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现在怎么办啊?”萧恬恬哭诉
哭诉着,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似的。
老萧哽咽着,看到女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心里不是滋味,恨不得把那混球千刀万剐。
“恬恬。”老萧蹲在萧恬恬面前,双手放在萧恬恬的膝盖上,“听爸的话,和他离婚吧!你这样一直和他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萧恬恬摸着眼泪,泣不成声,明明过去李志民不是这样的,他也曾是个好丈夫,顾家且对她温柔体贴,可为什么现在如同恶魔一般。
顾浅隔着门听到里面的动静,他能差距到他人的心理活动,尤其是今天,他的感官世界被无限放大,就像是萧恬恬怼在他耳边哭诉一般。
“老萧。”顾浅忍不住敲响了门。
敲门声引起屋里两人的注意,老萧赶紧擦干眼泪走出来。
见到顾浅一身泳装,苦笑着说:“你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还有这一身泳装咋回事啊?”
顾浅低头看看自己,拍拍大腿说:“遇上点事,被要求提前回来了,行李没拿,只能穿着身回来了。”
泳装上的水分还未完全干透,冷风刮过时,冰得刺骨,让顾浅忍不住身体蜷成一团。
老萧看顾浅穿着单薄,天又刮起大风,赶紧把顾浅往屋里拉:“赶紧进来,我去帮你那一件衣裳,你可别冻感冒了。”
进了屋,老萧去仓库取衣服,萧恬恬也收起了哭哭啼啼的模样,开始帮忙打扫店中的零件。
顾浅找到一处角落坐下来,这家零件店因为开在小巷中,阳光难以照射进来,就连大白天也要点着灯才行。
淡黄色的灯光下,银色的零件被镀上一层金色,略显复古。
萧恬恬对顾浅微微笑了一下,便继续低头干这活,似乎有意躲避顾浅的眼神,当顾浅眼神扫过萧恬恬手臂时,萧恬恬赶紧拉下衣袖,不让顾浅发现她手臂上的青印。
“恬恬。”顾浅忍不住开口,“你老公又对你动手了,是吗?”
萧恬恬愣住,眼泪在眼眶中打旋,手足无措,她想要为李志民解释,也是心里却像吃了柠檬一样酸。
顾浅翘起二郎腿:“恬恬,你真要这要任他欺负?欺负你一辈子?”
“我······”萧恬恬又一次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离不开李志民啊!”
正在这时候,老萧拿着衣服从仓库里出来,一见自家女儿哭起来,赶紧上前安慰,嘴里还说:“小浅!你别太过分啊!就知道欺负我们家恬恬。”
老萧也在躲避顾浅的眼神,顾浅只是拿过老萧手中的衣服,披在身上。
顾浅看着老萧安慰萧恬恬时那种心疼的目光,是个老父亲看到女儿不幸福时的那种懊悔,如果当初老萧硬气一点,不让萧恬恬出门会情郎,或许现在不会是这样。
“老萧。”顾浅舔舔嘴唇,“说老实话吧!到底谁欺负恬恬,你比我更清楚,你要是想继续看到恬恬这副模样下去,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作为父亲,不管怎样都是舍不得地吧!”
老萧抚摸着萧恬恬的秀发,眼神有些呆滞,想象当初老婆走的时候,他就向老婆发过誓,一定会让萧恬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可萧恬恬到底幸不幸福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在滴血。
“可是你叫我们怎么办?”老萧心里苦,“要是离婚,恬恬净身出户,以后她一个人带孩子怎么办?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考虑孩子吧!”
顾浅眼珠子一转说:“他家暴错在先,要是离婚,你们多少得有些补偿吧!”
“补偿?”老萧冷笑一声,“你觉得李志民那家伙能动手打人,还会想给补偿吗?”
萧恬恬擦掉眼泪:“我们知道,你一定会说,打官司,可是我们没钱,也没关系,怎么请得起比李志民的律师更好的律师呢?到头来还不是白花心思。”
萧恬恬说得也没错,李志民是什么人,背后的势力可不是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所能抗衡的,要想从他们那里拿到赔偿简直比登天还难。
虽然难,可是不知道为何,顾浅在这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盛铭,是不是因为依靠盛铭也产生了习惯。
顾浅说:“你们稍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顾浅拉上外套的拉链,走出门去,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在几分钟的等待过后,顾浅听到那头传来盛铭慵懒的声音。
“喂。”盛铭说,“什么事?”
顾浅突然这时候有些扭扭捏捏,刚才怎么就脑子一热给他打了电话。
“怎么了?”盛铭许久未听到顾浅回应他,他心里竟在一瞬间有些担忧,“出什么事了吗?”
盛铭的语气略显紧张。
顾浅在心里做斗争,盛铭是异能局探员,多少认识一些法律方面的人士,他作为盛铭的下属,让他帮帮忙也没什么的吧!
“你还记得我朋友老萧吗?”顾浅慢吞吞说出口,“他女儿······”
顾浅还没说完,盛铭也已经猜到顾浅要说什么了。
“她老公又打她了?”盛铭问。
“嗯。”顾浅说,“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还是想劝他们离婚,可是老萧担心找不到合适的离婚律师,到时候恬恬净身出户,她一个人带孩子不方便。”
盛铭听完,挠挠头:“我认识一个人,她对这种案件非常感兴趣,但是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空,我还需要和她商量商量。”
顾浅听后,心里豁然开朗,仿佛这事交给盛铭来做,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那太好了。”顾浅说,“那我们现在需要准备些什么?委托费还是?”
盛铭说:“不用,这都是小事,你先带萧恬恬去医院,把所有用在治疗方面的收据全部收起来,以便后面用来做证据。”
顾浅连连答应:“好好好。”
“好,你去吧!”盛铭吩咐,“我和她联系,一旦安排下来时候,我立马跟你说。”
吩咐好后,盛铭挂点电话,看着手机,盛铭陷入了沉思,如果放在平时,这种事情他肯定果断拒绝,可为什么现在反倒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那只是顾浅的一个朋友,他甚至都不了解的一个人,他居然愿意伸出援手了?
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盛铭目光锁定在脖子上的项圈,这个东西从何时开始已经没有意义了?
同盛铭通过电话后,顾浅回到零件店。
老萧正同萧恬恬商量着什么,看着顾浅兴高采烈的样子,两人齐刷刷将目光转向顾浅。
“怎么样?”老萧问。
顾浅摇晃着手机说:“我刚才跟盛铭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可以帮你们安排律师,费用的话是小意思,不过现在得先带萧恬恬去医院,把身上的伤看一看。”
听到这个好消息,老萧脸上扬起了笑容,眼眶里溢出的是愉悦的泪水。
“女儿。”老萧说,“这下有着落了!”
萧恬恬也跟着连连点头。
顾浅指指楼上:“你们稍等,我上去换件衣服下来,陪你们一起去医院。”
看到两父女这高兴的样子,顾浅一点也不敢耽搁,上楼急冲冲换上衣服,也忘了打整造型就下楼来。
老萧已经关上零件店,用借来的一辆小车在楼下等着顾浅了。
上车后,三人一同前往医院。
路上,顾浅习惯性地用手指在腿上敲出节奏感。
老萧注意到顾浅的小动作,这种小动作一般都是顾浅非常高兴时才会有的。
“小浅。”老萧掌着方向盘,“我还真没想到,盛组长居然愿意帮我们啊!”
老萧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顾浅的表情,顾浅嘴角微微上翘,居然在一瞬间有些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嗨!”顾浅扭了一下身子,“他不是带着项圈吗?我威胁他帮我不难。”
顾浅没有说出,盛铭自愿帮忙的事,毕竟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盛铭会答应。
“是吗?”老萧怎么会看不出顾浅在想什么,但他也只能感叹,顾浅和盛铭的关系似乎走向了一种奇怪的方向。
聊了几句后,老萧又专注地开车。
等到了医院,顾浅才刚下车,又接到了盛铭打来的电话。
“喂。”
盛铭说:“小浅,我已经给我朋友打过电话了,她说她非常愿意帮忙,说在明天就可以约见,你们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当面聊一聊。”
顾浅听后,将目光看向老萧和萧恬恬。
“我早上八点要送雪雪去上学。”萧恬恬说,“要不安排在那之后吧!”
顾浅又对着电话那头的盛铭说:“明天早上十点在星座酒店见面吧!”
“好。”盛铭回复,“我给她说一声,然后我就过来找你们。”
“嗯。”
安排好见面的事以后,三人一起进了医院。
老萧陪着萧恬恬一起进了医生办公室,顾浅则去了医院一楼的收费大厅,把之前的医疗数据给想办法全部打印出来。
在领取往期医疗账单的地方,顾浅焦急地清点着每一张药单和伤情报告。
“头部轻微脑震荡······”顾浅的手指拂过单子上的文字,这一个个字就像针一样刺痛他的双眼,李志民那家伙也正是下得去手。
就在顾浅一边清点单子,一边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诶!你不是上次陪另外一位先生一起来做重组修复的那位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