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听后,脸气的通红。
‘算了,你不说了。’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我胡搅蛮缠?
她心里面想着,但没说出来,把脸一甩,不理胡岩了。
护士有点尴尬,本来以为胡岩是个保安,或者是小跟班,但见白若雪的反应,这俩人像是小两口吵架一样。
她给院长打了电话,院长说马上就下来,让他们俩在门外大厅等一会儿。
苏谷云下来时,看见白若雪摆着个脸,胡岩在旁边一声不吭。
心里面惊觉,是不是自己和胡岩睡一晚上被白若雪发现了?
她咽了口口水,想上来跟白若雪解释。
她虽然和胡岩睡了一晚上,但什么都没发生。
走进后,一脸和气的跟白若雪打招呼:
“雪儿,你来啦?”
“对啊。”白若雪回应道。
这语气有点冷飕飕的,惊得苏谷云背后起了冷汗。
她试探性的看了看胡岩,并给他使了个眼色,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到底出了什么事。
胡岩没理解苏谷云的用意,便问:“你眼睛怎么了?”
“我眼睛没什么,你俩怎么看起来都不高兴?”
苏谷云差点晕倒,没见过这么笨的,使眼色都看不出来?
“没不高兴,挺好的。”白若雪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依旧气呼呼的,泛红,语气也很冲。
“你们俩先来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马上忙完了请你们去吃饭。”苏谷云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到饭点了。
“好。”胡岩道。
他俩来到苏谷云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苏谷云临走时,叫了胡岩一声:“胡岩,你过来。”
胡岩走过去,问:“怎么了?”
“咱俩的事儿,她知道了?”苏谷云小声的问,并且警觉的盯着里屋生闷气的白若雪。
“什么事儿?”胡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就是咱俩睡一起的事儿。”苏谷云急得直咬牙。
“她不知道啊,我干嘛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胡岩理直气壮的说。
“那就好,如果你俩生气了,你就退一步,道个歉,白若雪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知道了吧,哄哄就好了。”
苏谷云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因为她跟胡岩睡觉的事儿,既然不是因为自己,那就好了。
说完,她就先去忙了。
胡岩歪着脑袋坐在白若雪旁边,依葫芦画瓢的学着苏谷云刚才那幅样子,说道: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你这样拉着脸,我也很不舒服。”
“你错了?你错哪儿了?”白若雪扭头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错哪儿了。”胡岩如实回答到。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事找事儿咯?”白若雪听了这话,就更来气了,差点起身给胡岩一脚。
“总之,是我错了,我错哪儿了,希望你能指点指点,我这人愚笨,可能哪里没错找,冒犯到你了。”胡岩老实巴交的说。
这些都是他心里话,没有加一丁点的修饰。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但他承认自己不太敏锐,特别是男女的相处,没有什么分寸。
“你哪儿也没错,是我肚量小,好了吧。”白若雪头一扭,没好气的说道。
办公室的气氛一度沉寂起来,偶尔能听见走廊上来回的走动声。
这家医院的患者并没有特别多,因为是刚刚建立的,也由于新建不久,所以苏谷云到岗后,每一起病例都眼亲自去看看。
也就忙过这几天,如果医生们都合格,并且有个能顶事儿的,苏谷云就闲起来了。
胡岩如坐针毡,屁股上麻麻刺刺的,左右挪动。
他现在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思来想去,不知道自己哪儿惹了白若雪。
自己从烧烤摊出发,到西餐厅送了个礼物,也就干了这俩事儿。
还有就是刚才白若雪对前台说话有点耍脾气,胡岩劝阻了一下。
这也不至于让白若雪生这么大气吧?
以前她不这样啊?
以前白若雪生性冰冷,见人都不怎么说话,一张嘴就一副高傲的姿态。
现在怎么学会耍小家子脾气了?
胡岩百思不得其解,总感觉自己要做点什么,于是就问:
“哪里能买到带红酒的巧克力蛋糕?”
“你问这干嘛?”
“你不是喜欢吃吗,我买给你。”
胡岩记得,在白老宴会上,白若雪曾经跟自己说,喜欢吃掺了红酒的巧克力蛋糕。
白若雪眨了眨眼睛,语气有所缓和,回头面向胡岩:“那是我自己做的,市面上好像没有。”
“那就难办了,没有卖的,我自己又不会做。”胡岩道。
“你记得我喜欢吃这种蛋糕?”白若雪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当然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
“回头有时间,我教你做这种蛋糕。”
“好的,我一定认真学。”胡岩双手放在大腿上,坐在沙发上回答道。
白若雪见胡岩这股子傻劲儿,扑哧一笑。
刚才的怨气统统消散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当时在宴会上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如果不是胡岩刚才提醒,她都忘了自己曾经说过这话。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急速的滚轮声音。
随后,外面就有人大喊:“快来人啊,送往急救室!”
胡岩本能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门朝外面看过去。
只见一个小女孩躺在滚动式的担架上,被身边的一群医生往手术台上推。
胡岩略感不妙,这小女生气色发白,并且从侧面看,隐约透出几分死亡之色。
大厅上一个女人尾随在后面,嚎啕大哭。
嘴里喊着:“都是那个张医生,他开的药,吃了后我女儿就晕了!”
女人口中的张医生,就是张全旺。
他是苏谷云特地请过来的副院长。
这个医院,之所以能开下去,就是靠张全旺的名声,和他手下的一帮医学生们。
张全旺从里屋走出来,对着那女人破口大骂:“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女儿是先天的心脏病,我说了,治不好的,只能维持,现在不行了,把责任全推我身上?”
张全旺师出名门,性格狂妄,再加上自己是被苏谷云好声好气请过来的,就更加得意。
“我女儿明明是吃了你的药才晕倒的,你开这么贵的药,好几万,要了我的老命,现在还要把我女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