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之后便陷入了一阵黑暗中。
在虚无的黑暗中,盛铭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像被空气托起,浮在空中。
直到有人在耳边呼唤他抛弃已久的名字——许穆瑾。
“许穆瑾,醒来!”
那个声音缥缈虚无,像在耳边又伸手不可及。
“快出去看看!你会看到你想要的答案!”
盛铭从梦中惊醒,扶着被打疼的头慢慢坐起,刚才是谁打晕了他?他不知道,唯一觉得后脑勺像要快裂开一样疼痛。
刚才梦中的声音是谁?知道他原名的人少之又少,难道说哥哥的脊骨虫沉睡地不够彻底?
盛铭摇晃着沉重的大脑从帐篷中走出,然而刚走出来还不等看清楚,就有一个人影倾倒在他的怀中。
“小浅?”盛铭注意到怀中的人儿,正是顾浅,脸色苍白,像是失血过多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盛铭将浑身发冷的顾浅抱在怀中,摩擦着他的身体,想要让他快快暖和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环顾四周,盛铭看到一副满目苍凉的画面,到处都是尸体,空气中全是血腥的铁锈味,地面、帐篷上全是鲜血四溅,就连几年前的银行抢劫案,也没有现在这么血腥。
“刚才······刚才······”顾浅蜷缩在盛铭的怀中,刚才因为控制的人太多,险些失控,好在理智让顾浅冷静下来,不然荒漠部落的人恐怕也遭殃了,“刚才你被雅各布的人打晕了,我托你到角落躲着,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看看谁知道发现外面不过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盛铭有些没听明白,他是被雅各布的人给打晕的?可他怎么记得打晕他的人站在他身后呢?
顾浅担心盛铭怀疑他,往盛铭的怀里钻了钻:“我看到一个人影,他杀了人就跑了,我害怕······”
故意将尾音变成颤抖音,就是想要盛铭觉得他无辜无助。
“别怕别怕。”盛铭一看到这样就心软了,抱着顾浅抚摸他的头发,“有我在呢?没人能伤害到你!”
顾浅点头,笔尖还充斥着刚才杀戮留下的血腥味:“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带着小风回去了。”
听着顾浅虚弱无力的声音,盛铭浑身都软了,连连答应:“好好好,我们马上带着小风回镇子上去。”
盛铭回到帐篷中,看着风少灵不省人事的样子,心就在滴血,这群禽兽也算得上是遭到了制裁了,只是小风不知醒来能不能接受这场遭遇。
为风少灵穿好衣服后,盛铭背起风少灵走出帐篷,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顾浅,轻声问:“你能自己走路吗?”
“嗯。”顾浅点头,扶着盛铭缓缓站起来,因为一次性控制的人数过多,倒不是精神力扛不住了,反倒是因为自制力太差而差点虚脱。
在快要离开帐篷区的时候,两人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尖叫声。
回头才发现德文正搀扶着帐篷一点点从尸体旁边挤出来,仿佛踩一脚尸体,死者的冤魂就会纠缠他一辈子一般。
“德文?”顾浅停下脚步,等着德文赶上他们的脚步,“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为何,顾浅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好像被人抓到把柄一般,怎么就把他给漏下了呢?!
德文哆哆嗦嗦走到两人面前,终于见到两个认识的人,才慢慢缓过气来:“我和这个探员一起被抓过来的,因为我是治安官,在镇上的时候也惹到过他们,所以想抓我来教训一下我,好在好在······刚才······”
顾浅突然心都揪起来,这家伙该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吧?
“刚才看到几个黑影闪过,我有点害怕就躲起来,等我出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德文抓紧顾浅的衣袖:“这些人是你们杀的吗?杀这么多人没关系吗?”
顾浅松了口气,原来这家伙是个怂包,一听到动静,头都不敢冒了。
“人不是我们杀的。”盛铭摸摸自己还在微微发疼的后脑勺说,“我被打晕了,醒来也成了这样,只有小浅看到那人了。”
就在一瞬间,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顾浅的身上,顾浅心里一咯噔,装出很随便地样子说:“太黑了,我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是个女人。”
为了不暴露自己,连性别也撒个慌,想必盛铭更加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这样啊!”盛铭将风少灵背得更紧,“那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镇子上的人。”
德文还有些后怕,一想到只是几个黑影闪过,就死了这么多人,小镇上何时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四人筋疲力尽的回到小镇。
才刚走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黎明降至,红火居然靠在一边的城门处抽烟,远远看到四人安然无恙地回来,马上掐了烟往四人面前走。
“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雅各布那老头可是受到教训了?”红火还天真地以为四人只是救了人,没做别的,奈何不知道四人中有一个是死神一般的存在。
盛铭停住脚步,对德文说:“给异能局总部打电话,说这里发生了大屠杀,有目击证人。”
盛铭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感觉随时都能虚脱地倒在地上一觉不醒。
“好好好。”德文引领四人去治安官办公室。
而跟随他们的红火倒是兴奋了,大屠杀?遭殃的雅各布那伙人?他不就成了始作俑者。
“等等,你们说清楚。”红火紧紧跟着盛铭的脚步,“你说大屠杀?什么情况?你们做的?”
德文本来壮硕的身体蜷缩在顾浅身边,小声对红火说:“你别说了,可恐怖了,有可能是镇上的人干的。”
顾浅和盛铭一言不发,冷漠的样子让红火知道这件事不小。
到了治安官办公室,盛铭将风少灵安置在一边的休息区沙发上。
红火站在一边看着风少灵的伤势,穿上衣服看不出什么,只能看到被扯裂的嘴角,和眼睛的淤血以及脸颊上的划伤。
“雅各布,那家伙还算下手轻啊!”红火还以为这小子早该魂归西天了。
盛铭默不作声,只是环顾四周去,看到办公桌旁边的医疗箱,指着医疗箱对德文说:“把医疗箱拿来给我用用。”
“好好好。”德文焦急地拿来医疗箱,还险些被桌子给撞到。
顾浅蹲在风少灵身边,捧起风少灵的手,指甲里还渗着血丝,应该是为了反抗抓伤了人。
红火也看得心疼,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珍藏的外伤药,你给他用上吧!看着怪心疼的。”
红火也曾有个弟弟,如果还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德文插上一句,“这位探员不是异能者吗?怎么还会被……”
不得不说,德文的话提醒了盛铭,风少灵的精神力再不济,也不至于被人伤成这样啊!
然而不等他发表自己的建议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盛豪。
顾浅歪歪头:“出去接吧!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盛铭拿着手机出门,蹲在风少灵面前的只剩下顾浅一人,红火在一边转悠,德文在旁边垂头丧气。
风少灵身上的伤固然可以治好,可心灵上的呢?
顾浅扶住风少灵的后脑勺,或许清除掉这段记忆,一切都会好起来呢?
盛铭站在门口接起了盛豪的电话。
“听说你办案遇上了大屠杀?”盛豪声音焦急,“到底怎么回事?”
虽说是养子,但盛豪在盛铭身上花的心思不比对自家亲生儿子的少。
盛铭很冷静,像是在给上级报告情况一般:“没什么大事,就是组员被俘虏,我们在去救他的途中遇上了大屠杀。”
盛铭虽冷漠,可盛豪还是报以关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盛铭舒了一口气,终于有了点儿子的样子,“我当时被打晕了,起来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听到盛铭没事,终于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事就好,一切解决了,就快点回来吧!”盛豪语重心长。
盛铭拒绝:“等等吧!小女孩失踪案还一点进展没有。”
借着这几分钟的时间,两人互相嘘寒问暖一会儿后,盛铭忐忑地挂掉电话。
有得要会到异能局探员的身份了,小女孩失踪案解决不了,他也别想安心回去。
接过电话后,盛铭回到办公室,看到风少灵已经醒来,坐在沙发边上,顾浅为他盖上一件薄衣。
“我发生了什么?”风少灵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对自己被俘虏以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顾浅递过去一杯热水:“你被雅各布俘虏了,然后被我们救了,你对这之间的事情都没有记忆了吗?”
“我……”风少灵看着自己浑身是伤,还能问到阵阵的药味,“我被施暴了?这怎么可能?”
“或许有什么东西让你无法反抗。”顾浅说,刚才给风少灵清洗记忆的时候,他故意探查了一番风少灵的记忆。
雅各布貌似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唯一能看到的是一罐乳白色的液体,但是他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引导风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