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扶着盛铭进入厕所,在厕所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不得不身体紧挨着身体。
“别乱动!我帮你把裤子脱……”顾浅想着盛铭脑子不清醒了,准备帮他脱裤子上厕所。
然而盛铭比他给激动,自己已经先解开了裤腰带,可身体已经依靠在顾浅身上。
顾浅深吸一口气,平息自己胸中的怒火:“转过去!马桶在那边!”
顾浅给盛铭转了个身,让盛铭呆滞地站在马桶边上。
在盛铭发泄时候,顾浅为了不让他栽进马桶里,只得从背后抱住了盛铭的腰。
顾浅的目光一点不敢挪动,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可盛铭竟然在这时候握住了顾浅的双手,暧昧地说:“小浅,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想什么呢!”顾浅漫不经心,没有感受到盛铭那把他的手往下挪动,“等到你睡……你在干嘛?!你疯了!”
顾浅猛地收回了手,要是在不收手,不知道待会儿会碰到什么东西。
而盛铭在失去顾浅的搀扶后,整个人朝着马桶倾斜,就在快要倒在墙边的身后,顾浅眼疾手快,领取了盛铭的衣领。
“我现在确定了,以后你绝对绝对不要想沾一滴酒!”顾浅强调,而胸口还在因为盛铭刚才的举动快速起伏,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太久违了,仿佛在上个世纪。
就在顾浅久久不能回神的时候,顾浅的记忆突然飘向二十多年前,那也是一个夜晚,许洲一喝醉了,他也是这样扶着许洲一站在厕所里,但结果和现在完全不同。
顾浅很疑惑盛铭为什么会做出过去和许洲一一模一样的行为?他开始被同化了?
盛铭垂着头已经进入了熟睡的状态,顾浅看着他的侧脸,小心脏乱跳的感觉久久不能平息,他甚至能感觉到脸颊燥热。
“我送你上去休息。”顾浅说着,明知道盛铭已经完全睡着,可他还是自言自语。
再次扶起盛铭替他穿好裤子后,顾浅扶着盛铭上了楼,这个过程有些艰难,因为每每接触到盛铭的身体,顾浅都感觉到浑身燥热,像是被他完全笼罩住一样。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顾浅将盛铭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顾浅想要离开,可是看到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月光给盛铭的脸带了一场隆重的洗礼,勾勒着盛铭的鬓角轮廓。
顾浅以前总是把盛铭看作是他找到真相的工具人,从来没有停下来仔细观察过这张脸。
高挺的鼻梁和上天精细打磨的脸部轮廓,双眼紧闭,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月光下黑夜蝴蝶的翅膀。
盛铭沉睡着,顾浅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却又害怕自己的触碰打破这一刻的美好。
不知为何,顾浅看着盛铭心里变得沉重,因为他的固执,盛铭被带上了项圈,因为他的固执,盛铭被许洲一寄生。
就在一瞬间,盛铭突然睁开了眼,那双眼明亮而带着光泽。
顾浅顿时脑中飘过一个人的名字,许洲一。
顾浅慌乱不已,他上次对许洲一使用过暗示,暗示许洲一沉睡,可是为什么他会突然醒来?
“许洲一!”顾浅突然站起,躲到了一边,“是你!你怎么又出现了?”
此时的盛铭双眼炯炯有神,完全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怎么了?”盛铭起身,侧躺在床上,用手撑着头,“我们可是昔日的情侣啊?怎么现在你还开始害怕起我来了?”
盛铭的眼神很冷,平日里只是生人勿近,可如今却让顾浅觉得背脊骨发凉,甚至背上开始渗出冷汗。
“你怎么又出现了?”顾浅仿佛用着质问的口吻对盛铭说,“我对你做了暗示,你近期不可能再醒过来的。”
盛铭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用手指做出一些奇怪的手势:“你可能忽略了酒精的威力,让盛铭睡得死死的,我就又可以占据这具身体了。”
“你如今就算占据了这具身体,又什么用?”顾浅说,“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从这具身体里抽离出来的。”
“阿浅。”许洲一试图用温柔做攻击,将语调放低半度,并快步走到顾浅的身边,“你难道不想多见我几面吗?”
许洲一捧起了顾浅的双手,将顾浅的双手放在胸前,让顾浅去感受他蓬勃跳动的心脏,让顾浅感觉到他是真是存在的。
“不,现在对我来说,见到你是一种奢望。”顾浅说,“我没有办法把你留在身边的。”
许洲一慌张中说:“有的啊!等我睡过去,你在睡梦中杀了盛铭不就好了!”
一边说,许洲一还捧起了顾浅的手,将顾浅的手扣在自己的脖子上。
顾浅感觉到手下凹凸不平的质感,那是他当初给盛铭套上的项圈,是他为了用来控制盛铭的工具,所以在他心里已经认定,这具身体属于盛铭,即使他多希望许洲一能回来,他也绝对不会伤害到盛铭。
“洲一,你以前不是这样。”顾浅收了手,“他是你弟弟,你曾经把他看做是上天送你的礼物,可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想要摆脱他?”
许洲一脸色一变,从刚才的温柔变成了严厉,双眼满满的恨意。
“为什么?”许洲一说,“我告诉你为什么,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怎么能接受另外的人夺走你,而我还只能被困在那个人的身体里,什么也做不了!”
顾浅不知道盛铭对自己的感情,更加不知道许洲一对盛铭的恨由何而来。
而许洲一从脊骨虫寄生到盛铭身体中以后,许洲一的精神世界便和盛铭连在了一起,他可以目睹盛铭一步步靠近顾浅,也能感受到盛铭想要和顾浅共缠绵的想法,而他却一直困在自己空荡荡的精神世界中,什么也做不到。
顾浅每一次靠近盛铭都是在许洲一心上添上一刀。
“你在说什么啊?”顾浅还在糊里糊涂中,“盛铭只是我找到真相的工具人,怎么会存在他夺走我的说法呢?”
顾浅与许洲一的双眼对视,那是一种渴求的目光,让顾浅忍不住抱住了许洲一,让许洲一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
“相信我······我爱的人是你······许洲一。”顾浅说出这句话时,是动摇的,其实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如何的。
许洲一怀抱着顾浅的腰,可不过几秒时间,许洲一的双手突然垂下,整个身体依靠在顾浅的身上,像一块没有支撑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