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许洲一第一次为他过生时,给他带来的一封贺卡,据说是飞鹰机动小队所有成员为他撰写的。
那时候盛铭捧着这封贺卡,就像是看到所有人在面前一样,触手可及,让他感动得久久不能忘怀。
盛铭怀着沉重的心情打开这封贺卡,看到上面形态各异的字迹,每一个都不一样,有的娟秀,有的狂草,每个都用自己的方式来书写自己的代号。
许洲一那时候被称为太阳,因为超凡的火系异能,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太阳的热量,因此而得名。
而紧挨着许洲一的另一个名字叫主脑,盛铭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这是飞鹰机动小队的队长,然而许洲一告诉他,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之所以叫做主脑,是因为他的存在仿佛决定着整个小队的生死,强大精神力和异能的特殊性,而得名。
“主脑?”盛铭开始回忆这个名字,他记得许洲一说过这个人是他很重要的人,而主脑?有一种控制欲的存在,而顾浅的异能不正是精神力控制吗?所以会是巧合吗?
回想许洲一在梦中对盛铭说的话,还有那个熟悉的名词——字迹。
这会是关键吗?
盛铭越发对这件事的真相产生了好奇,将贺卡装进怀中,两步并一步地朝着车上走。
坐上车的一瞬间,盛铭就听到车上的通讯设备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看一眼车上的显示屏,发现上面有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盛豪。
盛铭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点下了显示屏上的接受键。
随机听到那边传来盛豪暴跳如雷的声音:“盛铭!你去哪里了?把我的车开到哪里去?”
盛铭看着路,一边故作激动地对盛豪说:“爸!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突然想起以前盛铭给我留下了一些东西,我想在这里面找到了他的一点线索,帮你找到抓到他啊!”
这说得如同他的贴心小棉袄,盛豪哪里还有心力去责怪盛铭,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是爸唐突了,你最近遇上的事太多了,也别太操劳,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啊!”
盛铭听得出盛豪的声音软了一半,心里的底气又强劲了不少,一脚油门,稳步前往异能局。
小浅,我终于快要接触到你身份的秘密了吗?
车子一直开进异能局的停车场,盛铭一点不敢耽搁,侧身冲进电梯,甚至差点撞上来上班的其他干探。
“盛组长?”身后的干探看到盛铭的出现感到惊讶,“局长不是说您病了,很长时间不会再回来,甚至把第九组转交给秦芸探长了吗?”
秦芸这个名字,盛铭在熟悉不过了,不过是盛豪在丧妻之后身边唯一一个女性,对盛豪是说一不二,是个明眼人都看得懂两人的关系,却偏偏每次都要在人前装矜持。
“没有,我回来看看我的朋友。”盛铭拍拍那人的肩膀,等到电梯稳稳当当停到二楼的时候,盛铭对着那人微笑着退出了电梯。
站在电梯面前,看着如同镜面一般的电梯门,盛铭的心突然沉下来,把他在异能局的职权剥夺了?还没有告诉他?
“阿铭?”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虽然很成熟稳重,却感觉到不到攻击性,反倒让人想要依靠。
盛铭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从电梯门的反光中,盛铭看到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留着干练的短发,原本上帝精心雕刻的美丽骨相在电梯门的反光中已经看不清,反倒有了一种朦胧美。
“芸姨。”盛铭缓缓转过身来,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气质女人正站在他身后,一手抱着文件夹,一手插在口袋里。
女人温柔一笑,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翻出层层桃色。
这个女人叫秦芸,在盛铭十二岁那年,盛豪的原配因为难产而死,随后没多久,这个女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每次盛豪和秦芸走在一起的时候,盛铭都能看得盛豪看秦芸那时的温柔目光,可盛铭也知道秦芸不是盛豪可以征服的女人,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都没有确定下来关系,大多原因来自于秦芸的纠结。
秦芸上前来,双手扶着盛铭的脸说:“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你爸说你病得很严重,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我······”盛铭并不清楚,秦芸是不是他可以相信的人,有少许犹豫。
而秦芸笑容可亲:“没事,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芸姨说。”
“我最近因为心上人的事和老爸吵得很厉害。”盛铭一边说着叹了一口长气,“我找到了一些可以证明我相信的人没有背叛我的证据,我想来证实一下。”
秦芸对顾浅是叛徒这件事略有耳闻,但是她更加主张,孩子的事由孩子自己解决。
“这样啊!”秦芸不想多的干预盛铭的决定,后撤一步推到一边说,“这里本来就是你管辖的地方,我来只是临时领导而已,这里的决定还是应该由盛组长来决定才是。”
盛铭对秦芸的表现感到出乎预料,看着第九组给他让开的宽阔大道,他突然来了信心,脚下步步生风,朝着办公室走。
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氛突然被打扰,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好久不见。”盛铭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对着大家微微一笑。
风少灵站在离盛铭最近的地方,却也是感觉最不真实的一个人,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老大!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风少灵就已经奋不顾身扑进了盛铭的怀里:“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老大,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啊?”刑星剑没劲打彩,下巴上满是多久没打理的胡茬子,“先是小浅被认定为叛徒,接着又是你······”
刑星剑正说着,却突然看到大门再次开合,秦芸抱着文件夹站到了盛铭的背后,刑星剑身影逐渐小了下来。
“觉得我剥夺了你们老大的权利?”秦芸说着,嘴角露出意外的温柔微笑。
盛铭站在旁边帮腔说:“芸姨,你这什么话啊?!这不是你暂时为我看管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