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墨?谁?”老九反问。
语气中充满疑惑和漫不经心,不像是可以装出来的样子。
顾浅紧了紧眉头:“林奇以前的伙伴,林奇杀凌子祥的指使者,我记得录音笔里记录得有吧?”
“哦哦,他啊!”老九才恍然想起,确实有听闻这么个人的名讳,但也只是听说过。
“难道不是你抓走的他?”顾浅虽然无法读到老九的心思,但从语气中还是能听出他对翟墨这人的不在意,还是说演技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老九摇头:“我的目的是让林奇帮我还原当年的爆炸,以作为揭露事实的证据,这个翟墨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啊!”
回想带走翟墨的那个变异体,他对异能者的厌恶程度应该不浅,确实没有什么可能和老九掺和到一起去。
“如果不是你,关于这件事情的人还有谁会抓走翟墨?”顾浅虽是自言自语,但目的还是说给老九听,想要老九自难而退,自己承认地好。
可谁知,老九反倒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个案子里可不止涉及他一个人,忘了有人想要购买专利了吗?”
顾浅缄默不言,老九的思路也确实没错,带走电脑主机或许也是奔着专利去的呢?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老九扬扬下巴。
“什么?”
“为了买专利而连人都可以绑架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老九解释,“该不会是当年决策者回来毁灭证据吧!有机会得查查看。”
原本以为老九承认了,顾浅就可以长舒一口气,谁知道现在心里更紧了,如果是决策者毁灭证据,现在找不回翟墨,只怕又要离真相远一点了。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老九后退,“别让你的情人等久了。”
情人这个字眼击中顾浅的内心,一股热潮涌上,脸上瞬间染上红晕:“胡说什么?!”
老九嘴角扬起微笑,是宠溺的微笑,有种看着孩子长大的感觉。
“害羞什么?”老九说,“盛铭会比你的老相好好很多。”
顾浅不愿拿盛铭和许洲一做对比,因为两个人完全就是不同类型的人。
看到老九走远的背景,顾浅被凉风吹得打了个冷颤,没敢多待,赶紧回来房间。
走上楼,盛铭已经坐在床头等着他回来了。
“终于来了!”盛铭伸出双手想要拥抱顾浅,可就是那么一瞬间,顾浅像是在盛铭身上看到了许洲一的样子。
但许洲一绝对不会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或许是老了,反倒喜欢盛铭这种温柔的性子,如棉花般柔软,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
顾浅躺在盛铭的怀里,听着盛铭的心跳,沉重而稳健。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顾浅希望就停留在现在,不要什么海枯石烂,不要什么天荒地老,一时的平静就好。
“你说,你爸的手下还在下面守着吗?”顾浅环抱着盛铭的腰,一双手臂纤细灵活。
盛铭用手指拨弄着顾浅的发梢:“不管,就算他知道又如何?恋爱自由是我的事。”
能一次次听到盛铭对自己的肯定,顾浅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滋味太久违了,就连过去和许洲一在一起,也是不是要承担许多。
“小浅。”盛铭说,“很少听你提起哥哥,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或许出于对自己的不自信,盛铭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和哥哥在顾浅心里的差别。
“你是想让我拿你和许洲一做对比吗?”顾浅与盛铭对视。
顾浅的答案是他所渴望的,就连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也渴望,一个身体两个人都在期待顾浅的回答,都在自我较量中。
“你和你哥哥各不相同。”顾浅依偎在盛铭的怀里,“你哥哥是机动小队队长,常常需要为了大体利益为重,而我不是他身边唯一需要照顾的人。”
听着顾浅的述说,盛铭紧紧握住顾浅的肩膀,像是在施加压力,又像是过于紧张。
“有时候和你哥哥在一起会缺少一分温情在。”顾浅说着,眼眶居然一些发酸,因为是许洲一的同僚,常常不能以对象的身份自居,但这不是关键,更加让顾浅心寒的是,许洲一会为了众人独伤他一人。
虽然说的对象是许洲一,可盛铭还是忍不住将自我带入。
“放心吧!我会给你最多的温柔。”盛铭将顾浅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一股香气钻进了顾浅的鼻子里,那种味道勾人摄魂,抓挠着顾浅的内心,就连味道都比许洲一的温柔太多。
枕在盛铭的怀里安稳地睡了一觉,等醒来时,只见盛铭已经准备好新衣服铺在床边,等他换好衣服下楼吃饭。
见顾浅换上新衣下楼时,盛铭走上前把顾浅拥入怀中:“上次看到你穿我的衣服不合身,就专门为你准备了几套衣服,看样子还挺合身的。”
“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顾浅自我端详,灰绿色卫衣搭配牛仔裤,显然不是盛铭平日的穿衣风格,而且刚好合适,还能彰显顾浅的身材,“专门为我准备衣服,你这次早就想好我要和你同居了啊!”
盛铭抿嘴一笑不说话,他当然是希望顾浅能离他有多近就多近。
吃过饭以后,两个人如果夫妻出门逛超市一样悠闲,顾浅看着今日新文,盛铭则开车前往异能局。
刚进入办公室,就能感觉到整个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氛。
原本还以为大家会因为他俩一同到异能局开始八卦,谁知道居然没人理睬他俩。
“怎么了?一大早上就没精打采的!”盛铭让顾浅把自己的大衣外套挂好,然后自己坐到了办公桌前。
风少灵把手里的笔随意丢在桌上:“昨天为了林奇的事忙活了一天,谁知道今天一大早,有人来把林奇潜逃案的线索全部拿走了,连验尸报告我们都没能看到。”
“林奇潜逃案是我们经手的,谁敢拿走我们找到都在线索?!卓文彬吗?他敢?!”盛铭盛气凌人,气得只拍桌子。
刑兴剑说:“那人拿着局长签的文件公告,说这个案子由他们来经手,和我们没关系。”
“刚才我打电话给一组的傅爽,他说他们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程蔓头发有些毛躁,眼圈微暗,多半是熬夜做工作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