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否真的是另一个还未完全显现的突变器官?还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出现了差错?
种种念头在郭部长脑中快速翻腾,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来,看守示波器的部下再次惊叫出声。
“郭!郭部长!它突然变得好强!它的振幅超过了锯齿根刀!
我们的数据库中完全没有类似的记录,这是我们从没遇到过的东西!”
被这样的大叫吸引,郭部长再次扑到那边的绿色显示屏前。
定了定神之后,郭部长果然就看到了一条正在进行剧烈震荡的曲线。
它甩得是如此剧烈,那么大的屏幕都盛不下,让人不禁担心它下一秒就会从屏幕里面飞出来。
这样的念头才刚升起,这样的事情就应验了。
在下个瞬间,那条谜之曲线突然就消失无踪,现在的示波器上又只剩下代表锯齿根刀的曲线了。
见此状况的郭院长和旁边那位同时都伸手去擦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都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也就在这时,他们旁边又有人叫出了声,而这次是负责网络的安全人员。
“郭部长!不好了!
刚才有个什么东西从那个人体内钻了出来,它钻进了我们的内部网络,它在攻击防火墙!”
“什么!什么什么!”
连续惊闻噩耗的郭部长只知道一连声的叫唤,却根本做不出任何应对。
天可怜见他只是这世界上顶尖的生物学专家,他可不是什么网络安全专家。
那个负责网络的电脑高手都解决不了那个什么什么东西,他又能如何?
尽管如此,郭部长还是又奔到了电脑专家身后。
尽管不是网络专家,郭部长还是看出了门道。
那个被电脑技术人员称之为某个东西的东西,正在快速入侵尼维达亚洲分部的服务器。
对方所使用的跳板,就是这间手术室里的电脑。
负责网络安全的专家正在拼命敲打键盘,试图阻挠那个东西的侵入。
但情况显然很不乐观,因为他脸上的汗越来越多,表情也越来越绝望。
佩特罗斯不是电脑黑客,但他却听到了网络入侵这个词。
这个护卫头子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冷静,他抢步上前,先是扯掉连接叶寻和频谱仪的数据线,接着又砸烂了这里的路由器。
“没有用的,它已经进入我们内部网络了,我控制不了它,它快要进入核心数据库了!它马上就要获得最高权限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说说,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惊恐不安的网络专家,佩特罗斯也已经退到一旁,开始呼叫正在等待消息的总经理。
因为出现了这样的安全事故,房间里的铁卫们瞬间就全都动了起来。
他们启动了房门口的安全闸,扯下这里所有的网络设备,甚至还拔出了手枪,对准那些科学部的人。
科学部的白袍子们一直都是尼维达的心肝宝贝,从来都是受到最好的保护。
他们何曾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于是有人当场就吓尿了。
有人则是撞到了旁边的小推车,那些锃亮的电锯,手术刀,止血钳掉了一地。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就在这场全员陷入恐慌之时,没有人注意到郭部长刚才的喃喃自语。
他虽然还在看着手术台上的叶寻,但实际上却在想着发生在昨天晚上的那件事。
昨天下午的时候,郭部长见了一个人,一个他不得不见的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不要和那人说话,但是这不可能,因为那人手握着会要了他全家性命的把柄。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和对方见一面。
“郭部长,你好。
我今天是来和你讨论一下,我想知道行动部直属集群接下来接受移植测试的事情。”
在这火炬塔之中,没有人有隐私。
那位坐在高高塔尖之上的人,就像是全知全能的神。
只要那位愿意,就能看到一切和听到一切,所以黄义节是以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来见郭部长的。
听到黄义节这么说的时候,郭部长还松了一口气。
当时他还天真的认为,黄家的七少爷确实是因为公事来找他,然后他就看到了黄义节掏出那个信号屏蔽器。
在看到那玩意时,郭部长的脸就垮了下来,因为郭部长知道七少爷又要为难自己了。
被黄义节同时放到桌上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纸包,看起来很不起眼,但却让郭部长心里又抽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从黄义节手上拿到这样的小纸包了。所以他很清楚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每一个这样的纸包都是厚厚一卷的尼维达关金券,面额是最大的1千元一张。
这样的一卷钞票就相当于郭部长半年的正常工资,这样的数目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
只要黄义节掏出这样的纸包,郭部长就无法拒绝。
这倒不是说郭部长爱财如命,看见钞票就会不撒手,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收就会出事。
黄义节是属于那种中央派下来的干部,他和其他黄家子弟不同,就喜欢在行动部厮混。
因为掌管着特别行动集群,所以他就经常需要出差公干。
与其他地区相比,这位黄家的七少似乎特别喜欢来东亚。
那时的总经理还不是黄义哲,那一位是很愿意亲近黄义节这样的黄家嫡系的。
因为有这样一层关系,所以黄七少爷在那时候就在火炬塔中混得极熟。
黄家七少爷是很喜欢给火炬塔里的人送礼物,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包钞票。
对于来自于黄七少的礼物,有的人会慨然接受,有的人会半推半就。
有的人却只肯收点心,不肯收钱,比如说前科学部的部长。
那时郭胖子已经是首席,却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行政职务。
以前的那位部长拒绝了黄义节的钞票,这是郭院长亲眼所见,不是道听途说。
见那位这么不给面子,黄义节却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场发怒。
只是没过多久,尼维达的内部调查组就进驻了科学部。
他们的目标直指那位部长,据说是要追查什么学术腐败。
火炬塔中一直有传言,那位部长之所以会偷盗锯齿根刀后潜逃,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于这样的小道消息,郭部长向来是保持沉默,从不参加讨论,因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件事的内幕。
黄家七少爷就是凭着那件事,把他捏的死死的。
直到火炬塔换了主人,情况才逐渐好转起来。
现在的那位虽然对下极为苛刻,但却总好过黄七少爷,总要他做那些令人心惊胆战之事。
自从黄义哲来了之后,黄家的七少爷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所以他不但本人变得非常低调,也暂时停止了他最惯常的那些小手段。
算算日子,黄义节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络他了。
郭部长原本还以为对方已经忘掉自己,想不到今天黄七少爷又带着礼物找上门来。
“明天会有一个很重要的犯人,送到你们科学部,总经理会亲自下令,要求你给他做剥离手术。”
“七少,正常来说重要犯人不是会先到治安部吗?
只有那边审完了,才会送到我们这里的。”
才听黄义节开了一个头,郭部长就忍不住插嘴打断。
他是真的不想听黄义节说下去,但又找不出其他理由。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治安部那些大老粗下手狠一些,直接将那个俘虏在刑讯室里整死。
这样他们也就不会把那人送到科学部,他也不用再做黄义节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按惯例是这样,但这回不一样。
我会和我哥哥谈的,然后他就会立刻下令,安排这次手术。”
听黄义节这么说,郭院长越发搞不懂了。
火炬塔中稍有地位的人都知道,黄家老五和老七不对付。
可是现在听黄义节口气,什么时候老七居然有把握能指使老五做这做那了?
没有再给郭部长扯开话题的机会,黄义节继续往下说。
“有一件事我现在就能告诉你,这场手术注定会失败。
郭部长,无论你如何准备,无论我那个哥哥如何严防死守,这场手术注定失败。
这样的失败是总经理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你明天就会死。
不光是你,你在总部的家小,你的亲戚朋友,你的小组成员他们的妻儿老小,他们都要死了。”
明明是在说着关系到上百条性命的事情,黄义节却口气轻佻,笑容也是入刚才那般温文尔雅。
听闻黄义节的这番预言,郭部长的嘴巴已经变成了O型。
“如果你不想这样,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要你明天帮我一个忙,我说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郭部长,我不会逼着你答应我的。
你甚至可以就当我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不埋怨你。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当你明天发现手术必定失败的时候,请你一定要做点什么。
那个人叫叶寻,你帮他,他就能帮你,这样你和你的家人也就都能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