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盛铭疑惑,“你是非异能者啊!没事训练这个做什么?”
顾浅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飞鹰机动小队独有的训练方式,在这二十年来,顾浅就没断过对自己在精神力方面的训练。
“这个······”顾浅挠头,开始在心里打算,要不再洗一次他的记忆?可是反复洗记忆,真怕他的精神状态要被他搞糊了。
盛铭见顾浅支支吾吾的样子,开始思索,这家伙该不会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激发身体里的异能吧?可是异能是写在基因里的,天生的,后天再怎么训练也不可能激发的啊!
“你······”盛铭偷瞄一眼顾浅,“你该不会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获得异能吧?”
顾浅惊讶,这家伙直接给他找了个台阶下啊!
“这个······”顾浅耸耸肩,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你知道现在在博林,非异能者会比异能者少很多权利,我的生活很多被限制,所以想要成为异能者的愿望自然也就很强了嘛!”
盛铭捂嘴一笑,有些想笑,却也心疼顾浅,他以前也没想过非异能者在如今会处于这样一个卑微的地位。
盛铭看着培养仓,这好奇的心促使他想要上手。
“我想试试需要做什么?”盛铭问。
“等等。”顾浅爬上培养仓,将挂在壁沿上的一个呼吸器取了下来,“来,带上这个,跳进去就好了。”
顾浅将呼吸器递给盛铭。
盛铭点头,将呼吸器带上,带上后,盛铭顺着培养仓旁边的梯子爬上培养仓。
“跳进去以后,四肢打开,飘浮在水里。”顾浅叮嘱,“可以什么都不想,自然感受在水里的感觉就行。”
“好。”盛铭站在梯子上,凝望着清澈却略微泛黄的培养液,居然在一瞬间有一点头晕目眩,有种要被拖进水里溺死的感觉。
盛铭扶着头,可能是带着呼吸器,脸部整个被包裹住,视野也限制,感觉整个空间都缩减的原因,盛铭开始心慌意乱,心脏乱跳。
顾浅看出盛铭的不适,站在梯子下来关心道:“盛铭,你怎么了?”
“没。”盛铭摇摇头,“就是有些头晕。”
顾浅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培养仓时的样子,和盛铭一样有些犹豫,看着培养仓有些恐惧,他能理解盛铭的犹豫。
“放轻松。”顾浅说,“没什么好害怕的,等你泡在水里了,你会发现就是在梦里一样,只当是一次冥想就好。”
盛铭苦笑着点点头,连盛铭自己都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害怕,作为一个游泳健将,就在培养仓里泡一泡,有什么好害怕的,盛铭这么一想,终于壮起胆子,跳进了培养仓中。
培养液没过盛铭的头顶,将盛铭整个人都包裹住,那寒冷的液体环绕于盛铭的周身,刚进入的时候,还因为寒冷而忍不住颤抖。
等到适应以后,盛铭感觉真的如顾浅所说,这种感觉将像是在真空中漂浮,没有风的吹过,没有重力的下拉,他就是这么自然的漂浮在培养液中。
顾浅趴在培养仓上,看着盛铭,盛铭已经闭上眼开始享受。
顾浅还是第一次这样平静的观察盛铭,不得不说,现在这么一看,盛铭和许洲一还真有点像,除了许洲一那眉目间的成熟在盛铭身上找不到以外,两人在五官上都有相似之处。
两人就这样隔着培养仓的玻璃壁,一时间,顾浅的思绪像是被拉回到二十年前,他和许洲一最后一次进行集训时,他也是这样看着许洲一。
许洲一安静得像是睡了过去,顾浅看着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几天后那场灭顶之灾会把两人阴阳相隔。
顾浅突然在一瞬间,在心里想到,如果这一次可以抓住盛铭,让盛铭不受一点伤害,他会不会回到二十年的状态?
就在顾浅还为回忆而沉迷时,盛铭突然抽搐起来。
盛铭一时间感觉到黑云压城城欲摧,恐惧突然占满他的整个大脑,一个巨大的身影将他笼罩住,只是一瞬间,盛铭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离身体越来越远,甚至开始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唔······”盛铭在水中挣扎,他伸出右手想要拿掉脸上的呼吸器,可他的左手有拼命阻止他这么做。
“盛铭!”顾浅回过神来,敲着培养仓的玻璃壁,想要叫醒盛铭,可盛铭像是着了魔,完全听不到顾浅的声音。
顾浅晃了神,想也不想,就爬上梯子,纵身跳入培养仓中。
在培养仓中,顾浅从背后抱住盛铭,盛铭依旧努力和自己对抗着。
顾浅试着把盛铭摇醒,盛铭虽然收了手,可身体却开始不断抽搐,抓着自己的衣角就想要把自己的衣服给扒了。
顾浅不敢多耽搁,勾住盛铭的脖子,摸着培养仓的玻璃壁从培养液里爬了出来。
费尽力气,顾浅终于把盛铭从培养液里拖了出来。
盛铭此时已经把自己的上衣脱去,整个人赤裸裸地躺在顾浅的大腿上。
顾浅看着盛铭的胴体,开始发呆,这身材,八块腹肌人鱼线,顾浅作为一个常年锻炼军训的人都比不上,忍不住咽咽口水。
但是盛铭的状态不容顾浅继续犯花痴。
“盛铭!”顾浅拍拍盛铭的脸颊。
盛铭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瞪大双眼看着顾浅。
顾浅被盛铭凶煞的目光给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问:“盛铭?你还好吗?”
盛铭一把抓住顾浅的手,坐起来,要想压倒式地朝顾浅靠过来。
“你干嘛?”顾浅推着盛铭的胸膛,触碰到盛铭的几乎,那种炙热感从手心绽开,让顾浅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烫。
盛铭喘着粗气:“阿浅。”
阿浅是许洲一对他的称呼,顾浅突然反应过来,与盛铭对视,那双眼中的柔情他没有在盛铭身上见过,所以面这人是许洲一?
还在顾浅疑惑不觉的时候,盛铭突然抱着头,痛苦地大喊:“走开!从我的脑子里出去!”
盛铭的表情开始变得奇异,一时笑一时哭丧着脸,让人看了浑身不自在。、
“小浅!”在盛铭清醒的那么几秒中,盛铭突然抓住顾浅的手说:“小浅,你······你一定不能离开我,不要跟他走。”
刚说完,盛铭突然倒地,靠在顾浅的腿上不断颤抖,像是寒冷,脸色苍白,攥着顾浅的衣角哆哆嗦嗦。
嘴里还不断念着两个名字:“阿浅”,“小浅”。
顾浅也慌了神,他没见过这种症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一两分钟间,两个人的意识都出现,似乎还在不断抢夺着对身体的控制权。
“盛铭。”顾浅将盛铭抱起,让他枕在自己的胸口上,“洲一······”
一时间,顾浅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这个男人,只能握住盛铭的手,想要给他一点温暖,可是盛铭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仿佛已经到了濒死的状态。
顾浅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要叫他到培养仓里呢!顾浅甚至可以质疑自己这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放松放松。”顾浅念叨着,明知道盛铭可能都没有办法听进去,但是还是想要极力去安慰盛铭,让盛铭的状态平息下来。
盛铭蜷缩在顾浅的怀里,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顾浅开始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努力把盛铭的状态稳定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过去,或许睡过去他就能平息下来了,可盛铭的状态却越来越差。
“你冷静。”顾浅紧紧抱着盛铭,“我进入你大脑看看。”
顾浅伸出手,用指尖点在盛铭的额头。
只在一瞬间,顾浅的灵魂仿佛离开身体,被拉入一片虚空中,在虚空中,顾浅仿佛无限地飘着,直到一阵吵闹声,将顾浅从半昏迷状态中醒来,顾浅才重重落在青青草原上。
“盛铭!我警告你!”许洲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离顾浅远一点!”
许洲一那咬牙切齿的声音,让顾浅瞬间意识到,许洲一似乎在和盛铭吵架?
顾浅立马从地上翻爬起来,这里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森林,若是盯着远处多看一会儿,还有一种要被拉入其中,无法离开的感觉。
“为什么?”远处同样传来了盛铭的声音。
顾浅顺着声音找了过去,看到两人正面对面,盛铭似乎还有些一头雾水,以为这里是梦境,他是在梦中见到了许洲一,可是许洲一的面孔如此清晰,而且真实得像是在梦境中一般。
而许洲一虽是盛铭的哥哥,可这时候看盛铭的眼神却完全变了,他不是曾说盛铭是他这辈子的幸运,可为什么二十年不见了,再见面却是这等场面。
许洲一轻蔑地一笑:“为什么?要我提醒你吗?他是我的人,你哥哥的人,所以你连兄弟的爱人也要抢吗?”
这句话对顾浅来说有些莫名其妙,他从来没想过盛铭会为了他和许洲一争吵。
“可你已经死了。”盛铭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犀利起来,“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你已经死了有二十年了吗?”
这句话对许洲一来说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差点让他站不住脚跟。
“许洲一。”盛铭突然说,“你已经死了,早已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了,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你还有机会再见到顾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