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好像是找到他联系伪善者的方式了,现在正在转移呢!”
盛铭站在走廊上,听着大家对顾浅的议论,心中突然跳出一个想法,小浅要离开了吗?
胸口泛起一口口酸味,盛铭不敢停歇,朝着拘留室的方向跑过去,然而已经晚了,拘留室外面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住。
盛铭站在人群背后,想要挤进去,却因为压抑的心情停下原地。
就在他驻足停歇的时候,黄少浦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还在指使警卫员:“来来来,把人群扒开,把他给我带出去,带出去啊!”
黄少浦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挥手将身边的人给赶开,给警卫员留出一条路可以把顾浅带走。
盛铭站在人群后面,听着路人絮絮叨叨。
“诶!我一直很好奇啊!异能局出现叛徒怎么会这么久都不被发现啊?!”其中一个路人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没听说吗?这人好像是太子爷的相好,又太子爷罩着,能有谁会怀疑他呢?”
这些话传进盛铭的耳朵里,就想炸药一样,点燃盛铭那点怒火。
恰好这时候,黄少浦听到旁人的聊天,回头查看,发现了站在最外面的盛铭,盘着手走到盛铭身边:“盛组长,现在是否有一丝失望?”
“你们找到什么证据了?”盛铭目睹着顾浅被从拘留室中带出来,从他面前路过时,顾浅昂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仿佛是最后一眼,将盛铭的整个身体都给掏空。
黄少浦和盛铭肩并肩站着,看着顾浅被带走,然后咂咂嘴说:“也没什么,就是发现了他给伪善者通风报信的录音。”
盛铭侧目看了一眼黄少浦,黄少浦识相地解释道:“健身俱乐部那天,他给健身俱乐部打过电话,录音里他提到纠察办要围剿健身俱乐部,他让伪善者赶紧逃,你说这算不算足够的证据坐实顾浅的叛徒身份。”
“嗯。”盛铭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一团气憋在胸口,久久无法从这个消息的愤怒中恢复过来。
“好了,我也该跟着过去了,盛组长也能好好休息休息了。”黄少浦留下一句告别词,便追上警卫员的脚步,要同顾浅一起去法院监护区。
见到所谓叛徒被打走,大家也都看完好戏散了,为了盛铭还在走廊中间,找一处墙壁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等到顾浅上了法院,或许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顾浅了吧!
盛铭走出异能局,站在大门前,看着护送顾浅的车远远离去,魂不附体,连大脑都失去了运作的能力。
然而就在他看着顾浅渐行渐远的时候,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些叨扰他现在的心情,不耐烦地接起电话,也不等看一眼是谁打来的。
“喂!”
“盛组长,久违了。”那边传来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沉重而沧桑,在哪里听到过。
“你是?”盛铭突然来了精神,微微一紧眉头。
电话那边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顾浅的朋友,老九。”
朋友?老九?
连老九都承认是顾浅的朋友了?
“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盛铭扬了扬下巴,“就不怕我派人抓你吗?”
老九笑了笑说:“怕啊!但是对比你手里的东西,我更有兴趣。”
手里的东西?!
盛铭这才被老九提醒,他怀里还装着一个绿色的小册子,盛铭隔着衣服摩擦小册子:“这小册子里到底有什么让你么这么在意?异能局的情报?”
“不。”老九顿了顿,“救人的办法。”
“什么?”盛铭疑惑,顾浅在异能局就为了弄走这么一点东西?
老九那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纠察办出了新的武器,我的伙伴受了重伤,我需要救治的办法,而那个办法就在你手里的小册子里。”
盛铭有所迟疑,这有这么简单?
也不知是老九在何处观察着盛铭,还是听到盛铭许久没有回应,猜到了盛铭的不信任。
“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现在打开册子看一看。”老九说,“我猜上面应该写着一些实验步骤?”
老九自疑着说。
盛铭也果真照他所说,从包里拿出了册子,前面几页都是空白页,直到第十七八页,盛铭才看到上面用铅笔写着的化学公式和步骤,有些潦草,但能看得清。
盛铭不是什么化学生物方面的天才,对于着东西看得稀里糊涂,但也知道这东西藏不了什么秘密。
不过盛铭好奇,伪善者已经到了这么关注同伴的地步了?他以前可是见过伪善者亲手杀死拖后腿同伴的画面,所以这种为了同伴这么铤而走险,盛铭还真是意想不到。
“我把这东西给你,我能有什么好处?”盛铭掂量着手中的小册子,这东西举重若轻,他很好奇老九能为了这个小册子做到哪一步?
老九那边发出了迟疑的声音,思索一番才说:“不如,我告诉你顾浅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和我合作?”
这些话让盛铭的心揪到了一起去,不得不说这是盛铭的一个心结,但他还算理智,冷静地对老九说:“开什么玩笑,这算什么好处?就算不用你来,我也能查到真相。”
也或许是为了在谈判上有起手,盛铭故意加重最后几个字,他会查出真相。
然而老九那边一眼看穿盛铭的慌乱,随口一说:“是吗?这不是好处?不能解你心头之惑?小浅的身份和想法不是你的心头痛?别开玩笑了,你才没有定力等到自己查出真相的时候呢!”
被老九看破,盛铭急得猛吸了两口气,老九说得没错,如果有机会他怎么不愿意现在就知道一切呢?何必久久折磨自己。
“我怎么把这东西给你?”盛铭紧紧抓着小册子,甚至连小册子的塑料外壳都快被抓破。
老九顿了顿:“今晚九点,野湖公园喷泉处见。”
“好。”盛铭刚应了一声,就听到那边说:“不见不散。”
随后便是挂断电话的等待音。
收起手机,盛铭展望着顾浅原地的地方,他就是要知道顾浅到底隐瞒了他多少。
挂了电话,盛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刚走进办公室,程蔓就迎面走过来,焦急地对盛铭说:“怎么办?小浅就要被定罪了?!我们不试着力挽狂澜一下吗?”
盛铭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过去:“不用,既然证据确凿,没啥好说的。”
程蔓看着盛铭平平淡淡回到工位上,甚至怀疑今天的盛铭是不是别人假冒的,呆在原地盯着盛铭看了许久。
“老大······”程蔓还想继续追问,刑星剑突然叫住了她:“蔓姐,顾浅不在,你去帮我们冲杯咖啡来呗!”
刑星剑故意加重了顾浅那个字,突然转变称呼,程蔓怎么会感觉到不到问题的存在,立马会意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身去了休息室给几人冲咖啡。
而盛铭坐在工位前,摸着怀里的小册子,只等晚上去和老九会面,等到老九给他一个答复。
听着下班铃声的响起,盛铭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地都快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好了,最近我们组发生的事情不少,大家都早点回去好生休息吧!”盛铭的声音沉闷,是个人都能听出盛铭的心态来。
下班后,盛铭并没有急急忙忙去野湖公园守着,先是到西餐厅去坐了坐。
点上一杯咖啡,等着时间到来,这种期待真相的时间最折磨人,盛铭时不看着西餐厅大堂中央的时钟,多想要那块时钟走快一点点。
在等待的时候,西餐厅里可热闹了。
有个五十几岁气质尚佳的大叔带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来吃东西,盛铭只是随便看上一眼,这些形形色色人什么样的没有,也不稀奇。
但精彩的是,等大叔和小姑娘在西餐厅里坐上没一会儿,一个雍容华贵、气质不凡的女士气冲冲从外面冲了进来。
女士和大叔闹得不可开交,盛铭只能掏掏耳朵,祈祷他们赶紧结束,可是他们当做有人说了一句让盛铭自己都警醒的话:“别为你不信任我找理由,我的容貌不是给你背叛当理由的!”
信任二字说起简单,做起难,盛铭也多想再信任顾浅一次,奈何事实摆在面前,很难一步跨过去。
在等到大堂钟表走到八点半的时候,盛铭留下小费出了门,开上自己的越野,准备去离这里不远的野湖公园。
野湖公园是多年前建造的社区公园,因为曾发生过大事,所以荒废许久,站在野湖公园门口就看到紧锁的大门,摇摇晃晃的铁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链。
盛铭解开西装扣子,后退几步,助跑越过大门,摇摇晃晃的大门被盛铭这么一拉扯,差点耷拉在一边。
晚上九点的野湖公园静得出奇,茂密的树丛许久没有人打理,月光早已穿不透,导致整个公园都阴沉下来,穿过小路,盛铭找到公园的警示牌,上面标注着建筑物地图。
在地图的右下方就是大门,朝着西北方向走大概五百米就能找到喷泉。
盛铭用手机的手电筒查看着地图,上面斑驳的地方已经看不出到底是血迹还是锈迹。
“走吧!盛铭,去探讨真相了。”盛铭用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在树丛里行走,耳边不少传来淅淅索索的风吹树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