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白若雪一声不吭的拿起自己的包,就要走。
苏谷云追上去问:“要不要让胡岩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送你们了。”
白若雪说完后,就开着车走了。
留苏谷云和胡岩呆在原地。
“对不起……”苏谷云忽然对胡岩道。
“对不起什么?”
“你没发现吗?还用我说?”苏谷云扭着脸。
胡岩不语,他不是故意沉默,而是不知应该说什么。
“唉,算了,我感觉她是真的喜欢你,你以后对她热情一点,别总是让她主动来找你,知道了吗?”
苏谷云两只手攥住自己的包,放在前面,看起来像是刚放学的,在校园门口等家长的小女孩。
胡岩继续沉默,只是现在,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轻浮了,但那也没办法,谁动了感情都一样,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苏谷云说完,就拎着包,走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后,离开了。
现在只剩胡岩自己站在餐厅门口,小风刮着他的脸,头发也被吹的乱七八糟。
以前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今天的事情发生后,他感觉脑子里一团乱。
本想回去修炼修炼,但现在这么乱,根本静不下心来。
他忽然想找谁说说话。
胡岩脖子往后一扭,看着西餐厅上面华丽的牌子。
也许现在有一个人能陪我说说话。
他再度返身走进西餐厅。
“你们刘总还在吗?”胡岩问柜台的小姐。
“应该还在吧,我打他办公室的电话问问。”前台道。
不一会儿,前台说:“刘总他马上过来找你。”
“好的,谢谢。”
胡岩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候着。
不一会儿,刘总手里拿着两瓶葡萄酒走了过来。
“怎么又忽然回来找我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有点不明白,想回来问问你。”
胡岩如实说道,实际上也不单单为刚才那几句话,更多的是想找人说说话。
现在除了刘总,好像也没别人能聊了。
他在江城没什么朋友。
说起来,苏谷云和白若雪算是他朋友。
只是这俩人刚才那副样子,就好像闹掰了一样。
白若雪估计也不理自己了,苏谷云恐怕也不会来见他了。
苏谷云临走时说: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听她话的语气,好像是再见都很难了一样。
“走,咱们进包厢喝点酒,你下午有事情吗?”刘总指了指自己的酒瓶子问道。
“倒是没什么事。”
“那就一起过来吧,这酒虽然已经开过盖了,但不影响它是瓶好酒。”刘总高兴的把胡岩带到一个不怎么大的包厢里面。
包厢的墙壁上有个液晶电视,现在正放着无聊的新闻。
里面有两个沙发,和一个样貌精致的小桌子。
深紫色的桌布上面放了一个透明玻璃花瓶,看起来是专门为二人世界准备的。
呵呵……不过自己和刘总就不是那种关系了。
只是单纯的想聊聊天而已。
胡岩坐下后,便问:“认识这么久了,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只知道你姓刘,真是惭愧。”
“这有什么惭愧的,是我之前一直忘了告诉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叫我涛哥就好了。”
刘涛也坐了下来,将手中的酒放在桌子上。
胡岩笑了笑,“涛哥,这个称呼倒是蛮亲切的。”
“哈哈,以前认识的朋友几乎都是这么叫我,甚至有些年龄比我还大的,也这么叫我,谁让我长这么着急,明明才三十岁左右,却看起来像五十岁。”
刘涛无奈的笑了笑。
“您三十岁?”胡岩倒觉惊讶,涛哥这副长相,自己就差点叫他叔叔了……的确是长得有点着急。
特别是他留的胡子,就更显老态,头发也有些稀疏,眼睛下面有厚厚的眼袋,但目光相当明亮。
“没错……准确点是三十二岁。”刘涛道。
“这样啊。”胡岩道。
他因为懂中医,所以就细细的给刘涛看了看相。
医山命相卜,这在古代是不分家的。
只是后来才发展出分支。
实际上,中医本事就是需要五个同时精通,才能更准确的判断病情。
有些病情,并非完全是生理因素,与命理也有些关系。
熟练的人,单单从命理,就能看出一个人哪年会生病,而病的位置又在哪儿。
刘涛的鼻子很大,看起来相当厚实,从相面上来说,这种人如果命理搭配得当,会是个很有财富的人,并且性情敦厚。
两个眼睛中间有一条细细的通天纹,这是悟性的代表。
上面的两条眉毛的位置刚好停留在发际线与眼睛中间,眉毛很短,这也是贵相,一般代表心胸宽广,为人聪明,但胆子恐怕不是很大,只能当幕后的师爷,掌不了大权。
当然,这些不完全正确,只是简单的比对,胡岩瞄了两眼后,就称赞道:“涛哥这面相倒是很好,只是看起来有些老态,对男人来说,可不是坏事。”
“是吗。”刘涛听后心里高兴,便说:“以前有个算命的给我看过,也这么说,你也会算命?”
“懂一点,但我一般是通过算命看病情,不怎么关心仕途一类的,况且,命理学本身就是关乎人的念头,很多病因你念而起,因念而消,仕途也是如此。”
胡岩认真答道,对此类话题,他很有兴致聊下去。
“胡老弟真是非同凡响,说出的话也很有智慧,不过当下,你恐怕也遇了难题,对吗?”刘涛笑眯.眯说道。
听涛哥这么一说,胡岩尴尬的摸了摸头,“没错,算来算去,算不到自己也会因念而烦恼。”
“这也是你来找的原因吧。”刘涛往胡岩杯子里倒酒。
“倒也不全是,也想找人说说话,我这三年,自从失忆后,就再没交过朋友,以前认识的人,也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胡岩迷糊的盯着酒杯,若有所思道。
刘涛听后,面色忽地沉重起来,似乎是感觉到了胡岩内心深处的某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