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再次重复:“我说该是时候把许洲一从你的身体里取出来了。”
“这·····”盛铭或许已经习惯了顾浅因为哥哥的原因和自己的关系交织在一起。
如果许洲一被从盛铭的身体中抽离出来,顾浅会不会因为找不到当年的真相而离开盛铭?
“许洲一已经威胁到你的生命了。”顾浅说,“他昨天想诱惑我杀了你。”
盛铭听到这话时,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哥哥诱惑顾浅杀了自己?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盛铭说,“我是他弟弟,我敬他,爱他······”
顾浅一声咳嗽打断盛铭的话:“他怎么说也是沉睡了二十年的人,谁知道这二十年里一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呢?”
其实顾浅知道,许洲一是嫉妒了,嫉妒他和盛铭走得太近。
曾经许洲一还在世的时候,就因为顾浅和别人的过度接触而大发雷霆,最后顾浅甚至在脑海中总结出一句话来:许洲一就是一个巨型醋坛子,打破以后不只是到处酸味,还会殃及四周。
顾浅放下筷子说:“我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趁这会儿有时间,让我帮你看看许洲一的脊骨虫吧!”
“现在?”盛铭有些犹豫,“这么急?”
“这是关乎你性命的事情,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顾浅皱眉。
盛铭双眸下垂,忐忑地反问:“如果说许洲一被从我的身体里抽出来了,你可能就会面临无法找到真相的结果,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盛铭的话给了顾浅一个警示,他只顾着考虑盛铭的生死问题,已经完全忘了他当初这么做的缘由了。
“总能有办法。”顾浅说,“找其他人寄生或者放回到实验室?现在许洲一的脊骨虫已经差不多被激活完毕了,而且如今的情况,更重要的不应该是想办法阻止许洲一继续威胁你的性命吗?”
能听到顾浅说这些话,盛铭感觉到欣慰,至少说两人经历了那么久,顾浅也懂得考虑他的感受了。
“可是我家里没有手术用的工具啊!”盛铭说,“回异能局再处理?还是?”
顾浅欲言又止,这大白天到异能局借用手术室也不妥当,难道回桥西小巷?可是如今许洲一已经可以控制盛铭的身体了,也就证明脊骨虫已经和盛铭的身体几乎完全融合了,如果没有正规手术工具和手法恐怕很难把脊骨虫分离出来,甚至可能对盛铭来说是致命的。
“或者······我们可以去医院?”顾浅用试探的语气说。
如今想要把脊骨虫完美的取出来,而不危机到盛铭的生命,只有医院才是安全的。
然而盛铭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摇头说:“医院也是公共场所,就算不被人发现这个许洲一的脊骨虫,一般人藏有脊骨虫也是犯法的事啊!”
“不怕!”顾浅抓住盛铭的一只手臂,“我们偷偷去,你是异能局干员暂时借用一下手术室应该没问题,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处理公务,无可奉告不就好了。”
虽然顾浅说得轻松,但是盛铭知道这是一件铤而走险的事情,可是如果拒绝,看到顾浅那渴求的眼神,他拒绝的话有憋回了肚子里。
“好!”盛铭起身,“我收拾一下,我俩一起出门。”
等到盛铭重新整理好心情,两人才一同出了门,在出门前,盛铭不忘给异能局的同时打个电话,告知今天有事无法到异能局,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们电话联系。
盛铭开车,顾浅坐在他的副驾驶,两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情,顾浅担心许洲一会再次出现,而盛铭则在担心顾浅以后的抉择。
驱车即将离开别墅区的时候,盛铭发现一处拐角处的别墅前拉上了封条,封条上还标记着异能局的标志。
盛铭忍不住减速,想要看看别墅里发生了什么。
被围起来的别墅是一栋哥特式的房子,高耸威严,铁黑色的墙壁上装饰着镂空的吊灯,大门由黑木制成,这样一栋独有风格的别墅坐落在拐角处,一般人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但是盛铭居然第一次注意到这栋别墅,就想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昨天我看到一组的阿宁貌似在和这家别墅的主人谈话。”顾浅看着那栋别墅同盛铭解释。
盛铭扫视过别墅的门口,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异能局的车,看一眼车牌,好像正是卓文彬的车。
就在盛铭准备加速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有人呼唤他。
“等等!”
盛铭别头看到卓文彬正站在一边看着他,并朝他慢慢靠近,盛铭无奈只能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中间,等着卓文彬慢慢靠近。
“你好。”卓文彬靠近,站在车外环视一眼车里,看到穿着大人衣服的顾浅坐在副驾驶,甚至开始怀疑两人的关系,在他的印象中,他记得盛铭对非异能者的厌恶不亚于面对仇人,可现在盛铭的种种行为让卓文彬怀疑顾浅给盛铭施了什么魔咒。
盛铭尴尬地用微笑回应卓文彬:“卓组长怎么在这里?那栋别墅出事了吗?”
卓文彬将目光从顾浅的身上收了回来:“嗯,那家主人的妻子被杀了,昨天······顾先生正好帮我们把嫌疑人给抓了回来。”
“哦。”盛铭回答得意味深长,扭头看向顾浅。
顾浅只能耸耸肩说:“我昨天告诉你了的,可是你喝醉了,自己不记得了。”
盛铭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昨晚为了靠靠顾浅的肩膀,可是拼死喝下了一杯白酒来着的。
“不过你最近不是在忙凌子祥的案子吗?”盛铭问,“怎么又接了这个案子?”
卓文彬盘手:“还记得那个刀疤男林奇吗?”
“嗯,怎么了?”
“我们昨天到了他家,和他儿子谈了谈。”卓文彬说,“在固定电话上发现了这家别墅主人的电话,我们随着电话找了过来,刚到这里就发现林奇拿刀捅死了这家别墅主人的妻子。”
“哈?”盛铭听得云里雾里,林奇是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而能住在这个别墅区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怎么会有交集呢?
卓文彬说:“后来我们同别墅主人口中了解到,原来林奇和他以前是好友,在林奇入狱之前,他们还一起做过生意,前段时间打电话给林奇也是想了解他的近况。”
“即是好友,为什么还要刀剑相见呢?”顾浅在一边听着,小声说。
卓文彬耸耸肩:“不清楚,从昨天你把林奇捉住以后,林奇一直保持沉默,我们到现在都没能撬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