
王文昭皱眉看着他，点了一根交给了他。
郭仁德吸了一口，缓缓道，“我当然知道，只要被抓，我必死无疑，没办法，养父母对我太好了，我不能看他们在国内病死，不管不顾，除了钱，还有个原因，公平！”
“你在警队都干到处级了！公平？谁敢对你做不公的事！”
“那是你没从基层干起，不知道抢功有多恶心！我从火车站片警干到现在，被关系户，被师傅，被领导抢了多少荣誉，凭什么！我活该吗！我现在左腿里还打着钢板没取出来，我凭什么就要受压迫！”
郭仁德抽着烟，眼里透着狠厉。
王文昭理解他的心情，但没法共情。
他从金利原油丰水分工厂的采购干起，干到了档案室，甚至被开除。
他也没想过去伤害无辜的人。
“所以这些人，你都报复了？”
郭仁德破罐子破摔了，“为什么不报复！不过我也没把他们怎么着，让他们看到我过得比以前更好，就能气死他们！”
“所以你的职位是钱峰帮你提起来的？”
“算是吧。”
“算？”
“我帮他干脏活，他给我钱，给我地位，平等交换罢了，很难理解吗？”
“你帮钱峰干了这么多事，手里应该有他犯罪的直接证据吧？”
说到这，郭仁德沉默了。
想了一会，他摇了摇头，“没有。”
王文昭不信，“你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留一手？”
“真没有，你不了解钱峰这个人，他的手机号，基本两三天换一个，你压根不知道下次联系你的是什么号码，而且通话他都变了声，见面就更别提了，先证明自己全身什么都没带才可以。”
“我还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反正都说了，想通过我弄钱峰，没机会，你知道钱峰在金利多少年了吗？从他毕业入仕开始，到现在，快三十年了！你压根不知道他的手伸到了哪里。”
听到这。
王文昭沉默了。
他不信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会碰到一个全是是BUG的法外狂徒！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没有那就是没找到！
“把你进入钱峰的利益集团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说出来。”
郭仁德嘴角一扯，“还不信邪。”
这边在审着。
另一边的李可，已经从四组人手中接过了白丽丽。
只见白丽丽手里抱着一个木盒，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照片，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看起来很慈祥。
“李主任，她说这是她姑妈的骨灰，我们查了，是郭仁德的母亲，有国外正规机构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
李可眉头一皱，“郭仁德的母亲？她没有出入境记录啊！”
“你们继续盯着钱峰，看组长的节奏，这两天就得拿人了，等省里下了决定，就准备动手了。”
顾辰点点头，“那我们回去换王泽他们的班，第一次拿厅级干部，还有点莫名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