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在白若雪脸上,她用头抵在胡岩背部,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
胡岩像喝醉一样,车子都骑不稳了,直到车轮的侧面绊住一块石头,两人像被弹簧弹飞的纸片,猛地往前摔过去。
在被跌倒的一瞬间,胡岩将白若雪拉进怀里。
“嘭!”
一声响动,白若雪整张脸陷入胡岩胸前,
待她回过神来,只见胡岩的脑袋重重摔在一块大理石上面,而自己却在胡岩的保护下,毫发无伤。
她连忙站起身子,蹲在地上,用手臂将胡岩上半身扶起,躺在自己膝盖上。
白若雪摸了摸胡岩后脑勺,全是红色的血,她心脏剧烈跳动,连忙掏出手机,想要拨打120,
可胡岩竟一把将她甩开,颤颤巍巍站起身子,完全顾不得自己后脑勺的伤口,
只见他急匆匆的走近电动车旁,回头对白若雪说,
“你打车回去吧,我这里有急事,必须赶过去。”
说完,就跨上车子。
白若雪断然不能让胡岩顶着伤口继续骑车子,她扑过去,拉住胡岩,
“不行,你必须赶紧去医院!”
白若雪声线颤抖着,看胡岩受这么重的伤,她心里莫名疼痛,那语气中,甚至能听到乞求。
她心里清楚,胡岩之所以摔这么重,是因为刚才想要护住她。
“你不明白,我必须过去!”胡岩目光泛红,似是要哭出来一般。
白若雪一愣,随后就双腿一跨,骑在后座上,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如果你摔倒,我就陪你一起摔!”
胡岩拗不过,只得带她一起,骑着车子在街道上飞驰,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
事发地点,张海霞最后还是松了口,半昏厥的躺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嘴里骂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她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像一根根断掉的弦,仿佛声带中间空掉一块,只有两头,在肌肉撕扯下,干扁的滋啦声。
王歧会被打的满脸是血,红毛因为被砸了脊椎,怒火中烧,仍下令继续殴打,
“打!给我继续打,打死了算我的!”
王蕊在侧面一边拉一边哭,嘴里不住的求饶,衣服被撕扯,肩膀露出一块细腻的白肉。
刚才还在车里和父母欢声笑语,现在怎会落入如此境地……
千钧一发之刻,胡岩赶到了事发地点。
他停下车子,后脑勺的血已经渗到额头上面,颤抖着身子,往前面跑了过去,一拳挥在绿毛的背部。
绿毛被打的往前跌倒。
“哟?叫帮手了?”红毛不屑的瞅了胡岩一眼。
这人脑子有问题?头上不知在哪儿磕的,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救别人?
红毛扶着腰,“先把这个帮忙的给收拾咯!”
众人立马调转火力,朝着胡岩冲过去。
胡岩因为后脑勺受了伤,此刻有些站不稳,反应也慢了一拍。
他刚想调动体内“生死符”的力量,一块砖头就落在胡岩脑门上。
“住手!”白若雪从车子上跳下来。
见到这一幕后,她终于明白胡岩为什么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真是葫芦娃救爷爷。”红毛恶狠狠的将烟头扔地上,正当他抬头时,猛地注意到白若雪那俏丽的脸。
“乖乖,绝世美女,兄弟们,今晚我们有活动了,这里竟然同时出现两个美女。”他指了指王蕊,又指了指白若雪。
等揍完这几个低等货色后,就把这两个美女抓回去享用。
白若雪气的牙根子痒痒,方才对胡岩温柔的神貌一瞬间烟消云散,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我劝你们,赶紧滚蛋……”
她咬着牙,从声带里发出阴森森的声音。
红毛瞪大眼睛,
这语气,就像她要杀人一样。
“兄弟们,来个不怕死的女人,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伺候她。”
红毛扶着腰叫道,随后,就恶狠狠的瞅了一眼,刚刚被打瘫在地的王歧会,
心里暗骂:“玛的,若不是这畜生打坏了我的腰,今晚肯定要好好发挥一下,叫这女人欲罢不能。”
内心的思想活动刚进行完毕,就发觉脸边气流汹涌,
一道白色的光影挥过,红毛正想些有的没的,来不及闪躲,被一脚踢中侧脸,往后飞腾起码一米半的距离。
众人都傻眼了,只见白若雪站在原地,白色球鞋上留着红毛脸上的印痕,恶狠狠的瞪着这伙人,“不想死,就赶紧滚……”
她声音低沉,脆亮,像蓄势待发的花豹,在捕猎前的一声低吼。
胡岩中了一板砖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白若雪站在自己身边,第一反应是让她赶紧逃离。
几个狗腿子扑了上来,纵使她再厉害,也抵不过几个男人。
白若雪站在原地,掩护着胡岩,
作为跆拳道黑带七段,眼下这个几个毛犊子,还不至于成为她对手。
真是母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Kitty”。
白若雪看着被打倒在地的王岐会,张海霞,和王蕊他们,脸上爆起青筋,
正好今天穿了运动球鞋和羊毛衫,如果是平时的礼服和高跟鞋,还真不好发挥。
她盯住冲最前的一个小痞子,两眼仿佛有暗红的火焰喷出,一个侧踢,直接爆头。
那人被踢的脖子一歪,倒地上人事不省。
剩下几人虽愣了一下,但仍不肯后退,想要用手控制住白若雪身体。
白若雪扭动着身体,像一个陀螺,连续几个漂亮的回旋踢,将冲上来的人一一踢到在地。
胡岩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女人会跆拳道?身法还这么熟练,一看就是常年练习。
看来今天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了,后脑勺被撞,导致他有些神志不清,如果不是白若雪相救,就冲刚才被偷袭的一板砖,还真可能会出事。
胡岩见这帮二流子被收拾了,连忙走过去扶起王歧会和张海霞,
“叔,小姨,你们没事吧。”
张海霞见胡岩来了,眼中满含泪花,虽心中感激,但嘴里吐出的话,依旧不耐听,
“你个没用的家伙,不需要你时,天天在我面前晃悠,真需要你时,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