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乱说，你的两双眼睛都在告诉你，你害怕卓组长。”顾浅一手撑着下巴。
傅爽看着顾浅那双无辜的眼睛，就算表面上想要封了顾浅的嘴，心里却有些舍不得。
顾浅见傅爽摇头，又接着说：“欸！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感觉卓组长对你好冷漠啊！”
“新人不都要经历这个过程吗？”傅爽好像被顾浅的话给提醒了，弯下腰，双手撑在桌子上，郑重其事地对顾浅说：“你也是新到第九组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
“嗯，怎么了？”
“我虽然不太清楚，你犯了什么事，但是你要记住。”傅爽往顾浅的耳边靠了靠，“盛组长来了，就算你今天安然无恙离开了这里，但是以后可要注意了，让自家老大来领人，都是丢脸的事，以后多加小心啊！”
傅爽的这种担忧并没有错，但是不应该用在顾浅的身上，其他组如果遇上这种事，让组长领了人，以后肯定不好过，可顾浅不一样，顾浅可不是盛铭的下属那么简单。
顾浅摸着自己被傅爽吐出的热气弄得酥痒的耳朵对傅爽说：“没事的，盛铭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你······”傅爽看着顾浅轻轻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没接着说下去，只是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像是演奏着一段焦虑的乐曲。
等到第二次有人推门进来时，进来的不是卓文彬而是盛铭。
盛铭一脸焦虑，进入审讯室，眼中似乎只有顾浅，上来就握住顾浅的手说：“小浅，你没事吧！我听卓组长说，你看到一只机械手臂把死者推下了楼？”
“嗯。”顾浅点头，“我看到是这样，但是······卓组长不相信。”
盛铭长叹一口气，这也不能怪卓文彬，换做是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毕竟一直机械手臂杀人，这还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你是机械师，你也应该清楚，机械手臂不接入人体，自己不可能活动的。”盛铭说，“而且现场也没发现什么机械手臂，他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顾浅只能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我明明记得机械手臂在推凌子祥下楼的时候，跟着他一起掉了下来，可是卓组长说没看见，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还是自己逃走了。”
“那这只手臂该不会有自主意识吧！”在一边听两人说话的傅爽突然开口。
盛铭这才注意到审讯室里还站着一个人，傅爽正盘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是？”盛铭送开了顾浅，凝视着傅爽。
傅爽这才自我介绍道：“我叫傅爽，第一组的一个新人，卓组长让我来守着他的。”
“这样啊！”盛铭不愿和傅爽有太多交集，又扭头对顾浅说：“小浅，你放心，现在他们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你杀了人，只要等48小时的审讯时间一到，他们必须放了你。”
顾浅点头：“知道了。”
“那我先去跟着卓文彬。”盛铭准备离开，“看看能不能快点把凶手抓到，让你早点离开这里。”
“去吧！”顾浅看着盛铭里的身影，朝着他挥挥手。
盛铭离开后，傅爽又凑到顾浅的面前：“你刚才说机械手臂自己动了？”
“嗯。”顾浅想到傅爽是重装机甲的死忠粉，那肯定对其他机械有也兴趣，随口又问：“你赶兴趣？”
傅爽后撤一步，挠挠头说：“没有，我只是想到一件事。”
“什么？”
“你等等。”傅爽转身出门去给顾浅找来一本杂志。
顾浅呆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傅爽离开审讯室没一会儿，又带着一本杂志回来了。
“你看看这个。”傅爽翻开杂志，将其中一页摆在顾浅的面前。
杂志上画着华丽的背景，中央印着一只苍蝇，苍蝇浑身泛着绿光，翅膀透明，是一只真的苍蝇。
可旁边的注文却刷新了顾浅的认知，这是和谐机械公司出品的小型苍蝇机器人，有完全还原的苍蝇外形，还有精密的结构，前方的头里埋着一个摄像头，可用作探查用。
“所以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顾浅来回看了前后两页，并没有有关机械手臂的内容，顾浅有些疑惑，抬头望着傅爽。
傅爽还是一脸兴奋的模样，像是在跟顾浅展示自己的重大发现。
“你没明白吗？”傅爽拉开椅子，和顾浅坐到面对面的位置，“机械手臂或许不能做到有自我意识，但他可以是机器人啊！他们连苍蝇机器人都可以做到，一个小小的机械手臂机器人为什么做不到？”
顾浅突然被傅爽给提醒了，或许那根本不是机械手臂，而是一个有着机械手臂外形的机器人。
“可以啊！”顾浅挥手拍了拍傅爽的肩膀，“这是个重大发现啊！赶紧告诉卓组长他们啊！”
傅爽也为自己能发现这个重大线索而感到高兴，可当听到卓组长的瞬间，傅爽又冷下一张脸，像是以前读书干坏事突然见到班主任一样，坏事难产的表情。
“我······”傅爽试着给自己开脱，“卓组长不能不会相信我的这个脑洞的。”
顾浅能感觉到傅爽身上的失落感，像是自己的一个成就一直得不到别人赏识一样，傅爽只能低下头，目光在桌上找着什么东西。
“那这样吧！”顾浅当然希望能把这个想法告诉盛铭，至少是一个可靠的想法，“我的手机被卓组长暂时没收了，没办法联系盛铭，就用你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傅爽有些犹豫，在傅爽的观念中，像他们这种新人能少在组长面前冒头，就少出现为妙。
“这样好吗？他们在出任务啊！”傅爽问，“我们要不安静一点好？”
顾浅推推傅爽放在桌上的手臂说：“有什么不好的！我经常半夜还给盛铭打电话呢！”
傅爽听到顾浅这么说，甚至有些羡慕顾浅和盛铭的关系。
在顾浅的催促下，傅爽终于慢吞吞把手机拿了出来。
顾浅熟练地拿过手机，给盛铭拨通了电话。
等电话那边传来盛铭熟悉的声音后，顾浅赶紧说：“盛铭，你这会儿在哪儿？”
“小浅？”盛铭再看一眼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是一个陌生电话，才又问：“你怎么用这个电话给我打过来了？”
“你先别管这个。”顾浅说，“刚才我和傅爽聊天，突然想到那个手臂为什么自己会动了。”
盛铭来了兴趣，认真听顾浅说：“你说，为什么。”
“刚才。”顾浅将杂志放到自己的面前，“傅爽给我看了一篇杂志，杂志上写到······和谐机械公司新出了一款苍蝇机器人······”
“所以这和机械手臂什么关系？”盛铭还没等顾浅说完，就先打断他。
顾浅说：“别打断我，然后我们就想到，苍蝇都可以做成机器人，那机械手臂不也可以吗？”
盛铭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那只手臂，不是用来安装在人身体上的，而是单独的一个机器人？”
“对！”
盛铭还有些半信半疑，不过这也确实可以作为顾浅没有撒谎的一个想法。
“和谐公司是吗？”盛铭问，“我让人查一查和死者有没有关系。”
“嗯。”顾浅应了一声，随后盛铭挂点了电话。
刚挂掉电话，就听到旁边正在开车的卓文彬突然问：“顾浅？”
“嗯，他刚才和我提到了和谐公司，说那家公司出了一款苍蝇机器人。”盛铭收起手机，“就想或许那只手臂也是机器人呢！”
卓文彬没有把盛铭的话给听进去，反倒质问盛铭：“你难道没有发现，是顾浅给你打了电话吗？现在他在审讯期间，手机是上交的。”
“所以？”盛铭不计小节，虽然心里也能想到是傅爽把手机交给了顾浅，但又不是为了逃狱啥的，完全没在意。
“傅爽那家伙，一个新人，经常不按照规矩来做事。”卓文彬开始埋怨傅爽的行为，“居然敢把手机交给一个正在审讯期间的人使用，也不怕······”
“怕什么？”盛铭一直都认为卓文彬是异能局一名很有本事探员，但这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出任务，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这个古板的一个人，“他给我打的电话，难道你还怕他和我串通逃跑吗？”
盛铭的话对卓文彬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把卓文彬的固执挂在脸上猛扇了两耳光。
卓文彬无法再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只能换个话题说：“刚才说的什么公司来着？”
“和谐机械公司，好像以前听说过，得过奖？”盛铭一边说一边又自言自语。
卓文彬对这家共公司可熟悉了，以前没少和他们合作过。
“你忘了？”卓文彬说，“以前我们异能局有什么技术上的需求都是请教的他们啊！”
被卓文彬这么一提醒，盛铭才猛然想起来，用手指轻轻一点太阳穴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可惜啊！他们派来的协作工作人员太少了，每次我们部门需要他们帮忙，总是排不上号，最后还是自己解决的。”
“如果是他们的话，还有些不好办。”卓文彬抿了抿嘴唇，“他和我们合作，想要查他们可就难了。”
盛铭沉默了，怎么就偏偏遇上这个公司呢！
“不管了，先去现场看看吧！”盛铭说，“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能确切的证据。”
“嗯。”
卓文彬再次把注意收回到开车上，稳稳当当开车到了科技城。
当车停下地下停车库后， 两人各自拿上自己的记录本一起下了车。
这个场面着实不多见，异能局的两个组长一起外出办案。
盛铭作为跟来看情况的人，理所应当跟在了卓文彬的身后，以免反客为主。
两人乘上电梯，到了一楼时，外面进来两个保安，应该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科技城特此安排了一些保安开始在整个科技城里巡逻。
“一百多层楼啊，就要这么一点点从上面巡逻下来。”保安甲低头踮着脚，像是在踩地上的烟头，“真烦，没事在科技城里杀人干嘛啊？”
保安乙说：“我怀疑啊！是那个教授和人谈生意，谈不弄，那人起了杀心，我跟你说。”
保安乙朝保安甲招招手，让他往自己的身边靠了靠。
“我跟你说，我听其他人说，那个凌子祥教授可不是什么好人，为了钱什么样的生意都做呢！”保安乙开始嚼舌根，“听说他那双腿就是因为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给打断的。”
保安甲不信，质疑道：“不会吧！如果是这种人，他怎么能进入科技城啊！”
能进入科技城设立研究室的人都是经过科技城主办方审核的，要求不只是科技上有巨大成就，而且还必须要人品端正才有进入科技城的资格，如果凌子祥如保安乙说的那样，凌子祥连进入科技城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能死在这里。
“这你就不懂了吧！”保安乙接着说，“据说他上面有人。”
听着两个保安闲聊，电梯也终于停在了二十五楼。
等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保安乙正忙着絮絮叨叨，看到电梯打开，还有些扫兴地说：“怎么在这里就停了啊？！”
保安乙正准备关上电梯，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们要下去呢！”
保安乙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得一哆嗦，急急忙忙回头，才发现背后站着两个人。
其中盛铭正盘着手，凝视着他，那双眼中藏着杀机，像黑暗中老狼的明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保安乙让开的同时，注意到两人的穿着，不像是科技城里研究员的穿着，难道是哪个研究室的金主。
下了电梯，卓文彬立马吐槽道：“什么人啊！随随便便讨论死者，他的心也过意的去。”
“别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费心力了。”盛铭走在前面，“我们还是赶紧看看现场吧！”
盛铭走到555号房面前，将房门拉开，邀请卓文彬走在前面，先一步进入研究室。
环顾整个研究室，这间研究室不小，有一个篮球场的大小，研究室正中央是三排展览柜，其中一个展览柜上方的玻璃被击碎，玻璃散落在地上。
研究室进门的右手边是一排电脑机械和屏幕，用来观察数据所用。
盛铭首先走到了落地窗边上，从上面眺望下方尸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