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对厨艺很执着,那你不应该是更上一层楼,过得更好吗?”程蔓问。
小河摇摇头:“正是因为我这份执着,我忘了照顾家庭,我比赛的那天,我的老婆难产了,他忙着比赛,没有去医院,最后大出血,孩子没了。”
这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把小河心里的伤疤揭开,撒上一把盐。
“那以后,我妻子和我离了婚。”小河将用自己的双手在围腰上反复摩擦,“我那时候才反思自己以前完全忘了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
顾浅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填上一层薄雾:“对面那家美容店老板不会就是你老婆吧!”
小河点头:“她离开我以后,又重抄旧业,继续她的美容事业,我知道我没脸见她,就只能在对面来一家小餐馆偷偷看着她,有时候,她还会来我餐馆吃东西呢!”
“她没发现你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吗?”风少灵用双手撑着下巴。
顾浅替小河说:“这就是你当初设计这套服务员系统的原因吧?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在后厨,就是前妻来这里吃饭也不会发现你。”
“对!”小河回应干脆,“毕竟没有什么人会到后厨来。”
盛铭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就算是这样,你的生意也不错啊!怎么会突然成了这样?”
说话似乎刀尖扎在小河的心上,将小河脆弱的内心挖出反复揉搓。
“那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妻子生了病,我没有办法不管她,所以……”小河长叹一口气,没有力气再接着说下去。
顾浅温柔地替小河把话说完:“所以你把你的积蓄全部拿出来给你妻子看病了?”
“嗯。”小河说,“因为她的积蓄也不多,所以她开通了捐赠机制,我便匿名捐给了她。”
风少灵有些不明白,小河把钱给前妻看病正好可以向前妻表明自己心意,可为什么要匿名呢?
“你为什么要匿名啊?”风少灵问,“直接给她,她不是真好能看出你的真心吗?”
小河连连摇头:“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这人倔强,当离开的时候,我给她什么,她都不要,可现在这个是救命钱,我必须要她收下!”
当小河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人的执着终究来自于他的深情。
小河擦掉眼角的泪珠对其他人说:“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开店了,刚才你们又救了我,这顿我请,只是菜没多少了,我只能随意做一点了。”
“没事!”盛铭温和一笑:“我们免费吃东西还不好意思呢!”
“那我去后厨忙了。”小河说,“你们再稍等一会儿啊!”
小河回到后厨,继续忙碌。
几人坐在桌边等着美食上桌。
文丝丝一双小手撑在下巴下面:“小河老板对他妻子还是蛮深情的啊!”
“哪又能咋样?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啊!”刑兴剑一边说,一边目光却在往上飘,“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刑兴剑说的话只当是句闲话,可是流进盛铭耳朵,却如此让人警醒。
如果他错过顾浅会如何呢?
“上菜咯!”小河对着前面大喊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叠小菜从传送带上慢慢运到了桌边。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食物被端上了桌。
风少灵放眼望去:“好像没什么我来吃的呢!”
“这是免费的!”盛铭说,“你可知足吧!”
开始动筷子以后,程蔓突然对还在后厨忙活的小河说:“小河老板,你也来吃点吧!别一个人在后厨忙活了!”
“马上!我做完这道菜就来!”小河说。
这一次小河几乎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用上了,当一开始嫌弃的风少灵把食物送进嘴里时,也忍不住感叹,只是一道道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在小河的手下却做得分毫不差,不愧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级厨师呢!
忙活完后厨的工作后,小河辗转去了餐厅做右边的冰柜,拿来几瓶酒。
“反正最后一次了。”小河看着手里的酒,自从离婚后,他很久没再碰过烟酒了,“就当关门大吉,整一杯。”
小河给每个人都参上一杯酒,当酒瓶递到盛铭面前的时候,顾浅下意识捂住了盛铭的酒杯:“小河老板,他就不用了,他酒量不行。”
顾浅一回想到上次盛铭喝醉的场景,可是花尽他的体力,他可不想再感受一次。
盛铭倒也惊讶地看着顾浅,心想这家伙居然还记得他不能碰酒啊!对他也不是完全漠视啊!
“不好意思啊!”盛铭对小河抱歉地笑了笑,“不能和你一起痛快一场了。”
“没事没事。”小河指指桌上的食物,“多吃点我做的菜就好!”
逐渐地,大家的兴致越加强烈起来,气氛其乐融融,大家都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其中文丝丝拿着小酒杯,看着杯里的酒,整个人都快扎进酒杯里。
“丝丝,你是不是喝醉了?”程蔓也红了脸,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还知道关心文丝丝。
文丝丝突然抬起头看着程蔓,因为酒精作用,看着程蔓时,眼前发花,出现两个程蔓,文丝丝朝着其中一个程蔓扑过去,正好扑到程蔓的大腿上。
程蔓看着怀里的小白兔,只能摇摇头:“好好睡着吧!待会儿我带你回家。”
几人中唯一意识完全清醒的生盛铭看到这一幕,突然心里萌生一个想法,如果他也能往顾浅的身上靠一靠,是不是也可以跟着顾浅回家?
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盛铭突然对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小河说:“小河,看到大家这么开心,我也忍不住想来一口,不如我敬你一杯吧!”
小河呵呵笑着,慢慢举起酒杯,都忘了刚才顾浅说的盛铭不能喝酒。
盛铭顺手拿起顾浅的杯子和小河碰了杯。
顾浅大脑有些迟钝,但还是立马拉住了盛铭:“盛铭……你忘了,你一杯倒了吗?”
盛铭完全不顾顾浅的劝阻,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到小酒一下肚,酒味刺激得盛铭浑身发抖,麻痹的感觉瞬间从胃中蔓延上头顶,将他整个大脑都麻醉地酥酥麻麻,整个人飘飘欲仙。
“小浅。”盛铭扭头看着顾浅。
顾浅瞬间被吓醒,起身扶住盛铭:“我不是让你别喝了吗?”
“开心嘛!”盛铭声音逐渐变得嗲声嗲气。
听得顾浅浑身掉鸡皮疙瘩,用肩膀将盛铭的身体撑起来:“我的妈呀!他平日喝醉也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