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因为对方的疏忽,他终于可以好好训斥黄义节一番,这让年轻的副总裁一下就有了精神。
“阿节,你的诉求是什么呢?”
“总经理,叶寻的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负责的。
现在他已经被我们抓住,但后续还有很多事情未曾处理完。
就比如说,被他窃取的锯齿根刀现在依然未曾归还。
我向来都喜欢做事有始有终,所以我希望让我把最后的事情处理完,这样我也能回总部,给父亲一个交代。”
听到黄义节提到锯齿根刀和他们的父亲,黄义哲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他的前任之所以会丢了现在的职位,其实是有很多原因的。
董事会给了那个蠢货近两年的时间,但对方却一直未能打开这里的局面。
这就是他的父亲最终决定枪毙前任亚洲区总经理的原因,但却不是直接诱因。
激起黄老爷子怒火的导火索是那位遗失了准王级的突变器官锯齿根刀,而且还居然试图隐瞒不报。
这样的作死行为让黄老爷子起了杀心,所以他才带着他父亲的手令突然飞到这里,一枪打爆了前任的脑袋。
猎杀根蔓生物,获取它们的突变器官,以此为标本进行研究,进行研究或是制造突变武器,这是尼维达最重要的业务。
按照现有的根蔓生物实力衡量标准,那些怪物可以分为王,将,士,卒四大等级。
士与卒的突变器官对尼维达来说,属于可有可无的东西。
只有到了将级的根蔓生物,它们的突变器官才算是有价值。
至于王级存在的突变器官,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王级根蔓生物本身数量就极其稀少,而且每个的实力都是深不可测。
除了本身战力惊人之外,王级根蔓生物的身边通常都有数量庞大的部族相随。
如此一来,想要击杀它们获取突变器官,那就是难上加难。
想要成功猎杀王级存在,不光是得有足够多的人手,很多时候还得看运气。
一年前,锯齿根刀就保存在火炬塔里的科学部。
因为要进行专项研究,所以它没有被送往尼维达总部,而是暂时留在了亚洲区。
就在黄老爷子苦等亚洲区出研究成果时,他却等到了一个坏消息,他的宝贝被人偷走了,而且还是被家贼偷走的。
锯齿根刀非常稀有,稀有到黄老爷子都一直挂怀于心。
像这样的东西,必须得找回来,然后再有合适的人将其亲手交到黄老先生手里。
至于这个人是谁?反正黄义哲觉得不该是他的七弟。
“阿节,你刚才说抓捕行动是在昨天?”
“对,他们是在昨天黄昏时抓住叶寻的。”
“具体是哪个单位抓住他的?”
黄义哲提出的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却让一直在抱怨的黄义节露出些许尴尬之意。
“是当地治安部的执法队。”
究竟是谁抓住了叶寻,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可以腾挪的空间。
黄义节知道自己不可能马虎眼,但他显得很是不服气,于是他立刻就再次强调。
“可是总经理,叶寻的情报是我提供的,方案也是我提供给治安部的。
如果没有我,他们不可能抓到叶寻。”
“但实施抓捕的不是你。”
看着脸色瞬间就涨红的黄义节,黄义哲知道是时候放缓一下语气了。
“当然你提供的情报和方案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我已经记下这一点了。
阿节,你尽快提交一份报告吧,我也会让治安部那边尽快提交报告的。
我会根据报告的情况,明确你在这次行动中的贡献。
你放心,该算在你头上的,一点都不会少。”
“总经理,我不是为了那一点贡献值来打扰你的,我是希望能接手后续的事宜。”
“阿节,治安部也好,你们行动部也罢,咱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在为公司出力呢?
现在人已抓到,我看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纠结这件事谁有优先处置权。
你就不用操心后续的事情,我会把叶寻交给科学部处理。
像叶寻这种情况,还是他们更为专业。”
“可是……”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阿节,你的工作热情是值得表扬的,但你的眼光还是要放得更宽广一些。
我知道你很缺贡献点数,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中,我会酌情调整,给你更多的机会。
你也要继续加油,千万不要在年终成为吊车尾哦。”
明明是兄长关照小弟弟的和煦口气,黄义哲却成功让黄义节变得无比尴尬。
黄家老爷子就是尼维达这个帝国的皇帝,他说过黄家不养闲人,就算是他的子嗣也是如此。
不管是对待下属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黄老爷子都是施行彻底的数字化考核管理。
只要他们举行过成年礼,每个黄家的子弟就要接受考核,他们为公司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折算成相应的贡献点数。
如果他们犯了错,或者是消耗了公司额外的资源,就会从他们的个人账户中扣减。
等到年终时,所有的成年子嗣就会根据个人账户上的贡献点数做排名。
位于前三甲的,会得到额外奖励。奖励通常都是更大的权限,要不就是重要的职位。
既然是排名,就肯定会有最后一名,而那一位就会很凄惨。
黄家的年夜饭是传统中式规矩,整个家其乐融融,坐上一张大圆桌共同吃饭。
那位吊车尾是没有资格上桌的,他会在旁边单开一席,坐在小马扎上享用四菜一汤。
排名最后一个的那个不只是会受这样的折辱,他在来年所能使用的公司资源还会相应减少。
这样一来就有很大的可能形成恶性循环,但却没有人敢于就此躺平。
如果有人选择干脆躺平,那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他会被剥夺所有原本属于黄家直系血亲的特权,然后被押去西伯利亚某个气象站做站长。
这样的处罚可不是黄老爷子虚言恐吓,而是确实发生过,所以没有人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在所有的黄家子嗣中,黄义节算是相当活跃的。
他积极投身于行动部的一线,如此选择虽然让黄义哲这样的兄弟瞧不起,但这却是最快挣得贡献点的快捷通道。
虽然黄义节还挤不进前三,但前两年都能进前五。
不过黄义哲知道,七弟现在的情况很惨。
据他所知,黄义节现在的贡献积分还是负的,而再过几个月就是年终大考了。
黄义节之所以会弄成这个样子,倒不是因为他在今年犯了什么大错。
本来他已经积攒下了相当可观的积分,足以保住他前五的位置,但他却在不久前使用了一次转生服务。
这是一次被动服务,它的代价相当昂贵,一下就掏空了这个弟弟的家底。
将这些情况串联起来后,黄义哲就觉得黄义节今天的不理智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眼看年关将近,黄义节却还没还上亏空,于是他就变得饥不择食。
他亲爱的弟弟想要抓住眼前这个机会翻本,用找回锯齿根刀的功劳抹平他的欠款。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黄义节才会厚着脸皮来求自己。
越是敌人想要得到的,就越是不能给,所以黄义哲现在就断然拒绝,彻底绝了对方的念想。
说完之前的话后,黄义哲就不再去看自己的弟弟。
他把目光移向桌上的文件夹,这是很明确要赶人走的意思。如果某人还赖着不走,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黄义节没有让他想象中的那样没皮没脸,虽然满脸失望,但黄义节还是很礼貌的告辞了。
看着他就此离开,黄义哲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
微一思索后,他呼叫了他的秘书。
“美美!”
“总经理,请吩咐。”
“现在就取消接下来半个小时内的日程安排,你给他们重新排时间吧。”
“明白,总经理。”
“通知治安部,我现在要过去,我要见一见叶寻。”
“收到,我现在就安排。”
结束与秘书的通话,黄义哲再次站起。随着他这一动作,那些黑衣护卫已经无声地站到他的身后。
那个身怀锯齿根刀的通缉犯很重要,但原本还不至于让黄义哲会如此上心。
他之所以心血来潮要亲自去一趟,说起来还是因为黄义节。
黄义节比他先来亚洲区,所以黄义哲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在火炬塔中颇有能量。
他很清楚黄义节的性格,那就是一个为了目标会不择手段的贱人。
刚才他明确拒绝了黄义节再插手锯齿根刀,但这并不能保证黄义节就会彻底死心。
他的拒绝只是封死了黄义哲插手此事的正常渠道,那个贱人很有可能动用他的关系做些小动作。
以他对黄义节的了解,如果这贱人得不到某样东西,那他的弟弟就会想办法搞破坏。
现在叶寻已经被送进火炬塔,接下来就是接受手术,剥离已经与其融合的锯齿根刀。
黄义哲已经做了决定,他今年送给他父亲的圣诞礼物就是失而复得的锯齿根刀。
只是略微想象一下,黄义哲就仿佛看到了老父亲那欣慰的眼神,所以他决定要亲自去做一番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