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的柜子是哪个吗?”男人原本盘起的双手耷拉下来放在身体两侧。
顾浅脱口而出:“62号。”
男人稍作犹豫,转身从旁边的前台上拿来钥匙,然后让开了路并说:“这是钥匙,更衣室在最里面的左手边。”
“多谢。”顾浅接下钥匙后,大步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想要走出无比自信的态度,以免对方再次叫住他刁难他。
顾浅照着男人指的方向,一路找到了更衣室。
这个俱乐部是有人数限定的,因此更衣室的柜子也都是私人特定的。
顾浅摸着手中印有数字62的钥匙,心里沉重地朝着柜子的方向走过去。
在第三排柜子前找到了他要的柜子,这个健身俱乐部挺豪华,连更衣间都是一百多个柜子,看上去就跟到了收藏室一样。
找到柜子的瞬间,顾浅不带一点犹豫,立马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打开柜子,看到柜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白纸。
顾浅拿起白纸,这就是阿宁说的密语吗?
顾浅原本这么想着,可拿起来才发现上来只写了两个字:“现在。”
现在?什么意思?
正在顾浅疑惑的时候,顾浅突然感觉到右手边一股压力感传来,柜子打开的柜门挡住了顾浅的视线,顾浅的余光看不到是谁,却能感觉到那人的存在。
顾浅缓缓关上门:“原来现在是这个意思啊?”
关上柜子后,顾浅缓缓转向右手边,是一个久违的老熟人,在魔各岛,同老九一路的那个少年。
少年染着黄发,穿着坎肩黑马甲和军绿色T恤,胸前戴着十字架项链,双臂盘在胸前,靠在旁边的柜子上打量着顾浅。
“好久不见。”少年抖了抖飞扬的眉毛,“怎么?来找你的同事?”
顾浅视线低下的微微一笑:“不,来找你。”
“我?”少年惊讶地指着自己的胸口,“这么幸运?不过先生来找我所谓何事?不会是在异能局呆腻了,想来投奔我们吧?”
少年不是一次在老九的口中听到顾浅的名字,早就对着和个人感兴趣了,甚至已经开始把对方划归为和自己一类的人了。
顾浅轻蔑地一笑,他曾经的飞鹰机动小队成员,伪善者的天敌,居然有一天被人问要不要加入伪善者,这件事简直可笑至极。
“你就是阿水吧!是你让阿宁去偷sx112文件的是吗?”顾浅问,“你想复原sx112?”
阿水耸耸肩:“不,我只是测试他的忠诚度,不过看来他的忠诚度没问题,就是能力有问题,居然能让你找到这个地方来。”
听到少年轻描淡写的话,就想火苗点燃了顾浅的愤怒,因为阿水的一次测试,害得阿宁被囚禁殴打,害得卓文彬的革职,甚至岑凌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很好。”顾浅压抑着愤怒地点头,“为了一个测试,害死人,不愧是伪善者的作风呢!”
“害死人?”阿水脸上原本还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却在一瞬间凝结,“害······害死谁了?阿宁?”
顾浅哪里听得进去阿水的质疑,一步跨到阿水的面前,掐住阿水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给提了起来。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来得突然,阿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双脚离地,脖子被紧紧束缚,连呼吸的能力也逐渐被剥夺。
“上次让你逃了,真是个错误。”顾浅恨得咬牙切齿,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可恶的人还能继续这样快乐的活下去。
阿水伸手想要用意念搬动旁边的椅子砸在顾浅的身上,然而只能让椅子微微抖动,却连地面都无法离开。
“想用椅子砸我吗?”顾浅扬扬眉,一把将阿水扔了出去,将他重重扔在最里面的柜子上,在柜子上砸出一个大坑。
顾浅大手一挥,身后的椅子瞬间腾空而起。
阿水被砸得整个身体都麻木了,一只手撑在地上,勉强可以撑起半个身子,口中吐出一口血色的唾沫。
看着顾浅身后升起的椅子,阿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双眼大睁,居然忘了要怎么躲避。
顾浅挥手将椅子扔向阿水的瞬间,一个黑影突然冲了出来,在空中拉住椅子,将椅子扔到一边。
一声巨响,椅子被扔到一旁,撞在柜子上,发出咣当的巨响。
顾浅定睛一看,才发现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老九。
老九将椅子扔到一边后,便将双臂缩回了斗篷中,用斗篷盖住,那是一双极不对称的双臂。
“你来得正好。”顾浅还是愤愤不平,“给我一个解释。”
老九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什么解释?你要的答案阿水已经给你了,只是为了测试所以让阿宁去偷文档,你要知道在伪善者做事很难,如果他连这一点都完成不了,那别无它求。”
“不是这个。”顾浅说,“杀岑凌做什么?因为他抢了阿宁的文件?”
“岑凌?”老九有些犹豫。
顾浅又才想到老九可能不认得这个人,接着说:“就是那个抓走翟墨的人。”
“我知道他。”老九深吸一口气,连整个身体都在上下起伏,“他是安排在穹顶纠察办的线人。”
“啊?”顾浅听到一个天大的消息,一时间接受无能。
老九见顾浅疑惑又接着说:“他的妹妹被异能者害死,自己又被抓,现在对那些趾高气昂的异能者都很讨厌,当时他被穹顶纠察办的人看上,提为了暗探,免去了无期徒刑,后来做任务的时候遇上了我,我们一拍即合,他便弃暗投明到了我的麾下。”
弃暗投明?这个词是用在这里的?到底哪边是暗?哪边是明?
“那你告诉我,他怎么死的?”顾浅说,“他就在抢了阿宁的文件后,在我和盛铭的面前被枪击了!”
老九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在顾浅再三询问下,老九才说:“前段时间,我失去了岑凌的联系,我也派人找了他很久,他怎么就枪击了呢?”
顾浅固然觉得老九是在找借口,冷笑一声后,质问他:“一会儿说他是你的线人,一会儿说你和他失去了联系,我是应该相信你,还是不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