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顾浅拖着冲浪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刑兴剑已经兴高采烈地冲向了海洋,在阳光的照射下,刑兴剑青铜的皮肤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箔,格外耀眼,性感的肌肉是顾浅不可媲美的。
“果然如你所说啊!”顾浅皱眉,“剑哥要是露肉,谁敢比啊!”
盛铭斜眼看了看顾浅,没理会,只一个人找了个地方乘凉。
顾浅看着刑兴剑驰骋在海面上,在海洋的漩涡里打转,眼前一亮,拖着冲浪板朝着刑兴剑跑过去:“剑哥!你教教我呗!”
盛铭看着顾浅那一脸兴奋的样子,脸上更阴沉了。
昨天晚上还和哥哥卿卿我我,今天又和刑兴剑走这么近,真是一点也不矜持。
风少灵拿着冰镇的饮料走到盛铭身边。
“老大,你不去玩玩?”风少灵挨着盛铭身边坐下。
盛铭冷冰冰地回一句:“不去!”
风少灵很少看到盛铭生气,至少说生气的时候,不会像现在这样头顶阴云密布。
风少灵顺着盛铭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刑兴剑正贴身教顾浅怎么掌握冲浪板的平衡。
“小浅?”刑兴剑双手把持着教顾浅,还不忘小声在顾浅耳边说:“听风少灵说,昨晚你在老大房里睡的?你俩有进展?”
“啊?”顾浅不解,刑兴剑说:“不用否认,我们都知道。”
顾浅尬尴地笑笑:“没有啦!我和盛组长不是那种关系。”
“真的?但我看老大挺看重你的。”刑兴剑说。
“有吗?”
刑兴剑靠得更近一些:“要不我俩试试看?”
顾浅还在心里想,盛铭在意我?或许还在生我的气吧!
远处盛铭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
“这两人是装了磁铁吗?”盛铭很是不愉快。
风少灵瞟一眼盛铭的脸色,那身上渗出的寒气叫人汗毛直立。
“老大,问你个问题。”风少灵说,“你和顾浅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盛铭呆呆地转向风少灵,那更刀尖似的目光,把风少灵吓得浑身一颤。
“风少灵。”盛铭压低声音,“你去叫刑兴剑,告诉他你要学打排球,让他教你。”
“啊?”风少灵面露难色,“可是现在他们俩玩得挺好的啊!我去打扰不太好吧!”
盛铭揪住风少灵的手臂:“你去不去?你去你这个月没全勤奖!”
“好好好!”风少灵认了输,他这个人和什么都可以过意不去,就和钱不能过意不去。
风少灵摸摸索索走到刑兴剑和顾浅面前。
“剑哥,教我打排球。”风少灵说,心里还在想,老大这人真的傲娇,明明是自己吃醋了,还要我还帮你搞定。
刑兴剑不以为然,只顾着帮顾浅仗着冲浪板:“没看到我正在教小浅冲浪吗?你去问问老大呗!他会的呀!”
风少灵双手拉了拉刑兴剑的手臂:“剑哥,帮帮忙啦!你在继续教小浅,我恐怕要被老大给吃了!”
刑兴剑突然笑了,对顾浅说:“小浅,看到没有老大看我和你走太近,已经着急了!”
“是吗?要是他着急了,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说?”顾浅看向盛铭,盛铭坐在太阳伞下面,阴着一张脸看着他。
刑兴剑安抚顾浅:“老大一向傲娇正常,我先去被风少灵呢!不然待会儿真惹到老大,我俩可不好受。”
刑兴剑和顾浅作别,和风少灵去了另一边,顾浅则一个人趴在冲浪板上,划水玩。
“你很无聊吗?”盛铭说。
顾浅见盛铭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想起刚才他剥夺了自己冲浪的事,有些赌气。
“对啊!”顾浅说,“还不是有人不让我学冲浪,不然我这会儿说不定正和浪花作伴呢!”
盛铭盘着手说:“想学?我教你。”
“你会吗?”顾浅仰起头,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盛铭说:“当然,不信试试。”
“好啊!”顾浅其实心里知道,盛铭就是一时逞强,但没拆穿,任由他说的做。
盛铭开始动手教顾浅该什么站在冲浪板上,如何掌握平衡,如何迎着浪花冲上去。
教得差不多了,顾浅也感觉领悟到了一点真谛,拍着盛铭的肩膀说:“可以啊!原来你还是会的啊!”
“废话!”盛铭说,“要不要自己实战试试?”
“好啊!”顾浅抱上冲浪板冲向海洋,试着一个人应对打过来的浪花。
在一边打排球,打累了的风少灵和刑兴剑趴在沙滩上晒太阳。
“剑哥。”风少灵说,“你说老大什么时候表白啊?”
刑兴剑带着墨镜,闭目养神:“早着呢!我感觉我们老大这一时半会儿没法开窍的。”
两人接着看顾浅冲浪,眼见着顾浅冲着一个大浪冲了过去,卷进浪花中。
刑兴剑感叹一句:“小浅可以啊!都敢自己一个人实践这么大的浪了。”
“嗯······”风少灵说,“老大也真敢让他一个人冲出去啊!不过,我怎么感觉小浅进去了半天没看到人出来啊?”
刑兴剑猛地摘下墨镜,看到浪花平息了,也不见顾浅的身影。
“卧槽!”刑兴剑猛地从沙滩上爬起来,朝着盛铭跑过去,“老大!顾浅出事了!快去看看啊!”
盛铭这才发现,海面上看不到顾浅的影子了。
“顾浅!”吓得盛铭一跃而入海中,朝着顾浅刚才消失位置游了过去。
盛铭在那片海域上来观望:“小浅!你能听到吗?”
就在盛铭心都凉了一半的时候,顾浅突然从水里涌了出来。
顾浅拍打着海面,呛着水断断续续呼唤着:“救······救我!”
“我来了,我来了!”盛铭立马游到顾浅身边,用手钩住顾浅的脖子,托在顾浅上了岸。
顾浅被拖上岸后,不断咳出海水,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你是疯了吗?”盛铭开始责怪无关,“明明是第一次冲浪,你还敢往大浪里面冲。”
顾浅咳了两嗓子:“你也没拦着我啊!”
因为身上海水开始蒸发,顾浅冷得发抖。
“冷吗?”盛铭已经伸手把顾浅搂到了自己怀中,摩擦着顾浅的肩膀,想要摩擦生热。
刑兴剑和风少灵只能站在一边恍如两个百瓦电灯泡。
“剑哥,我俩好碍事啊!”风少灵小声对刑兴剑说。
刑兴剑说:“那你就想办法不让自己碍事,让自己成为助推器呗!”
“好主意!”风少灵上前,“老大······”
然而刚开口,就被人给打断了。
程蔓从旁边的林子里冲了出来:“老大!救我!”
程蔓跌跌撞撞跑到自己身边,她身后还跟着一人。
那人高昂着头,双蹄踩在沙滩上,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一个石头人。
“是你!”盛铭起身,看着半马人慢慢靠近。
半马人的脸上留下了青色的血管印记,嘴巴一圈还有突起的疤痕。
“你居然还活着!”风少灵惊叹,“还没有人能从蔓姐的手下活出来呢!”
半马人摸着自己受伤的嘴唇:“要不是我自从变异以后,嗅觉也变灵敏了,哪里找得到解药呢!”
“你想怎样?”盛铭问。
半马人板着脸:“我想怎样?现在唯一能把我变回原来模样的人就是魏启,他现在被你们杀了,你说我要怎样?”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魏启造成的。”顾浅靠在盛铭的身上慢慢站起来,“你不应该恨他吗?把你变成一个怪物的样子。”
半马人苦笑:“一年前的我还坐在轮椅上,魏启说可以让我重新站起来,结果只是有了一点偏差,他修整,可现在他被你们杀了,连修正的机会都没有了!”
半马人抬起马蹄猛地踏在沙滩上,踩一个大坑。
“你先冷静。”顾浅说,“除了魏启,陀太和他弟弟也在努力让变异恢复正常,你不一定要靠魏启。”
“是吗?”半马人阴沉着脸朝几人靠近,“你们会有这么好心吗?”
半马人走到顾浅面前,盛铭下意识将他保护在身后:“你别乱来,就算我们现在没有麻痹气体,拿你没办法,你若敢伤我们,异能局也不会放过你。”
“异能局?”半马人怒了,“老子现在这个样子,还怕谁!”
半马人提起双蹄子想要踩在顾浅身上,顾浅却突然被盛铭推出去。
“盛铭!”顾浅被推倒在一边。
眼见着马蹄要落在盛铭身上,半马人的后肢也开始结冰。
但就在一瞬间,一张大网突然从一侧扑了过来,将半马人困住。
紧接着看到一支麻醉剂射到半马人的身上。
“你们······”半马人想要反抗,却越觉得身上失去了力气,麻醉剂最终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安稳地睡了过去。
盛铭被吓得后退几步,定眼一看,半马人已经昏死过去。
几个穿西装,带白手套的家伙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手中正拿着捕网发射器。
带头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眼下带泪痣的男人。
男人从衣服中取出一张搜查令:“我们是异能局外生部门——特别行动小组,我是组长厉闻,我们接到上级命令,来调查魔各岛的变异人种事件。”
顾浅慢慢站起来,看着厉闻身后的人将半马人抬起来准备送上车。
“变异人种有什么可调查的?”顾浅目光随着半马人也移动。
厉闻看一眼顾浅说:“非异能者?还没资格询问这事。”
“那我呢?”盛铭站出来,“为什么调查半马人?”
“半马人只是我们调查的一部分。”厉闻说,“整个魔各岛都是我们调查的范围,包括小酒馆的那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