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老九在里面？”顾浅问。
苏沐点头。
老九是什么人，伪善者的领袖，撞上异能局组长，还不得打得不可开交，顾浅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浓烈的心酸感，要是盛铭出什么事怎么办？
一时的激动让顾浅对着苏沐大喊：“卓文彬和盛铭也在里面，你会狠心让他们出事吗？”
“所以我需要你。”苏沐眼神渴求，顾浅看得懂那是绝望时唯一能抓到救命稻草时的眼光。
苏沐解释：“你需要你的帮助，你是精神力控制者，可以暗示他人，就像你暗示其他人你是非异能者一样，你进去和老九谈，伪造林奇和林嘉荣的尸体，然后暗示卓文彬和盛铭，他俩死了。”
苏沐的声音是颤抖的，如果可以顾浅也想把肩膀借给苏沐靠一靠。
“我知道了。”顾浅果决地朝着自建房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匆匆忙忙且沉重，然而还是在快要走到门口时，听到一声巨响，屋里发出耀眼的白光，顾浅过于戒备，看到白光的瞬间立马抱头趴在地上。
随之伴随的还有碎玻璃四溅，落在顾浅身上，落在地上。
等到身边动静消失殆尽，顾浅才慢慢站了起来，左右观察，看到自建房的玻璃碎得只剩下几个小尖刺，顾浅穿过只剩下框架的窗户看到里面的林奇。
林奇双目大睁，汗水沿着太阳穴往下流，双手紧张地抓着一把小手枪，仔细看才发现不是什么小手枪，而是一把银色的信号弹。
“林奇！你在干嘛？！”顾浅夺门而入，却被屋里的场景吓得一动不敢动。
屋里一股被烧焦一般的味道，墙上全是黑色发散状印记，而盛铭和其他干员倒在地上，脸上的肌肤像花朵一样绽开，露出下面绯红的肉团。
顾浅跪在盛铭面前，扶起盛铭，让盛铭靠在自己的怀中，他心慌了，害怕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抓起盛铭的手时都颤抖的。
“林奇！”顾浅大喊，眼中升起雾气，太阳穴都爆出了青筋，“你干了什么？你疯了吗？”
林奇眼眶红润，用信号弹指着顾浅说：“他们逼我的，他们逼我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林奇歇斯底里，神经早已不清晰，只觉得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伤害他。
顾浅怒瞪着林奇的双眼，愤怒让顾浅对林奇怒斥道：“放下信号弹，趴在地上！”
林奇或许精神上还有所抗拒，嘴角不自觉抽搐着，可人已经乖乖躺在地上。
一个躺在林奇身边的人慢慢从地上坐起，只是看装扮，黑色斗篷，顾浅就想到是老九。
“妈的，阴老子！”老九从地上慢慢站起，走到林奇的身边。
“你要干嘛？”顾浅目睹老九走向林奇，跪在林奇身边。
老九拿起林奇手中的信号弹：“这家伙居然改造了重力球。”
“你要怎么处置他？”顾浅问。
老九拿着信号弹在手中把玩，手背上的肌肤也被灼烧得只剩下肉。
“带他回去，让他为我做实验。”老九将信号弹收起来，“这把信号弹可比我以前看到过的那个威力小太多了。”
顾浅抓到老九话中的重点：“你见过？二十年前的爆炸你见过？你在现场？”
顾浅脑子里第一浮现的事情大概就是老九也在当年的大战中，不过是地方阵营，但还有一个顾浅想不明白的一点，他为什么对自己了解至深，而且当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需要你的帮助。”老九说。
顾浅将盛铭拖到一边，让他依靠在墙上后，才摆正姿态和老九说：“帮你什么？我为什么帮你？”
“帮我洗掉林奇有关翟墨和命案的记忆，帮我控制住他。”老九看一眼在地上畏畏缩缩的林奇。
林奇听到要被吸取记忆的事情，整个人都在颤抖，怎么洗？掏出他的脑子做实验吗？他想反抗，但是连张嘴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把对你的帮助看作是交易的话，你能给我什么？”顾浅说，“或者我我帮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老九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伤痕：“你不想知道决策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老九像是在向顾浅展示手中的伤势一般，这个伤是改造后的重力球所致，那如果是原版的重力球会是什么样？烧尽一切？
“就算这样，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虽说和老九几次相处来看，老九并没有要加害顾浅的样子，但是对现在处境的顾浅来说，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一个作为伪善者领袖的人。
“我可以保证，他不会骗你。”苏沐一步跨进了自建房的大门。
苏沐环顾整个房间，目光最后落在卓文彬的身上，看得到她感伤的泪光，手用力抓着门把手，甚至连指头都开始泛白了。
顾浅听到老九深吸一口气，那不是紧张而是叹息。
老九质问苏沐：“你没事跟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基地吗？”
“我······”苏沐吞吞吐吐，但是从她眼中的倒影来看，老九看出她是为了卓文彬。
“你要知道，只有当我们的大业完成的那一刻，你才能扭转现在的事实。”老九的话语有些严厉，但是能听出一点苦口婆心。
顾浅打断两人：“诶！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扭转现实？到底要不要我帮忙的？”
“小浅······我听盛铭这么叫你。”苏沐面对顾浅还有些拘泥，“相信我们，我们都有着同样的目标。”
“不不不。”顾浅打断苏沐：“我们不可能有同样的目标，伪善者是异能者的宿敌，而我是你们的对立面。”
老九知道现在和顾浅多说无益，顾浅不会相信一个和他争斗几年的人会突然变成好人。
老九说：“就算如此，你帮我，我还原大战的情形，共同找出你们和我们失败的原因不好吗？”
“伪善者也失败了？”顾浅疑惑，当年飞鹰机动小队全军覆没，被称为历史上最失败的战役，依次推算伪善者应当大举获胜才会啊！何来失败一说？
老九带着自嘲似的语气：“你敢相信大战中主力的两个势力都没有胜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