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缓缓挪开头顶的盖子,探出一个头来到处张望,这是健身俱乐部的地下杂物间,堆放着一些健身仪器。
杂物间不算大,狭小的空间中点着一盏摇曳的电灯。
顾浅撑着通道边沿,爬上了地面,然而刚走到通道的边沿上,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从这里爬进来,也就你能想得到了。”
顾浅紧张地回头,再次险些跌进通道中,只见老九双手插在斗篷下,凝视着顾浅。
“你怎么在这里?”顾浅问,“准备从这里逃出去?”
老九说:“没,一开始没想到逃出去的办法,现在有你提醒,我倒是想到了。”
顾浅环顾老九的身边:“就你一个人?阿水呢?”
老九站在原地:“他还在疏散人群,还没下来,不过······这么半天没下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听到老九这么说,顾浅一点不敢耽搁,赶紧从通道里跳了出来,准备往外走:“刚才我听纠察队说,五分钟不出去,他们就要硬攻了,你还真是相当宽心啊!”
“阿水可以搞定的,我们就在这里耐心等着······”老九话还没说完,顾浅就已经把门一脚踹开了,看着顾浅走出地下室的背影,老九只能低头长叹一口气说:“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总是冲动。”
“等等我。”老九朝着顾浅离开的背影大喊一声,接着迈开大步子追上顾浅。
地下室外面的小道通向的是更衣间,顾浅掀开一条小缝看着外面的动静。
却发现刚才的更衣间的角落中蜷缩着几个刚洗完澡,还没换上衣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你们听到了吗?外面有枪声?”
另一人说:“你还不知道吗?据说健身俱乐部里有伪善者,现在正在彻查,我们也要被抓回去的!”
顾浅回头对老九说:“他们说听到了枪声,看样子外面的纠察办已经冲进来了。”
“阿水呢?不在吗?”老九刚说完。
就听到有人粗鲁地将门一脚踹开。
顾浅后退一步,并把门重新关上。
“来人了。”顾浅小声说。
老九紧贴在顾浅的身后说:“老规矩,出去打晕人,扒掉他们的衣服如何?”
“嗯。”顾浅完全没有注意老九口中的老规矩三个字,只是已经在脑子里想到了一个适合现在情况的计谋。
踹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个穿着作战服的纠察办纠察员。
顾浅手紧紧握着门把手,只等纠察员走到面前,顾浅就猛地开门撞到两人。
纠察员用枪对着健身俱乐部的客人们大喊一声:“起来!都起来!一个个排起来走出去!”
另一个纠察员在更衣间里来回踱步,注意到这里连接地下室的门微微翘起。
“诶!这儿!”发现异样的纠察员撞了撞监视大家出门的纠察员。
另一个纠察员也注意到了微微翘起的小门,端起枪一步步朝着门的方向走过来。
“来了。”顾浅听到脚步靠近,就在看到门背后的影子已经到了门口时,顾浅一脚将门踹开。
踹开门的瞬间,门朝着纠察员的脸砸了过去,重重将纠察员的阵脚给砸乱了。
在踹开门的瞬间,顾浅也立马从门后跳了出来,其中一个纠察员被门撞得连退几步,撞上另一个纠察员。
就在两人看清顾浅跳出来的瞬间,两人不顾身体不稳定要往后倒,也要拔枪对着顾浅猛开枪。
然而刚把枪抬起来,老九就一挥手将枪管扭曲,甚至连枪扣都扣不动。
倒地的纠察员准备朝外面呼救,却在听到顾浅的一声命令后,两人都闭了嘴。
“闭嘴,乖乖坐在这里。”顾浅淡淡道。
两个纠察员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跪坐在地上,面朝着更衣室的大门,急切地想要从这里逃离。
老九深吸一口气,站在顾浅的身边:“准备动手吧!”
两人开始动手把两个纠察员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换到自己的身上。
在老九换衣服的时候,顾浅注意到老九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
老九的身体是残缺不全的,在四肢和胴体的地方都有连接起来的疤痕,就像是他如同一个被重新拼接的玩偶一样。
尤其是老九的左胳膊,上次顾浅就注意到过,但是这一次看得更清楚了,那确实是一只女人的手臂,比他的右胳膊更短小,纤细。
顾浅甚至看傻了,忘了要穿衣服。
老九注意到顾浅灼热的目光,侧过头来对着顾浅说:“怎么?对我身上的伤痕很好奇?”
“是大战时留下的?”顾浅被老九打断,继续将作战服换到自己的身上。
而顾浅的话像是把老九的意识拉回到二十年前,惹得老九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嗯,大战给我……或者说我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不是吗?”
老九的话如针刺着顾浅的内心,如果没有那场大战,或许现在他就已经和许洲一住在了海边的别墅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
换上作战服后,顾浅命令两个纠察员:“到角落里蹲着!没有我允许,不旭到处乱跑!”
两个纠察员也老实,顾浅没等用多少精神力,就让两人就范地乖乖蹲在了角落。
纠察办的作战服上配套有防护帽和眼睛,戴上这两样东西后,外人几乎认不出谁是谁。
“好了,走吧!”老九最后带上帽子后,两人端着枪从更衣室里慢慢走出来。
因为刚才那两位纠察员已经把关在更衣室的客人们给赶了出来,也就没有人目睹两人换装的事情。
当两人一前一后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西装男人怒目等着两人:“怎么那么慢?!没给你们饭吃吗?!”
“我们错了,马上马上。”顾浅点头哈腰,一点不敢怠慢,生怕被西装男人给看出来。
等到两人归队的时候,顾浅才发现阿水瘫倒在一边,由几个壮汉搀扶着,脸色苍白,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指缝间还在渗出丝丝血迹。
“你怎么打算?”老九紧靠在顾浅身边,小声询问。
顾浅看着受了伤的阿水,不得不说第一次见到阿水,就被阿水一脸的嚣张跋扈惹得不喜欢,可现在倒有些心疼了。
“你觉得我能一个人控制这里所有人吗?”顾浅整了整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