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尽头的房间,是盛铭用来专门存放许洲一遗物的地方。
打开房间,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间的三面各自摆放着三个货架,货架上整齐成列着许多纸箱子,盛铭选中其中一个箱子,开始翻找,继续被上面的灰尘搞得连打几个喷嚏也没停下来。
“到底在哪里呢?”盛铭知道如果顾浅曾经和许洲一有过交集,那么他一定会在许洲一的遗物中留下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然而事实给盛铭的只是一个大嘴巴子,盛铭在众多的遗物中没有找到顾浅的斑点痕迹。
从照片到文书,一点没有提到过顾浅二字。
在那一瞬间,盛铭心里空了一片,背后的脊椎上阵阵刺痛,像是许洲一在告诫他什么。
“怎么会这样?”盛铭捧着这些遗物,不敢相信这一切,难道说从一开始顾浅就在欺骗他,或许寄生他的根本不是许洲一的脊骨虫呢?
盛铭用手抚摸着曾被顾浅割开的地方,陷入了迷惑中。
“不会是真的吧!”盛铭继续翻找着线索,除了是在寻找顾浅的痕迹,更多是想要通过眼睛来了解许洲一的过去。
不知翻找了多久,盛铭终于昏昏睡去,在梦里他再次见到了顾浅,毫无顾虑地把顾浅抱在了怀里,两人没有话,但都很清楚对方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盛铭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原本是迷迷糊糊,却恍然醒悟,那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盛铭猛然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昏昏睡去,周边皆是许洲一的文案散落在脚边。
昨晚盛铭把许洲一曾经的任务报告全部看了一遍,顾浅曾经说过,他和许洲一是在一场意外中认识的,那么对于一个幸存者,许洲一应当是要上报的,然而盛铭并没有找到顾浅的一点线索。
“喂!”盛铭扒开堆积在身边的文件,找到压在下面的手机,接通电话,“什么事啊?”
电话那边传来刑星剑略带喘气声的声音:“老大,上面让我们重新调查宁明社区的案子,现在嫌疑人已经被带到审讯室了,你还没过来吗?”
“什么?”盛铭原本还有些懒散,突然听到刑星剑这么一说,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宁明社区的案子因为管易被捕,早就结案了,这么这时候还要被翻出来调查,难道说其中真的有问题?
盛铭问:“宁明社区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怎么又要提出来调查?”
“我也不知道啊!”刑星剑那边停下了脚步,“或许是和小浅有关的案子,他们都要彻查?担心伪善者做过手脚?”
顾浅有没有在宁明社区的案子上做过手脚,盛铭应当是最清楚的,毕竟在平行空间中,盛铭和顾浅几乎是寸步不离,甚至盛铭想不到这件事对宁明社区能有什么帮助。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过来。”盛铭从沙发中一跃而起,不等整理一下的行头就已经出门,连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子也不管不顾,下楼开车上就朝着异能局的方向进发。
在到了异能局后,盛铭直奔审讯室。
此时刑星剑已经拿着档案站在审讯室门口,等着他的到来。
见到盛铭姗姗来迟,刑星剑急得直拍手背:“老大,你总算来了,管易他都快等得不耐烦,要砸桌子了!”
盛铭站在审讯室门口,通过小窗口往里望,见到那张久违的面孔,管易还是那副衣冠禽兽的样子,只是表情狰狞,拍着桌子大声叫嚣,身边站着两个警卫员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到椅子上。
盛铭没有急急忙忙走进审讯室,反倒是先翻开档案,看了看里面的资料,然而打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一张顾浅的照片。
照片上的顾浅眉目略显青涩,但和现在的他并无两样,还是可以一眼认出。
看到顾浅的照片,那一瞬间,盛铭心中的力气被抽走了许多,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收起了档案,推开审讯室的门。
或许是听到有人来了,管易瞬间安静了不少,原本挣扎地双手也老老实实下垂到了身边两侧。
“是你啊!”管易甩开两个警卫员的束缚,“找我贵干?”
见到管易眉飞色舞的样子,盛铭心里满不是滋味,将档案重重砸在桌上,然后沉默地坐到了管易的面前。
“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盛铭从档案的第一页抽出了照片放在管易的面前,“你应该还记得这个人吧!”
管易双手合十,自然地放在桌子上:“记得!当然记得!这家伙可是和我纠缠了不知道多少世呢?!”
如果说,因为混沌导致的每一次循环都是一世的话,他管易确实和顾浅纠缠了许多世,每一次总会败在顾浅的手上,只因为顾浅那捉摸不透的能力。
“他只是一个非异能者,他是怎么和你纠缠那么长时间的?”盛铭用手指敲了敲照片。
刑星剑站在盛铭的身后,对盛铭现在的状态刮目相看,原以为现在接手顾浅的案子,盛铭会连基本的理智都会丧失,然而出乎刑星剑预料的时,盛铭没有一点反常,甚至很冷静,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人的案件。
管易看着盛铭拿出来的照片,嘴角突然扯出两个嘲讽地笑容:“你说他是非异能者?是你在说笑,还是真的被那家伙给洗脑了?”
盛铭皱起眉头:“我被洗脑?你什么意思?”
“这家伙的异能很特别。”管易指指照片中的顾浅说,“前几次我还不了解的时候,被他控制着团团转,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做,甚至和他们尊贵的神动了手,你还说他不会异能,要么是被他洗了脑,要么就是你在说笑咯!”
盛铭听后,没有太大动作,毕竟他是见过顾浅控制纠察员自相残杀的人,反倒是站在身后的刑星剑反应很大,双手一拍桌子,撑在桌上,凑到管易面前,想要用站着的高度给管易施加压力:“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小浅是异能者,有这么厉害的异能,还会在我们面前一次又一次受伤?!”
“剑哥?!”盛铭从身后抓着刑星剑坐下,“坐下!”
当听到管易把顾浅的能力再一次坐实的时候,盛铭心里百般滋味,他也是那个被顾浅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啊!
“你对他了解多少?”盛铭问,有些没劲打彩,肩膀微微下垂。
管易耻笑一声:“说到底,不是调查我,是调查这家伙啊!那你们不该问我啊!问问他身边人啊!”
被管易看出想法后,盛铭有些摇摆不定,紧锁眉头:“你老老实实给我交代就行了,比那么多废话,你和他也纠缠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要和他纠缠·······”
“打住打住。”管易叫停盛铭,“是你在犯傻,还是我失忆,混沌之主每到一定时候就会把我们拉入平行时空,而你们正好在进入平行时空的范围之内,你们被迫进入了平行时空,在平行时空里阻止了我们很多次,我是在我记忆中,你们做的事啊!”
“被迫,对,被迫的啊!”盛铭小声念叨,脑子开始糊涂起来,如果当初他和顾浅是被迫进入平行空间的,那顾浅还能够制作一个幻境,让他深陷其中吗?
还有在那次他在培养仓中晕倒,在大脑世界里见到了许洲一,而且许洲一似乎正因为顾浅而和他发生争执,这么说来,这些种种,可以证明顾浅真的认识许洲一,难道说他和许洲一都被顾浅给骗了。
“诶诶诶?!”管易伸手在盛铭的面前晃动,想要提醒正在发呆的盛铭,“盛组长,你问完没有,要是问完了,我还想要回去睡觉呢!”
刑星剑听到管易发出不耐烦的声音,一拍桌子大怒:“我们在这里陪着你,你还不耐烦了!给我闭嘴!”
管易瘪瘪嘴,更加不耐烦:“关键我能帮什么忙啊?”
盛铭放下举在嘴边的手说:“好了,来人送管先生回去。”
见到盛铭放弃对管易的调查,刑星剑叫住盛铭:“老大,就这么结束了?”
“下去吧!”盛铭没有回答刑星剑,而是朝着警卫员招招手,吩咐他们送管易下去。
管易倾了倾身子,和警卫员离开。
就在管易和警卫员离开,关上审讯室大门的时候,刑星剑心里焦躁地想要往外走,然而才打开门就被盛铭给叫住了。
“剑哥,给我来支烟。”盛铭玩弄着桌上的钢笔。
听到盛铭说这话的时候,刑星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回头看着盛铭萧瑟的背影,只是默默关上了门。
盛铭很讨厌烟味,以前刑星剑偷偷在办公室抽烟被盛铭发现,甚至让他把职工手册抄了十遍,怎么他现在反倒自己拿起了烟杆子。
“老大,你真的没事吗?”刑星剑绕过桌子,坐到盛铭的对面。
盛铭正用双手抱头,指头扣着头皮,似乎要把头皮抠破一般。
“没事,就是想要来根烟。”盛铭放下一边手,撑着半个脑子,还能看到他眼眶有些红润,分不清是没睡好还是想要落泪。
刑星剑没敢在接着问下去,只是默默从包里取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盛铭:“老大,是因为小浅的事吗?昨天听蔓姐说,局长和你单独聊了聊,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给我看了一段视频。”盛铭叼着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