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顾浅因为枪的后坐力连连后退。
“你真当对着我开枪?”另一个顾浅捂住自己受伤的胸膛,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嘴角流出一股鲜血,另一个顾浅伸舌舔掉那一抹铁锈味。
顾浅再次举起枪:“你也说了,你是我的噩梦,我不应该被我的噩梦控制不是吗?”
接着连连开了两枪,但顾浅清楚这样杀不死另一个自己,因为F001的作用,他死不了,但是他一旦失控,就会成为这时间上最危险的人。
“真是灵玩不灵。”另一个顾浅突然扑倒顾浅面前,用手堵住顾浅的枪口,脸凑到顾浅的面前,龇牙咧嘴,呼吸是一股股热气打在顾浅的面前。
顾浅自己都不想到,原来失了控的自己这么可怕,就像是一个从业火中爬出来的怪物。
“我们这么强大的力量,利用起来什么事做不了?”另一个顾浅在顾浅耳边轻声说着,声音如同魔音绕梁三日不绝。
顾浅还是扣下扳机,子弹击穿另一个顾浅的手心,像是在他手中开了一朵殷红的花,给他手掌留下一个黑色的洞。
“我的力量是用来救人的。”顾浅说,“而不是折磨人的。”
因为另一个顾浅的失控,整个小镇沦陷了,明明只是洗掉记忆,现在却变成了每个人的噩梦,无人不是抱头在地上惨叫,只觉得下一秒脑袋就会炸开花一样。
另一个顾浅歪歪脑袋,脸色早已苍白地如同死灰:“红叔,开门。”
这是暗示,红叔眼神瞬间呆滞,挥手划去钟塔面前的雕塑,让大门缓缓敞开。
钟塔尽头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盛铭正被绑在上面,听到大门敞开的声音,缓缓抬头,嘴角挂了彩,脸色有些苍白,虚着眼看着一个人影缓缓走向他。
逆着光看过去,盛铭看不清是谁,却在嘴边小声说:“小浅?小浅是你吗?”
“是我,是我。”另一个顾浅缓缓走到盛铭的面前,轻轻捧起盛铭的脸,竟当着顾浅的面请问盛铭的嘴唇。
“住手!”这画面像刀一样割着顾浅的内心,甚至让他喘不过气来,“你到底想干嘛?”
另一个顾浅挽着盛铭的肩膀,朝着门外的红叔勾勾手:“其实很简单,我只是觉得我俩这种强大的能力不用来做什么,实在太埋没了,不如我俩合作?一起攻上穹顶如何?统治整个博林大地如何?”
不得不说,大战刚结束的时候,顾浅还真有过这种念头,但是又在不断打醒自己后,断送了这个念头,所以现在这个念头已经成了他的噩梦了吗?
“你做梦!”顾浅鉴定站自己的决心,“我的能力是带来和平的,不是用来引起战争的!”
另一个顾浅的笑容渐渐冷却,板着一张脸对红叔说:“红叔杀了他!”
顾浅的异能已经完全失效,对于红叔来说就只能仍他宰割。
红叔挥手,让墙上的巨斧如同有了活力,朝着顾浅就劈了过去。
好在顾浅伸手矫健,在地上一滚动躲开了巨斧的攻击,然而才站起来,就被红叔一抬手抵在墙上一点点抬了起来。
整个人瞬间像是被固定在墙上的猎物,任由红叔将他劈得血肉模糊。
“红叔······”顾浅朝着红叔伸出手,多想自己的异能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回来。
就在巨斧要飞向他的脸时,顾浅再次抬枪对着巨斧开了一枪,将巨斧撞到一旁,红叔见状换手掐住顾浅的脖子。
一瞬间,顾浅失去了呼吸的机会,胸腔中的气息被瓜分干净,整张脸渐渐肿胀起来,涨得通红。
顾浅凭着最后一点意识,用枪指着红叔:“红叔,对不起了!”
扣下扳机,枪响后,一道风刮过,子弹击中了红叔的大腿,让红叔瞬间痛得清醒了,抱着腿跪倒在地上:“你干嘛?”
“你被控制了,我在自救。”顾浅摸着自己差点被掐断的脖子说。
另一个顾浅见红叔恢复意识,气得太阳穴上下起伏,鼻子都成了猪鼻子状。
顾浅扶着墙站起来:“缴械投降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命。”
“想得美!”另一个顾浅不愿作罢,竟把盛铭当做了攻击的对象,掐住盛铭的脖子,想要扭折盛铭的脖子。
盛铭原本迷迷糊糊,却被这么一掐整个人清醒,双眼充血,惊慌地看着另一个顾浅说:“小浅,为什么?为什么?”
“不,他不是我!”顾浅大喊,双手捏成了拳头,那个二十年前的自己没有遇见过盛铭,他不知盛铭给的温暖,可现在的顾浅知道,他渴望盛铭的温柔,他绝对不允许盛铭受到半点伤害。
顾浅冲上前,一手抓住另一个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掐让他失去力气的瞬间,将他的手往后一掰。
另一个顾浅虽然受疼松了手,却还耻笑一声:“你忘了,你现在失去异能了吗?”
另一个顾浅歪了歪头,顾浅的大脑瞬间像触电一样,不受自己控制。
原来被控制是这种感觉。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翁中,从一个小孔中看着自己被要求做什么。
“不然,让你自己来亲手杀了自己喜欢的人如何?”另一个顾浅慢慢后退,将这个表演的机会留着顾浅。
然而顾浅面对着虚弱的盛铭,心里只有心疼,哪里下得去手伤害他。
“杀了他!”另一个顾浅大声命令。
可顾浅呆呆站在盛铭的面前,双手颤抖,却连伸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动手,却感觉每一根神经都在割裂,疼痛得让顾浅受不了,额头渗出汗珠,眼泪逐渐浸湿他的眼眶。
“混蛋!你给我停下!”红叔捡起顾浅落下的枪,想要对另一个顾浅开枪,然而另一个顾浅只是一个回头,他就只是定住了抬枪的动作,一动不能动。
另一个顾浅深吸一口气:“你乖乖给我站着,我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红叔呆呆站着原地,别这头朝另一个顾浅大喊:“你不准动他!不准!”
然而另一个顾浅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正是玩得起劲的时候,就想看看顾浅会不会克制不住自己杀了他。
“用自己的手杀了自己喜欢的人。”另一个顾浅站在一边用言语挑逗着顾浅,“那种感觉应该比死还难受吧!”
顾浅整个人像是跌到了谷底,无论多用力都没有办法从谷底爬起来,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自己都难受。
“我不会得逞的。”顾浅一鼓作气,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原本一件完全沉睡的能力像是打开了阀门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