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吧！”风少灵即使听到最后的答案，还是半信半疑，“小浅的样子顶多二十几岁，而大战都是二十年前的事，难道小浅还能再几岁的时候参加大战吗？”
“我上次和小浅去办理身份证明的时候，他说过，他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盛铭双目无神，一双眼睛盈满地全是白板上的字迹。
风少灵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怎么可能？小浅保养这么好的吗？”
风少灵把目光挪到刑星剑身上，想要刑星剑给他一个肯定的目光和点头。
然而刑星剑却摇头说：“不好说，如果小浅是飞鹰机动小队成员的话，说不定有别的办法让自己保持年轻也不好说。”
“F-001。”原本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秦芸突然说话，阴沉地低着头靠在门边。
风少灵笑容完全消失，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顾浅是飞鹰机动小队成员的事实。
“那是什么东西？”邢星剑盘着手站在一边，时不时用手摸着下巴。
秦芸的手指在手肘上有节奏地敲击：“一种他们特有的试剂，据说注射过的人能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和放缓衰老过程。”
“简单来说，飞鹰机动小队的成员都是一群不老不死的怪物？”风少灵脱口而出，却没想刚说出口，就被盛铭瞪得声音咽在了喉咙里。
“芸姨，你怎么会知道？”盛铭问。
秦芸抬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说：“我妹妹······是飞鹰机动小队的医疗兵。”
秦芸提起这件事时停停顿顿，也只有靠她最近的盛铭注意到她的双眼红润。
盛铭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原来是这样，那······”
还不等盛铭把话说完，秦芸打断他说：“这个叫主脑的人，我听我妹妹提起过，据说是训练官从一次暴乱中救回来的孩子，精神力很强，大家一开始都很害怕他。”
“那更不可能了吧！”风少灵小声念叨，在他的脑海中，顾浅还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非异能者，“能让飞鹰机动小队的成员都害怕的家伙能有多厉害啊？小浅就更不可能是这个叫主脑的人了吧！”
秦芸说：“听妹妹说，别人是S级异能者，是因为达到了S级，而主脑是S级异能者，是因为只有S级。”
等秦芸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眸中是阴霾，看不清情绪。
“阿铭，你要想清楚，如果顾浅真的是飞鹰机动小队的成员，那这件事就会变得更加复杂。”秦芸的语气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甚至透露着一丝凉意，盛铭很清楚秦芸不是在说笑。
风少灵却还若无其事：“能有出什么事？顶多是多几天报道而已。”
“飞鹰机动小队全军覆没这件事非同一般，现在有人活下来了，能说明什么？”秦芸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要么这里面有隐情，要么他临阵脱逃，不管哪个原因，他都逃脱不了大家的非议。”
盛铭垂着头，他当然理解秦芸在想什么，自己妹妹在大战里战死，放谁身上都不好过，更何况还有人活下来，不说是嫉妒，疑心是少不了的。
“但······”盛铭顿了顿，“其实你没想过有个更重要的点是······既然飞鹰机动小队成员都是不老不死的人，那大战里又是怎么全军覆没的呢？”
秦芸被盛铭提出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她也无法解释这件事情，准确说她也曾经怀疑过，甚至在大战的残骸中想要找到一点妹妹的细枝末节，然而结果是，什么也找不到。
“你们一群人都守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久违的声音打断几人。
卓文彬手里拿着装有证物的袋子走进研究室。
“来，帮我查一下这个手机上的指纹。”卓文彬将袋子递给穿白大褂的女人。
在盛铭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异能局恢复了平静，卓文彬还是像往常一样处理着手里的案子。
“这是在比对字迹？”卓文彬看到白板上的对比字迹，然后随口一说：“我记得秦组长这段时间办理的案子里没有关于字迹的线索啊！”
盛铭站在一边，存在感或许少了些，脱口而出：“是我，是我拿来做对比的。”
“哦。”卓文彬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不速之客，“你不是在家休息吗？怎么还带着东西来做鉴定啊？”
卓文彬的语气仿佛在指责盛铭用公家的资源来满足自身欲望一样。
盛铭还在试图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我找到了一些线索来证明小浅的……”
还不等盛铭把话说完，卓文彬就冷冷地打断盛铭的话：“你还在为了那个叛徒费尽心思啊？你是不毁在他手上不甘心是不是？”
“卓文彬，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一口一口叛徒，小浅以前还是为异能局做过贡献的好不好？”气息也同样冷得吓人的还有邢星剑，盘着手站在一边，也不把卓文彬当做组长看待。
卓文彬只能轻蔑地冷笑一声：“也就只有你们还在异想天开地给他找理由，不肯相信他是叛徒的事实，那你们说说，你们又找到什么线索了？别是伪造的最后。”
秦芸作为老一辈，虽然在异能局没权没势，可是大家也都敬重她，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秦芸也是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咳嗽一嗓子，想要卓文彬收敛一点。
然而卓文彬一点没收敛，简直如同被点着的火把一样，一股股热气往外冲。
“我们找到证据证明小浅可能是飞鹰机动小队的成员！”风少灵刚才还对这件事半信半疑，可面对卓文彬的时候，倒是一致向外了。
卓文彬听完突然叉腰仰头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风少灵皱眉。
等到笑够了，胸口里的怒火也都发泄了，卓文彬收了笑容，摇着头说：“你们为了给他洗清罪名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真是让我意想不到，盛铭你是真的对他很痴迷啊！”
“我很好奇，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你似乎对第九组意见很大。”秦芸作为前辈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卓文彬的嚣张，“这个顾浅我不认识，但是我相信盛铭自己有足够的判断力，而卓组长为何一次又一次嘲讽……”
“嘲讽？为何嘲讽？”卓文彬眯了眯眼，“当初这个叛徒告诉我，我心爱的女人加入了伪善者，告诉我我喜欢的女人叛变了，让我差点心碎成渣了！到头来才发现，真正叛变的是他自己！你说是我嘲讽，还是他自己的行为可笑。”
秦芸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都只能证明顾浅可能是叛徒，却证明不了你的心上人不是叛徒，讲道理不也是你自己在美化心上人在你心里的形象吗？那你和现在的盛铭有什么区别呢？”
被秦芸戳破心里的幻想，卓文彬竟一时间无言以对，没错他却是是在给苏沐找理由，自认为苏沐不可能叛变。
“不对，你和盛铭不一样，盛铭还知道找线索证明顾浅不是伪善者。”秦芸扬了扬下巴，那攻击性极强的气场让卓文彬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你，只知道自我麻痹，连线索都懒得伸手去找，说到底，你还不如他呢！”
卓文彬被秦芸的话怼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只能愤愤然说：“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证据怎么顾浅可能是飞鹰机动小队的成员？别告诉我就是对比字迹！”
盛铭闭了闭眼睛，咽下胸口的恶气：“以前我哥在我生日那天带来了一封贺卡，上面有飞鹰机动小队成员所有人的祝福语，其中那个叫主脑的人和小浅的字迹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就不能是伪造得？”卓文彬将信将疑，如果顾浅是飞鹰机动小队成员，那又是怎么和伪善者扯上关系的呢？难道是卧底准备复仇？在那一刻卓文彬的脑子里也想了很多。
风少灵为了放松双腿，撑着坐上了一边的研究台：“不会吧！我记得那个便签纸小浅是当着我面写的。”
“贺卡也是我从小珍藏，不可能是假的。”盛铭回答得信誓旦旦。
秦芸扬了扬下巴，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那这件事有必要上报，让上面彻查。”
盛铭当然清楚秦芸在想什么，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我是在为你好，他幸存下来，现在又和伪善者有关系，我不得不怀疑。”秦芸双手背在身后，“如果可以排除他在大战时叛变的嫌疑，那或许能证明他的清白。”
秦芸说完，将投影仪上的两份参照物拿起来，走出门去：“我去见见局长。”
盛铭看着秦芸离开的背影，想不到怎么叫住她。
等到秦芸走得没有踪影时，卓文彬突然说话：“盛铭，你真的相信顾浅不是叛徒吗？”
“废话。”盛铭盘手，焦急地在原地踱步，他不清楚盛豪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直接无视？那小浅的冤屈谁来洗清。
卓文彬胸口有一口压着他的浊气，在他知道苏沐叛变的时候，他先是不相信，渐渐接受，然后又一次用口述来迷惑自己，想让自己再次捡起信任。
没过一会儿，卓文彬在得到指纹对比结果以后，便离开了。
其他人也都回去工作，唯有盛铭还坐在实验室里等着秦芸给他带来消息。
“你不打算回去？”穿白大褂的女人一边调配着试剂一边说。
盛铭用手指在桌上敲出节奏感：“我回去也静不下来，不如在这里等，还能一个人静静。”
女人又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在之前，第一次接触这个叫……顾浅的男人的时候，就没查过他的身份吗？”女人问，盛铭可是曾经被成为异能局之光的人啊！不可能连这点失误都注意不到吧！
盛铭心情沉重：“我查过，没有任何先岁就像完全不存在一样，但那时候他用自己是黑户的原因来做了解释，我也就没多在意。”
“先不说黑户这件事。”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来，“飞鹰机动小队这么重要的组织，异能局的系统里多少有他的一点的线索吧！怎么可能什么也查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