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凌的头突然开了花,脑浆四溅开来,鲜血甚至溅到了顾浅的脸上。
盛铭第一时间没有多想,只是一把将顾浅扑倒,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顾浅嗅着血腥味,擦掉脸上的血说:“死······死掉了?”
“嗯。”盛铭用手撑起半边身子,看到跪姿状态的岑凌倒在地上,双眼大睁,好似死不瞑目,额头一个赫然的子弹孔,鲜血沿着他的脸低落在地上,在地面上集齐一滩血水。
抬头看着刚才唤出的冰墙,盛铭看到上面一个焦黑的空洞,阳光正从空洞中照射进来,落在岑凌的身上。
“你先别动。”盛铭将顾浅摁在地上,让他别起来,自己则连挥手化掉冰墙,在沿着墙一点点靠近桥洞边上。
从刚才的位置往外望,盛铭将可以看到桥洞的所有高处都检查了一遍,才敢确定安全下来。
正好这时候,傅爽追了过来,看到站在桥洞边上的盛铭和倒地不起的岑凌,傅爽站在原地不知进退。
“发······发生什么事了?”傅爽看到地上散落的文件,对盛铭的插手感到一丝不悦。
顾浅撑着墙站起来:“我们原本想把他抓起来送回异能局的,谁知道有人突然间开枪给灭口了。”
阿宁与此同时追了上来,看到倒地不起的岑凌,脑子里根本没进行思考指着盛铭就质问他:“我们还要靠他找到翟墨的下落呢!你杀了他做什么?”
或许是对盛铭的占有欲,顾浅一把拍开阿宁的手:“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刚才还想着把人给你们抓了送回异能局,你怎么开口闭口就冤枉人啊!”
“我冤枉人?”阿宁冷笑一声,“我们本来就是竞争关系,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为了防备我们把他给杀了?”
盛铭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说,只是淡淡地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阿宁对第九组的存在本来就不客气,盛铭这么说更是在他头顶点火,然而盛铭根本不给他发火的机会,立马打断:“给异能局总部打电话吧!异能局会还我清白,如果真是我动的手,也会有法律来惩罚我,不用你来对我指指点点。”
说完后,盛铭也不给阿宁留好脸色,转身拉着顾浅就往车的方向走。
傅爽看着两人不欢而散,也无话可说,正准备拿出手机给卓文彬打电话,却被阿宁突然把手机给抢走。
“你要干嘛?”阿宁原本清秀的脸上只剩下憎恶,一瞬间从白莲花化作了猛虎野兽,把手机藏在怀里。
“我给组长打电话啊!”傅爽不解阿宁的紧张,傻傻地看着阿宁怀中的手机,“快把手机给我,我们的嫌疑人被杀这可是大事啊!”
阿宁低下头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说:“那你等一下,等我一下。”
说完,阿宁蹲在尸体边上,一边念叨一边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这东西绝对不能让组长发现。”
傅爽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刚才他们正准备出发,却被冲出来的岑凌把阿宁的公文包给抢了,而公文包里除了阿宁办案用的文件,就还有一些这次sx112的文件。
傅爽还记得那天穹顶纠察办兴师动众来拿走文件的样子,怎么还会有遗落呢?
“阿宁······”傅爽咽下口水,“这文件是不是你私藏的?”
阿宁捡文件时的动作突然停住,傅爽看着他双肩耷拉的背影说:“这个案子已经交给穹顶纠察办了,我们再插手只会······”
“你既然知道!”阿宁侧过脸,眼眶红润着,“既然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就不能当做没看到那样吗?”
“我······”傅爽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但是阿宁也算是他半个兄弟,怎么可能看他出事呢?
傅爽没法只能转过身去,低下头说:“我可以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但是看到文件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阿宁自然知道盛铭和顾浅也是定时炸弹,对方并没有义务帮他隐瞒这件事。
收拾好地上的文件后,阿宁将重要的文件揣进自己的衣服里,想要蒙混过关。
而盛铭这边,上了车以后,慢慢驱车离开,心里却一直没放松下来。
“你怎么了?”顾浅开口问。
盛铭专心致志地看着马路:“我很好奇sx112的文件是怎么回事,他们私藏了?还是说他们和纠察办联手?”
“肯定是后者啊!”顾浅回答得很干脆,“难不成你觉得卓文彬会干出私藏重要资料这种事情来吗?”
盛铭听后只是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卓文彬的为人,但是为什么sx112的这个案件要做得这么神秘呢?藏着掖着所谓合意?还有为什么岑凌要抢那一份文件呢?
虽然盛铭沉默地驱车往家的方向走,可心里却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因为白天桥西小巷的暴乱事件,两人都有些累了,在洗洗干净后,都准备上床休息。
“阿铭,你还不睡吗?”顾浅站在二楼楼梯口露出妩媚的笑容,想要勾引盛铭上楼。
可盛铭现在心里沉甸甸的,根本没有亲热的想法,只是摇摇头,顾浅也只能失望的回了屋。
在整个客厅只剩下盛铭一个人的时候,他打开电视,将声音关到最小,只是看着新闻下方轮番转动的字幕。
播报员:“今日在桥西小巷······”
盛铭觉得有些无聊,将遥控板随手扔在桌上,开始发呆,然而却被播报员的一句话给拉回了现实。
播报员:“今日有人在异能局门前实施抢劫,并没纠察办击毙······”
有人把这件事当做笑话来看,盛铭却看得起劲,在异能局门口实施抢劫,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啊?而且这件事怎么又和纠察办有关系了?
盛铭突然来了兴趣,拿出手机准备给刑星剑打电话,想要从他那里了解一些这个案子的消息。
拨通刑星剑的电话后,没多久电话那边传来刑星剑有些慵懒的声音。
“老大,怎么了?”刑星剑说着还伸了个懒腰。
盛铭用手指在沙发靠椅上敲击出节奏感来:“你听说异能局干员被抢劫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