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顾浅看了看宁夫人递过来的手,虽是皱皱巴巴,却媚骨深藏。
顾浅扶住宁夫人的手:“好!”
盛铭也放下腿上的手帕:“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宁夫人却一把将盛铭给按回了椅子上:“不用,这里还有美人等着你呢!”
盛铭感觉到宁夫人在自己肩上施加压力,抬头才注意到宁夫人锐利的目光,心里莫名生寒,原本想要离开的意愿很强,却在那一刻一动也动不了。
“走吧!”宁夫人将自己的身子重量往顾浅的身上分担了些,“听说盛局长的后花园有夜来香,我想去欣赏一番呢!”
“好!”顾浅最后看一眼盛铭,搀扶宁夫人离开大厅。
虽然第一次认识宁夫人,但却觉得宁夫人身上传递给他无比的亲切感,甚至连这种情况下,宁夫人似乎也是毫无顾及地在维护他的面子。
“宁夫人······”顾浅面对宁夫人时,说话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打搅宁夫人的尊贵,“多谢,如果不是你,或许我一个人不知道要被贬低成什么样子。”
宁夫人用帽子扇风清凉:“说什么呢?!她除了针对你,可还是嘲讽我了,非异能者怎么了?异能者并非都是高人一等。”
听着宁夫人的一字一句,顾浅莫名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感,透过手掌上的接触,顾浅试着探索宁夫人的心灵。
宁夫人是非异能者,和市长也是在年轻时认识,那时候的世俗眼光没有这么重,在大战以后,非异能者的地位急剧下降,宁夫人也遭受了不少人的冷眼,但都在和市长的朝夕相处中,慢慢熬过来了。
两人穿过大厅,走到大厅东侧的阳台下,站在栏杆边,向下眺望,一片静悠悠的花园中点着小灯,一串光亮穿梭在花园中。
顾浅站在栏杆边,将手搭在栏杆上,目光下望,凝视着整个院子。
“孩子。”宁夫人说,“不要因为自己是异能者而看低自己,没有什么人应该天生就低人一等。”
宁夫人的笑容和蔼,就像初雪时撒上了暖阳。
顾浅连连点头:“我知道。”
虽然自己不是非异能者,但是宁夫人的话暖了顾浅的内心,二十年来,可从来没人这么对顾浅说过话,实在有些奇妙。
“其实啊!我看得出来。”宁夫人双手叠在一起,放在栏杆上,“盛先生对小浅不一般,你们可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心生隔阂,我可很看好你们呢!”
宁夫人和市长跌跌撞撞走来,见过很多因为天生的原因而未能在一起的情侣,又因自身原因,总是希望有一天能终成眷属。
“没有啦!”顾浅呵呵一笑,想要微笑来掩盖这一时的尴尬,“我和盛铭只是普通朋友。”
宁夫人指指自己的鼻尖:“我多大年纪了?见过多少人了?你还能糊过我的眼?”
宁夫人的话重击顾浅的内心,他突然在这里埋怨,自己可以读心怎么就偏偏没办法真的深知自己的内心呢?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衣男人走到阳台边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后,对宁夫人倾了倾身子,恭恭敬敬地对其说。
宁夫人有些不乐意,一手扶着另一只手的手肘说:“这么快?”
黑衣男人语气平和:“夫人,您忘了,明天你还要赶完隔壁城市参加大会,市长叮嘱过要早早回去的。”
“好吧!”宁夫人的表情还像个孩子,被父母呵斥回家时的不乐意。
临走前,宁夫人牵起顾浅的手说:“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异能局找你玩啊!”
顾浅笑笑:“好!”
宁夫人也算是顾浅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可是当再次见面的时候,顾浅感觉到无比的亲切,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再次相遇,应当有很多话要说才对。
目送着宁夫人坐上加长轿车后,盛铭也慢慢走到了顾浅的身边了。
“小浅,我也送你回去吧!”盛铭笑容如花,却依旧能看出背后的一丝沧桑。
顾浅问:“你不需要陪局长吗?我们这就这样中途离开合适吗?”
盛铭也不管顾浅的意愿,拉着顾浅就往车上塞:“我们还是赶紧的吧!再不离开,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将顾浅塞进车里后,盛铭也绕到另一边,准备驱车离开。
“走得那么急做什么?”顾浅虽然疑惑,却已经顺手将安全带扣上。
盛铭踩下油门:“我可不想在那里装作和叶柔儿卿卿我我的样子。”
一提到叶柔儿的名字,顾浅的心里就会沉下一点点,连肩膀都忍不住下沉,浑身重如石头,控制不住往下坠。
“其实我觉得叶小姐也蛮好的。”顾浅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话,可说出以后,心口再次用上一股酸味,像是心里的一坛老醋被打翻一样,连再次开口都成了困难。
盛铭没注意顾浅的表情,随口就说:“她再好,我也不想娶她。”
有了盛铭的答案,顾浅心里有些一丝释怀,用手指抠着膝盖。
“我们这会儿去哪儿呢?”盛铭自言自语,顾浅抬头说:“回我家?”
盛铭摇头:“不,今天好不容易有点闲暇时间,我带你出来可不得到处走走。”
“啊?”顾浅茫然,也不知该去何处,“那我去哪里啊?”
在等红绿灯时,盛铭稳稳当当停下车来,用手指敲击方向盘:“我记得前面有个溜冰场,我们去玩玩?”
“溜冰场?”上次在岛上的记忆再次被唤醒,顾浅心里有些抵触,“又是溜冰场。”
顾浅小声嘟囔,满满地不乐意。
盛铭用手肘撞了撞顾浅说:“别这样,就是去玩玩,我带你看雪!”
“哈?”顾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天哪里来的雪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等到红灯一过,盛铭立马踩下油门,朝着所谓的溜冰场开去。
等到了溜冰场门口时,才发现溜冰场因为在装修而歇业了。
顾浅站在门口,一阵冷风吹过,吹得顾浅忍不住原地跺脚:“看样子你的看雪计划没了。”
“没事,不急。”盛铭拉起溜冰场大门上的锁颠了颠说,“就一把锁而已,不难!”
随即,盛铭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铁丝,将铁丝插进锁里捣鼓了一下。
顾浅在一边看得有些不耐烦,问:“你到底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