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部的人认为他们才是尼维达中最好的战士,只有进不了行动部的废柴才会去治安部,穿那身华而不实的警服。
这种状况在诸多分部中皆是如此,但在如今的亚洲分部,却正好相反。
以前的亚洲分部自然也是行动部压过治安部,不过自从这里换了老大后,治安部就抖起来了。
因为有那位的撑腰,治安部现在喜欢什么事都要和行动部争一争。
行动部虽然对此极为不满,却也只能隐忍。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亚洲区的治安部总监是那位总经理从总部带来的,而行动部的老大却是前任总经理任命的。
他们一个是前朝旧臣,一个是才扶正的新贵,二者之间谁更得宠就不问可知。
虽然失了宠幸,但这也没有改变治安部的警察都是废材这种事实,这个狼狈逃来的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不是江队长想要问一问隔壁走廊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懒着管这人的死活。
被行动部士兵拽到自家队长面前后,江队长的人立刻对此人搜了一遍身。
他们没有在这个警察身上发现任何武器,然后才把他拉到江队长的面前。
这样的待遇实在是令人感到羞耻,那个警察为了掩饰尴尬,就不停地擦拭自己的脸庞。
他努力擦干净他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比较体面,不会被人耻笑是逃兵。
只可惜他的脸上原本就沾满血污,这一通乱抹之下,他的脸就变得更加花里胡哨,哪里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喂!你别擦了,快和我说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受到江队长的呵斥,被救下来的警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江队长原本以为这小子可能连话都不利索,现在看来这个警察至少还没吓傻。
“我们刚才得到命令,急着赶过来增援。
结果我们才到前面,就遭到了根蔓生物的突袭。
那些东西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我们的队长促不防及,当场就挂了。
我们其他人边打边退,但它们越来越多,实在是对付不了,所以就只能撤退。”
听那警员说到这里,江队长只想撇嘴冷笑。
此时一墙之隔的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那边也也没有其他声音,所以谁都知道刚从那队警员是什么下场。
江队长对那些人是死是活不感兴趣,他也不关心眼前这警察是怎么逃回来的,他只关心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们。
“你说清楚点,袭击你们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些玩意是如何出现的?你确定它们是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的吗?
它们是什么种?数量有多少?”
“袭击我们的是蜘蛛!我很确定,它们都是从通风口里钻出来的。
因为一下就掉出来十几只,所以我们才没法应付。”
“原来是奇行种的蜘蛛……你说它们躲在通风管道里?”
“是,就是这样!”
“这不应该啊,科学部的通风系统和其他楼层都是隔离的。
就算是他们那里走脱了奇行种的蜘蛛,怎么会钻进楼上的通风管道?”
听到那警员提供的第一手信息,江队长却是且喜且忧。
多足蜘蛛算是比较常见根蔓怪物,且等级一般都很低,最多也只有士级。
虽说那边有十几只这样的怪物,但在有着丰富经验,且有充分准备的行动部面前,它们只是行走的贡献点数。
现在唯一令人发怵的,就是这些东西是从通风口里下来的。
看着自己头顶上方的那两个通风口,江队长心里毛毛的。
既然那些玩意能从前面的通风口里跳下来,自然也可以再来一次。
说不定那些蜘蛛现在就已经到了这两个通风口附近,正准备給他一个惊喜。
如此一想,江队长就无心再盘问那个警员。
他大声吆喝着手下,让他们再次调整站位,躲开那两处通风口的位置。
这处电梯间就这么大,行动部的人既要维持向外防御的阵型,又得避开通风口的位置,这实在是很难为人。
想要仓促间重新完成部署,这就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士兵们变得乱乱哄哄。
就在他们忙着选择避开可能受袭的位置时,那个警察却在快速打量着这队士兵。
他的视线在这些人身上划过,最终却停留在江队长腰间的枪套之上。
在那支枪套里,插着一把经过特殊改造的双管霰弹枪。
它被锯断了枪管,原先的长木柄也换作了手枪握把,所以它勉强能插入那支大号枪套,就挂在那个队长的腿边。
那应该已经是最大号的枪套,但这支霰弹枪还是太大,所以很多部分都露在外面。
如此一来,那位于并列枪管之下的黑色螺旋状物体就显得分外醒目了。
黑色的螺旋尖刺大约一掌的长度,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动物的犄角。
但那并不是任何动物的遗留,更不是什么特别的刺刀,那是某种突变器官与这把枪融合后生成的组件。
从被行动部的人拉进盾阵,到接受眼前这个队长的盘问,叶寻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凭着一些匆匆而为的伪装,叶寻成功扮演了一个且战且退,最后逃到这里的治安部警察。
至于那队此前和他对线的真警察,现在自然是全都躺在那段走廊的地板上,没有一人走脱。
看着地上这些尸体时,叶寻就有了一个主意。
所以他先打爆了还在偷窥的摄像探头,然后才开始剥地上那些死人的衣服。
因为是仓促出逃,叶寻身上只披着一条手术围单。
这就让他实在是太过显眼,而且枪弹无眼,他也不想凭自己的身体硬抗伤害。
一念及此,他就打算花点时间,在这里凑出一套装备。
至于这样是否就能混水摸鱼,那就得看运气了。
哪怕是从死人身上剥衣服,叶寻表现得也很克制,没有就盯着一个人薅羊毛。
他剥掉这个人的护甲,穿上另一个人的夹克。
反正这里有那么多死人,他的选择有很多。
而且这样还有其他好处,那些做出贡献的同志每人只是少了一件装备,这看上去就不那么显眼,能延缓他被发现的时间。
换装好的叶寻继续向前推进,然后他就在离着拐角不远处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那时正是江某人在发号施令调整部署,所以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小。
根据听到的声音来判断,叶寻知道那边的人数量就不会少。
看了一眼此时自己身上的衣服,叶寻知道是时候赌一赌自己的运气了。
于是他一边朝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射击,一边继续向后退,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那些敌人面前。
这一招是很有风险的,如果拐角后的敌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叶寻肯定会被打成马蜂窝。
叶寻赌那些人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杂鱼,然后他就赌对了。
他就这样出现在行动部的枪口前,这种不专业的表现也正合那些士兵对治安部警察的认知。
因为出色地扮演了一个慌慌张张,逃到这里的无能警员,他成功过了第一关。
在把自己的脸抹得那么脏后,叶寻都有胆量和那个队长直面相对,不用担心对方能认出自己的身份。
听叶寻说通风管道里有根蔓蜘蛛后,这伙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头顶上那两个通风口。
如此一来,也就没人再想着继续盘问,他也就暂时安全了。
尽管身处敌人之中,叶寻一直都很冷静。
可是他看到那队长腿侧的短铳时,叶寻却是恶向胆边生。
末日之后的两年里,叶寻几乎一直都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直到他流浪到翠屏山附近,被彬哥的团队收容,他才算过上了相对安稳的生活。
翠屏山的主心骨就是彬哥为首的那几个前东大军官,他们有胆识有武力,做事也公平,所以翠屏山才能迅速崛起。
在这几位前军官和士兵中,彬哥能力最为出众,是绝对的核心,而他麾下的大锤哥则是毫无疑问的武力担当。
锤哥以前是消防队员,他善使一把八磅重锤,每逢恶战都是冲锋在前。
锤哥虽不善言谈,却很关照自己的兄弟,叶寻就很受锤哥的照顾。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大家听说大锤哥要过生日时,众人都说要凑份子给他送一件礼物。
在如今这个鬼年代,也不可能找到什么像样的东西,所以大家最终送给锤哥一把魔改后的双管霰弹枪。
这样的礼物当然就很寒酸,所以在把枪送出去之前,叶寻自告奋勇,要为这件礼物做些美化。
他发挥自己擅用小刀的专长,在木制的手枪柄上刻了一只暴怒的黑熊。
收到这把枪时,锤哥笑逐颜开。当时的他摸着那只大熊,表情极为满足。
在翠屏山对那个被根蔓生物盘踞的红树林清扫时,叶寻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通往未知地下区域的入口。
大家都说下面很有可能是个避难所,所以彬哥没有多带人,而是选了一些亲信下洞探查。
作为彬哥的头号心腹,锤哥自然也在其中。结果他们在下面遭遇袭击,锤哥被尸球怪所吞噬。