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只能欲言又止,要是说不需要,又会显得奇怪,但要是被查,顾浅心里还是忐忑的。
“你稍等,我打一个电话给技术部那边。”程蔓说着,已经拨通了技术部的电话,因为是一个手机同时拨号两个电话,顾浅也能听到程蔓和技术部那边的交谈。
在技术部那头接通后,传来技术部那边积极乐观的声音:“这里是异能局技术部,小何,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程蔓在听到那头传来的声音,立马焦急地说:“我是异能局第九组的程蔓,现在有需求让你帮我查一下现在和我接通的这个号码号主身处何处。”
技术部那边沉默了一番,才又接着说:“请问我可能问一下,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吗?我好归类一下任务的先后顺序。”
技术部那头隐约能够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程蔓咬咬嘴唇,整理了一番思绪才接着说道:“现在这个号码的号主是我需要营救的组员,所以请当最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来完成,好吗?”
能隐约从程蔓的话语中听到一丝苦口婆心,程蔓越是对顾浅表现是看重来,就越让顾浅的内心感到愧疚,他还是那个时常在诓骗他们的人啊!
或许是听到组员两个字,技术部那边知道异能局干员受难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所以也开始重视一起来,对程蔓说:“你放心吧!稍等我几分钟就好。”
随后,技术部那边的键盘声更大了,不过片刻的时间,顾浅才又听到技术部那边慢悠悠说:“那个······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程蔓比顾浅还有更加焦急,明明顾浅就还在听电话,可程蔓就跟要阴阳相隔一般。
技术部那边吞吞吐吐:“我刚才查到你们的组员现在在隔壁城市,隔壁城市······是出了名的地下城市,恐怕有点难办呢!”
程蔓这边瞬间沉默下来。
顾浅知道这是反侦察系统的效果,当那边查号主位置的时候,就会被系统引导去别的地方,可现在程蔓貌似已经把这当做是真的了。
顾浅担心程蔓真的为了他去隔壁城市,便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蔓姐,或许我可以自己逃出来呢?”
“不行。”程蔓说,“老大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关照你,发生这种事情就只是推给你来做,怎么得行?”
程蔓的温柔对于顾浅就想一次次质问,质问他为什么要诓骗自己,为什么要让她白费着一心担忧。
顾浅咽了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恍恍惚惚听到程蔓说:“好了,你好好躲藏着,把被你打晕的伪善者暂时舒服起来,我们想办法在五小时之内赶到你那里。”
“嗯。”顾浅的回应根本连自己的一点意识都没有,只是行尸一般。
当挂掉电话以后,顾浅脑袋还在嗡嗡作响,要怎么才能阻止程蔓为了他跑去隔壁城市呢?
只有当机立断,在他们还没出发前截获他们的准备。
顾浅一想到这里,装上手机,准备去找老九。
站在帐篷区的空地上,前后张望,一眼望去并不能找到老九的身影,一想到今天阿水受了伤,老九看重阿水,或许这时候还在照顾着阿水吧!
想到这些,顾浅毫犹豫沿着刚才来的路一路找了过去,直到找打阿水被抬进的那个帐篷。
葛飞正站在帐篷外,抽着烟,一脸愁容。
可顾浅没有停下来关心他的意思,直接朝着帐篷里走。
然而葛飞哪里给他机会见到老九呢!
尽在顾浅准备走进帐篷的时候,将顾浅拦了下来:“你干嘛?现在不在自己的帐篷里好好休息,没事到处走动干嘛?”
“我来找老九。”顾浅没用睁眼看葛飞。
所谓人生是面镜子,别人如何对他,他就如何待他人。
葛飞挡住帐篷的进处,然后对顾浅说:“老九正在照顾阿水,你就别进去添乱了。”
“添不添乱,貌似不是你说了算。”顾浅想要硬闯,然后往前跨一步,却被葛飞堵得死死的,看样子是真的不给顾浅一点机会。
葛飞微微颔首,压低声音:“如果你要在这里肆意走动,就要得到我们足够的信任,然而这种信任是要付出才能得到的。”
顾浅冷下一张脸来,因为背对着篝火,脸上被阴影罩盖,葛飞也就一点都看不到顾浅的表情。
“但我想告诉你。”顾浅语气变得阴沉,“别人或许是这样,但是对于我来说,只要我想,没有谁能拦得住我。”
葛飞听着顾浅的一字一句,被他阴冷的气息给冷得背脊骨发寒:“什么?”
“我让你把手伸到篝火里,你都不会拒绝的。”顾浅突然仰起头来,身后的烛光打在顾浅的脸上,原本分明的轮廓被修饰得像油画一样,加上嘴角的微笑,葛飞突然像跌进了画布外面,被拖进了另一个世界,只是通过自己的双眼当做屏幕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你想干嘛?”葛飞听着自己的声音,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我让你把手伸进篝火里。”顾浅冷冷地说着,嘴角的笑意一点没减少。
让葛飞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在听到顾浅的话以后,他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不做的指令一样,一双眼睛直视他透过晶状体看世界的窗口,连身体的控制权都被剥夺,居然真的朝着篝火走了过去。
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只是站在离篝火一定距离的地方,葛飞就能从中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气,燃烧着脸上的汗毛,让他焦躁不安。
“你对我做了什么?”葛飞声音在颤抖,现在他的全身上下只有嘴受他的控制,但是求饶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顾浅走到葛飞身边,和他并排站在,双手交叉自然下垂,其实对于他来说,只要葛飞说出一句求饶的话,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他不过是吓唬吓唬葛飞,可没想真的伤害葛飞。
可葛飞也不知道那根神经会如此倔强,居然对着顾浅大喊:“我告诉你!你别想我求饶!只要你对伪善者无益,我就绝对不可能对你有好脸色!”
顾浅深吸一口气,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没有暗示葛飞,可他的内心无比想要让葛飞直接跳到篝火里,烧得全身一点完整皮肤都没有才解气。
“小浅。”
好在在顾浅快要克制不住自己,要一时冲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老九温和的声音。
“小浅?你怎么来了?”
顾浅将胸口中憋得怒火从胸中一口吐了出来,像一口浊气一样吐出了所有不满。
“没事。”顾浅赶紧转过身来,看着老九正朝他一步步走过来,面朝着篝火,原本青铜色的肌肤被照射得微微泛红。
顾浅笑笑:“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想和你单独聊聊。”
老九用余光瞟一眼顾浅身边的葛飞,从刚才他走出来以后,葛飞都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对头看他一眼,仅仅这一点,老九就知道,是顾浅对他使用暗示了。
“那他呢?”老九用下巴指了指葛飞,“你让他干嘛了?站这里烤火?”
然而不等顾浅解释,葛飞就抢着说:“老九,救我,他想要杀了我,居然要我把手伸进篝火里!”
老九还是将目光留给了顾浅,想要听顾浅的解释。
顾浅只是深吸一口气,垂了垂头说:“我就想吓吓他,让他别这么傲气,谁知道,他是硬骨头,对他做什么,他对我都是凶神恶煞的!”
葛飞或许还自以为,自己的几句话能让老九转变想法,便接着说:“老九,你也看到了,为了吓唬我,就控制我做这样的事,你说他要是发起火来,还不得······”
老九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直接抢过话来接着说:“要是小浅真的发起火来,你现在连命都没有,你还在这里抱怨!”
葛飞被老九一句话给堵住,在心里细想,顾浅这家伙真的有这么厉害嘛?
等到葛飞安静了,老九有让开一条路开邀请顾浅进帐篷:“小浅,有什么事,我们进来慢慢聊吧!”
“好。”在顾浅要进帐篷的时候,顾浅掀开帐篷的帘子一角对葛飞说:“好了,坐下好好休息吧!”
这话穿进葛飞的耳朵中,葛飞还真的坐下烤火,连头也不回。
进入帐篷后,顾浅环视周围,看在简易床上的阿水,身上已经绑上了层层绷带,旁边吊上了补充葡萄糖用的药液。
顾浅站在床边,凝视着静静睡着的阿水,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甚至有些发青。
“他怎么样了?”顾浅问,将手上插在兜里,不是因为无所谓,而是因为紧张得双手都握成了拳头。
老九长叹一口气,用旁边的沾了热水的手帕擦拭着阿水满是汗水的额头:“阿水的伤势不严重,只是击中他的子弹不简单。”
“子弹能有什么不简单的?”顾浅问,“总不会是子弹上有毒吧!”
现在可不是古时候,还能再箭上抹毒,可一颗子弹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纠察办一直都视我们为大敌,抓住机会就绝对不会放弃,所以······”老九胸口压着一口闷气,“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到制造出这种子弹的,居然会慢慢堵住人的血脉,就算取出子弹,也难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