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呼应似的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刚才你们在聊什么?谁要出院?”
“小浅啊!”邢星剑脱口而出,甚至问道:“你和小浅也见过了,小浅没告诉你,他受伤的事?”
盛铭突然紧张地拦着顾浅,紧抓着顾浅的胳膊:“你刚才告诉我你只是留下来陪我的?!”
突然被戳破,顾浅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想的,就是想着你才醒来,不能劳累,就没告诉你实情。”
听着顾浅的解释,盛铭哪里舍得继续埋怨顾浅,只能说:“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管情况是怎么样,我都要全全了解你的事。”
每次听到盛铭对自己的关心,顾浅都觉得那是在他心上狠狠地砍了一刀,让他不颜面对盛铭,盛铭是那么无微不至地关照着他,可他却还在一次又一次从谎言来敷衍盛铭的好。
“我知道了。”顾浅扭扭捏捏地答应来下,身子不自觉地扭动。
见到顾浅乖巧的样子,盛铭哪里还有责怪他的心力,只能拍拍顾浅的肩膀:“你从伪善者的根据地逃出来,那你应该记得怎么去哪里?!所以你带我们去?”
邢星剑在旁边念叨一句:“小浅都已经从那里逃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就算记得根据地在哪里,现在他们应该也撤离了吧!”
“就算是撤离了,多少会留下一些痕迹,根据这些痕迹,即使查不到伪善者的全部信息,至少能有一些细节上的线索,我们以前不都是很看重伪善者的一点点线索吗?”
被盛铭无火的责备,刑星剑只能点头说是。
可顾浅心里忐忑,因为当初他们只想着把异能局引向不同的方向,却忘了他们会顺着这个线索找下去,如果说顾浅带他们去的那个地方一点也找到伪善者存在的痕迹,顾浅总会被发现有疑点。
顾浅想把这个事情略过,却不知该怎么否认,脸上露出一丝的犹豫和忐忑,被盛铭眼尖给发现了,歪头看着顾浅说:“小浅?你怎么了?有哪里觉得不妥吗?”
顾浅原本还在脑海中思索还怎么应对,突然被盛铭拉回意识,猛地抬头,恍恍惚惚说:“我我我······我或许是受了伤,现在脑子有点糊糊的,有些想不起自己走过的路了。”
看着顾浅微微皱眉的委屈样,盛铭感觉心里百般滋味,像是自己没做好,让顾浅吃苦了,不假思索地说:“那就等等吧!等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再商量这件事。”
突然得到了台阶,顾浅迫不及待点头说:“好好好。”
刑星剑来回打量两人,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
“剑哥,麻烦你为我俩办理出院手续了。”盛铭叮嘱一句后,刑星剑便像是得到解脱一样赶紧往护士站那边走。
而盛铭则陪着顾浅回病房换衣服,为出院做准备。
忙活了许久,顾浅终于有机会放松下来。
正在脱衣服,盛铭坐在离顾浅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看着顾浅,看着顾浅掀开病号服,脱下来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通体,阳光打在他的肌肤上似乎都会发光,唯独在顾浅身上的那道纱布有些惹眼。
看着有些微微渗出血来的纱布,盛铭的心揪到了一起去,以后他可以好好守住顾浅,不要让他暴露在危险下才是重要的。
顾浅穿上衣服后,或许是伤口也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顾浅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逆着光看过去,盛铭有种沐浴阳光,想要张开双臂拥抱他的感觉。
换上衣服后,没一会儿,刑星剑就带着办理好的手续来找两人,同两人一起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刑星剑随口说:“老大准备去哪里?回家吗?”
盛铭摇头,大跨步走到车边:“不,我想回异能局看看。”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盛铭的目光时不时瞟向身边的顾浅,顾浅甚至盛铭是想回去调查伪善者的事。
“不休息休息吗?”顾浅轻轻拽着盛铭的衣袖,不想盛铭继续查下去,可又想要离开,好给自己去找曲径熙的机会。
盛铭微笑着摇头,笑容很温柔:“没事,我还是对着有些耿耿于怀。”
听到盛铭这么说了,顾浅也就没能接着要求他留下,只能点头妥协。
可是他们第一站并不是异能局,虽然盛铭自己想要回到异能局,却还是想要送顾浅回家,即使自己受的伤比顾浅更重,也还是更加看重顾浅的伤势。
在刑星剑在停车后,顾浅跳下车,站在盛铭的别墅前,在进屋前最后回头看一眼盛铭。
盛铭从车里探出半个头来,朝着顾浅摆摆手:“快回去休息吧!今晚我早点回来陪你!”
紧接着,顾浅只能看着刑星剑开着车离开了,顾浅站在不远处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辆,长叹一口气,不等回别墅好好休息一下,又开始朝着社区大门处走去,刚才居然让曲径泽钻了空子给跑掉了。
不过依照刚才的情况来看,曲径泽应该正在想办法带自家哥哥赶紧逃跑才是。
顾浅从别墅区离开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先去医院看看。
到了医院,走到曲径熙的办公室,果真和想的一样,曲径泽或许早就带着自己哥哥逃跑了,办公室里空空如也,一些杂物还遗留在桌上,可抽屉被大大敞开,里面一些文件甚至散落在了地上。
看样子走得很匆忙,带上东西就跑路了啊!
正好这时候,一个护士路过办公室门口,朝着办公室里望了望,在看到办公室里只有顾浅一个人站着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曲医生呢?不在吗?”
顾浅看了看护士,是个看似清纯的女孩子,顾浅随口一说:“不在。”
护士手里端着装有器材的盘子,走近办公室,上下打量着顾浅说:“你是哪位啊?找曲医生有事吗?”
只是一瞬间,顾浅就灵机一动,他在这里找不到曲径熙,但是总是跑掉了和尚,跑不了庙,去他家里找找看。
顾浅露出一丝微笑:“我是异能局干员,想来了解一下去医生的情况,你知道他家住哪里吗?现在有件非常经济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护士看着顾浅,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多少有些防备,端着盘子直直站在顾浅面前,并问:“能看一下你的证件吗?”
然而顾浅没有想到这一茬,他就算现在是第九组的正式成员了,却还没把证件拿到手,没有证件在手,谁会相信他的空口白话啊!
原本不想对这些小年轻动手的,但是没办法还是只是直视着护士的双眼说:“我现在需要你写下曲医生的家庭住址,可以吗?”
一边暗示着护士,顾浅一把将旁边的一张白纸和笔递到了护士的面前。
护士的双眼变得无神,如提线木偶一般,照着顾浅的暗示一一完成。
看着护士握着铅笔一点点写下地址,那娟秀的字迹显示在白纸上,顾浅心中的石头沉了下来。
护士在写完地址后,还乖巧地把写有地址的白纸递给顾浅,顾浅看着地址,冲护士说一句:“好了,下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吧!”
顾浅的暗示就像是领导指示下属一般,可以对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护士走后,顾浅赶紧出了门,照着护士给的地址,拦下一辆出租,朝着地址上的地方走。
“师傅,去二桥小区。”顾浅将纸条揣进兜里。
出租车在得到顾浅的指使以后,踩下油门就朝着二桥小区开了过去。
在和出租车司机聊天的时候,司机对这个小区的印象特别深刻,据说周围有好几个名校,因此这里被打造成了书香门第的主题,住的也都是高大上的知识分子,虽然不是什么富豪区,却住着不少博士专家。
和司机闲聊着,车窗外缓缓浮现出一片华丽的住宅区,其中的绿化郁郁葱葱,一些喷泉瀑布点缀着住宅区,就连住房一眼看下来都觉得风格独特,就像是从书中抠出来的古迹一般。
在住宅区门口,司机停下了车,顾浅付完车费就跳下了车。
朝着小区走过去,正在要进门的地方,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把顾浅的拦了下来。
“你干嘛的?”保安盘着双臂,手里还拿着一根电棒,好似顾浅是什么危险人物,需要电棒防身一样。
顾浅故作淡定,刚才干员的那件事已经行不通了,顾浅只能说:“我来拜访朋友,只需要登记一下就可以了吧!”
保安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顾浅,等了许久才说:“就你这样,能有住在这里的朋友?”
听后,顾浅低头看看自己,就身穿一件普普通通的冲锋衣,大概是刑星剑当时没有选好尺码,还有些偏小了,显得有些拘谨,难免看上去很寒酸。
“我可以称您这位狗眼看人低吗?”顾浅冷着一张脸,倒是气势上给了保安一点压力。
保安听对方称自己是狗眼,举起了电棒,破口大骂:“你说谁狗眼呢?!你才狗!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我不好惹啊!”
就在保安忙着盘袖子的时候,顾浅盯着他的双眼说出一句:“让我进去。”
只是干脆的几个字,在飘进保安耳中后,保安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地站到了一边,给顾浅让了路,甚至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这才乖嘛!”顾浅这才满足地朝着小区里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